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見呆霸王

關燈
老皇帝的賞賜很快到了東宮,側妃萬氏聽得是兒子為她求的賞賜,當即便喜笑顏開,也覺 得其他院子非得恨死她不可。特別是太子妃,不用見,便也能知道她的臉有多黑。

萬氏春風得意的跪下接旨,可隨著宮裏來的太監每唱一句,臉就更白一分。

接了旨,萬氏也沒敢問這東西是否送錯了。按照規格,這當不是她能所有的。這哪裏是賞 賜,這分明是燙手的山芋,脫也脫不了手。她當即閉了門,不再見客。

“等乾兒回來,讓他立即來見我,我倒要瞧瞧是誰要陷害我們母子! ”萬氏神情頗有些猙 狩。

而這廂太子妃氣得晌午飯也未能用下,她怒道:“本宮聽聞皇長孫也是得了賞賜的,為何 趙弘乾能想到萬氏,他就不能想到本宮?! ”

席嬤嬤勸道:“平時讓您多與皇長孫親近親近,您偏不愛聽,皇長孫沒能想著您也是這緣

由。”

太子妃提到這事就紅了眼睛,“嬤嬤你這話說得挖心。本宮不想與他親近麽?他是本宮身 上掉下來的肉,我如何不心疼他。就是太心疼,一見他病中痛苦的模樣,我就怕,我見不得他 難受啊……”

“那您也不能總是對皇長孫避而不見……”

太子妃嚶嚶的哭著,只覺自己心涼難忍。

“太子妃,太子妃! ”一個小丫頭從外間跑進來,神色慌張。

席嬤嬤立眉怒目呵斥道:“作甚如此慌張!”

太子妃抹了抹眼淚,“嬤嬤算了,讓她說說出了何事。”

小丫頭得了令將萬氏受的賞賜一一道來,太子妃聽到一半就皺眉打斷她,“你來招惹本宮 作甚?她得賞賜之事莫在本宮面前說。”

席嬤嬤卻是變了臉色,“太子妃,那賞賜不對。”

太子妃心裏煩悶,再不想聽跟萬氏有關的事,正要讓她們閉嘴,卻聽到席嬤嬤說:“萬氏 受的賞賜,可是正室的規格。”

“什麽?! ”太子妃一拍椅把,站了起來,“萬氏那賤人也配?!父皇是糊塗了嗎?! !

!,,

“太子妃! ”席嬤嬤呵斥道。

太子妃知道是自己失言,忙閉了嘴,可心中怒火不降反升。過了半晌她才道:“趙弘乾請 賞的時候,弘殷沒在場嗎?他怎就任由他們母子倆打本宮的臉?! ”

“皇長孫到底還年幼,又是個男兒,哪裏懂這些?”席嬤嬤幫著說了句。

這不幫還好,一幫太子妃就覺得自己更加委屈。她捂面哭起來,心中除了怨老皇帝和趙弘 殷之外竟就沒了其他。

送禮的太監回去後,就去六喜公公那兒覆了命。

“太子側妃似懂了萬歲爺的意思,當即臉色就慘白。太子妃如何,奴婢就不知曉了。” 六喜公公點點頭,“下去吧。”

“曰 ,,

疋。

六喜進入勤政殿,道:“萬歲爺,太子妃能明白您的苦心嗎?”

老皇帝嘆氣道:“皇後不在宮中,朕也想替她護著官家。東宮那邊若是有動靜便是懂了, 若是沒有倒也罷了。殷兒沒有太子妃護著,能有皇後護著也是一樣。怕只怕,這不明事的太子 妃會誤了他。”

太子妃果真沒能懂老皇帝的意思,她只覺面上無光,連著好幾日都不願踏出門去,生怕出 去見到萬氏那張春風得意的臉。

這頭萬氏卻是日日心驚膽顫,生怕太子妃借了老皇帝替她找的緣由來教訓自己。可這左等 右等,也不曾等到太子妃。

趙弘乾回到東宮便被萬氏叫了去,仔細一問才知這是老皇帝的意思。當即她就明白,這是 老皇帝知道了她心中所想在警告她莫要癡心妄想。萬氏將這次的事分析了一番,細細的教給趙 弘乾,趙弘乾這才知道,他竟然給自己母妃找了個天大的麻煩來。

而送這麻煩的竟還是他的皇祖父!

只因他不是嫡子,便能如此對他嗎? !!他哪裏比那個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差?!為什麽所 有人眼中都沒有他?為什麽!! !

潛藏在東宮裏的風雨雷電均沒能打擾到趙弘殷與許幼安。這日,許幼安拿著趙弘殷贈予他 的前朝墨寶往國公府去,到了門前卻碰到剛沐修回家的許秦。許幼安退到一旁,低下頭,喚了 聲父親。

許秦冷淡的“嗯” 了聲,跨過門檻先進了去。

許幼安見他穿著官服,心中有些驚訝,他可不知許秦曾做過官。前世也沒人與他提起過。

他側過頭對扣兒說:“等會兒去趟你父親那兒,問問這是怎麽回事。”

扣兒點頭應下。

許幼安則先去許國公和王氏那兒請了安,回到屋中,扣兒已去了回來。

“許總管怎麽說?”

“說是許國公為免老爺在府中偷狗戲雞,游手好閑,便替他去太子那兒求了個官職。太子 便給了個從九品的司務,跟隨禮部右侍郎做事。”

“他能日日去,不偷懶?”許幼安卻是不信的。

“爹也說了,國公將老爺的月例給停了,老爺只能靠俸祿,也是無奈之舉。”

許幼安點頭,如此才是許秦的行事作風。不過太子還真是大手筆,雖然司務只是個從九品 ,可也是個實職,何況馬上就要春試,這可是由禮部負責,這官職當真給得不輕。

“這段時日,赴考的書生們可都進京了?”

扣兒邊沏茶邊說:“大約都進京了,今兒我趕馬車,見到許多背著書簍子的白衣書生,一 眼望去白花花的一片,似乎都長一個樣兒。”

許幼安來了興趣,“不如我們上街轉轉?”

扣兒最喜歡湊熱鬧,立馬就點點頭,“走吧,少爺。聽那些書簍子說話可有意思了。”

許幼安要外出閑逛,也不欲張揚,他換了身素凈的服飾,就帶著扣兒出了門。兩人也不坐 轎子,就這般優哉游哉的走在路上。

“不知這個時候狀元樓還有沒有位置。”

“恐是早被定下,我們來得有些遲。”

“