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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解毒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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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是其他人審的,趙弘殷難免會有懷疑,但既然是外祖父親審,理應不會有紕漏,若 真有幕後之人他祖父應當不會放過才是。可若說沒有,一個丫鬟能得到薄幸這樣的奇毒難道是 僥幸嗎?如此看來東宮裏並不安全,還有人想著他的命。

慈仁皇後將趙弘殷摟到懷中輕拍哄道:“殷兒莫要思慮過多,安心解毒才是正道。在東宮 吃的、用的也要格外小心。”

趙弘殷心更是一沈,怏怏的點了頭。

“鬼神之說難保有人不信,有心人定會去查,為了堵住他們的嘴就說是本宮派人找到的, 殷兒以為如何?”

趙弘殷擡起頭來,孺慕的看著慈仁皇後,“但憑皇祖母做主。”

慈仁皇後失笑著頷首,“如此接下的事你就不用操心,本宮會安排好,你只隨太子妃回去

罷。”

趙弘殷隨太子妃離開後,慈仁皇後又重新拿起佛珠串,一顆一顆撚著,忽的她笑了一下。

旁服侍她的嬤嬤驚訝的說:“皇後這是在笑什麽。”

慈仁皇後理了理衣襟,慢悠悠的說:“本宮是高興啊,殷兒終於是長大了。 ‘但憑皇祖母 做主’?這孩子來找本宮不就是為此事嗎?本宮一直覺得殷兒天生過於仁善,在吃人的宮中若 沒本宮護著可該怎麽辦啊,這幾乎成了本宮的心病。可今日一看,殷兒心中已有城府,這很好 ,很好啊。”

那嬤嬤見慈仁皇後高興,面上也露了笑。

慈仁皇後卻又收了笑,“現在他唯一差的就是帝王之心,若是有人能激他一激便好……讓 他知道權力這東西是有多重要。”

趙弘殷從南閣寺回來已過了三日,才聽人傳回皇祖母接見了端木容謙的消息。同一時間, 太子太子妃也被老皇帝叫去了勤政殿。

趙弘殷坐在院中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茶,看著漫天柳絮飛花,輕笑道:“真是個生機盎然的 春日。,,

太子妃一回到東宮,就迫不及待的去了趙弘殷那兒。她幾乎壓抑不住內心的歡喜,她的兒 子總算是能治好了!她不用再去求神拜佛,請求神再賜予她一個兒子。到這時,太子妃的長年 懸掛著的心才放下,因為她的地位總算是有了保障。

趙弘殷見到太子妃來,如往常一般無二的淡笑著。

太子妃激動的將慈仁皇後找到神醫的消息告訴給他,而趙弘殷先是楞了一瞬,又是狂喜, 再後來竟郁郁了。

“殷兒你這是怎麽了?”

趙弘殷苦笑道:“神醫還未為我望聞問切,如何就能斷定能治得好?若是神醫也回天乏術

太子妃猛的抓住趙弘殷的手,擰眉高聲道:“不,定能好的,定是能好的!”

趙弘殷反握住太子妃的手,柔聲道:“前段時日殷兒惹母妃生氣卻不自知,還請母妃不要 與殷兒計較。”

從南閣寺回來,元宵就查出了太子妃的火氣是怎麽回事。

太子妃眼裏竟帶了幾分慌張,她解釋道:“本宮不是怪殷兒,都是側妃那個賤人的錯。” 很快她又鎮定了下來,“殷兒如今就好好把病給治好,等你痊愈,側妃她們就不敢再這麽侮辱 本宮。”

趙弘殷呼吸滯了一瞬,頭低了有半日,他才道:“為了母妃,孩兒會好好治病。”

太子妃這才舒了口氣,喜上眉梢,她松開趙弘殷握著她的手,就要離開,“本宮得差人去 告知你外祖父,讓他也高興高興。”說著就帶著婢女太監們匆匆離去,一如來時的急切。

趙弘殷卻沒了賞花品茶的心思,他扭頭問元宵,“幼安還有多久回來?”

元宵看了看天色道:“約摸著就快到了。”

只是他還未等到許幼安,就被老皇帝召去了勤政殿。

端木容謙已經等在了那裏。

趙弘殷先給老皇帝和太子請了安,才看向端木容謙,笑道:“這位便是端木先生?”

端木容謙依舊神色冷淡的朝趙弘殷回了禮。

“殷兒莫站著,快坐下讓端木先生為你把脈。”老皇帝倒是比太子還要急上幾分。

趙弘殷坐下後,朝端木容謙微微頷首,適當的露出幾分緊張的神色來,“有勞了,端木先 生。”

端木容謙替他把了脈,收了手看向殷殷期望的老皇帝道:“有得治。”

老皇帝和太子緊繃著的神經總是松了下來。

“端木先生你可以說說殷兒是何病癥,為何宮中太醫均是束手無策? ”太子看向他眼中帶 了幾分審視。

端木容謙與慈仁皇後有所約定,自然不會明說,只是含糊道:“皇長孫幼年中毒,身體羸 弱也只因毒未除盡。”

太子眼神一厲,“如此說來,宮中養著的太醫都是廢物,連毒沒除盡都不自知!讓孤孩兒 白白受了多年的苦!”

老皇帝輕咳一聲,低聲道:“醫術有懸殊,雖然殷兒受了苦,可到底王太醫保下了他的命 ,否則殷兒哪裏又能等來神醫救治?”

太子喘了幾口氣,才緩了緩臉色。

“雖我不識為皇長孫醫治的太醫,可他的確盡心了。否則,皇長孫……”後面的話端木容 謙的話沒說,可在座誰人不知。

太子立即沒了脾氣,嘆氣道:“是孤想岔了。”

老皇帝微微頷首,格外和藹的看向端木容謙,“端木先生準備何時為殷兒解毒?”

“有幾味藥材還需準備,過幾日就可以開始。”

“不知這治療需多長時日?”

端木容謙幾乎沒有思量,直接道:“三年。”

老皇帝與太子均是一震,“竟要這麽久!”

“這是最為理想的情況,若是不好少不得要五年。”

老皇帝默了半日,聲沈如水道:“不管多少年全仰仗端木先生,為了方便醫治,還請端木 先生住到東宮去,太醫院的藥材盡隨你用,朕會下旨讓太醫院的藥材優先留給殷兒治病。王太 醫雖醫術不足,可也堪得一用,讓他在旁助你,也能分擔一些。”

端木容謙無有不從,當即就應了下來。他既是為皇長孫治病,身邊怎會沒有監視之人,是 那王太醫他反而放心了,至少是個有真才實學的,比起那些沽名釣譽的好上太多。

說了許多話,老皇帝也有些倦了。太子攜趙弘殷和端木容謙一同出了勤政殿,問道:“端 木先生這就隨孤往東宮去?”

端木容謙拱手道:“有勞太子殿下廢心,在下還得回醉仙樓去收拾行裝。”

“既是如此孤便送先生出宮。”邊說著太子邊拿出一塊金牌來,“先生拿著,方便出入東

宮。”

端木容謙接過道了謝。

太子又對趙弘殷說:“殷兒就先回去休息,日後解毒少不得受些苦,要堅持才是。”

“孩兒懂得。”

端木容謙從宮中出來,便要去醉仙樓收拾行裝搬入東宮。可剛一進去就被人攔了下來。

“拓跋玄囂。”他微微皺眉,“怎麽又是你?”

拓跋玄囂驚喜一笑,“你這次總是記得我!。”

端木容謙初次覺得記性好也不是什麽好事,他無心和這人糾纏,冷聲道:“拓跋是少見的 姓當然容易記,與你這人不相幹。”

若是其他人早就被端木容謙的冷臉給虎走了,偏偏這拓跋玄囂愛極了他冷言冷語的模樣, 心裏貓抓似的難受又舒爽。真真是矛盾之極。

“禮尚往來,我既告訴了你姓名,你是否也應當告訴我?”

端木容謙抿了下唇,“告訴你,你就不會來擋我的路?”

“當然。”

“我名為端木容謙。”

在端木容謙從他身側經過的剎那,拓跋玄囂仿佛又聞到了那清冷的香味,整個人都有些醉 了。

回到房中,端木容謙才松了口氣,他最不會的就是與這樣的人交流……可是想到高人所說 的東北帝星,拓跋這鮮卑族姓又讓他多了幾分在意。

他不由得低低的笑了聲,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

是夜,端木容謙就搬進了東宮。元宵為了方便端木容謙為趙弘殷解毒,讓出了他和扣兒的 房間,又將幾個灑掃除塵的丫鬟趕到了一處,他則和扣兒住到了她們以前的屋裏。

端木容謙到東宮時已是落日時分,許幼安和趙弘殷正坐在梅樹下相談甚歡,夕陽的餘溫似 乎還沒從二人身上離去,趙弘殷原本有些蒼白的臉上都透著幾分紅暈,看上去正常人無異。 他們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見是端木容謙不由笑著起身,“端木先生。”

端木容謙邊說著二位請坐,邊徑直走到他們身邊坐下,“探脈。”

趙弘殷撩開寬大的衣袖,露出青白瘦弱的手腕。

“嗯……”端木容謙沈吟了片刻,就在許幼安快沈不住氣的時候他開淡淡的開口了, “皇 長孫的身體還需再調理一番。”

等了這麽多年,趙弘殷不在乎這一會兒,當即就要應下。可許幼安卻聽出了端木容謙話中 的深意,他煞白了張臉,“解毒對身體傷害如此之大?”

端木容謙也不瞞他們,直接道:“這毒雖是能解,可到底傷了皇長孫的根本,但你也無須 如此悲觀,日後好好調理也與常人無虞。這毒本是用在習武之人身上,毀其一生所學,既然皇 長孫沒這方面的顧慮,倒也無妨。”

許幼安聽到這裏,提起來的心才放了下去。

趙弘殷拉起許幼安的手,柔聲寬慰他說:“這命已是幼安為我撿回來的,我已知足。” □作者閑話:

二更以後二更都是六點半發文,大概七點過審~麽麽噠。如果有改動我會在作者有話裏說

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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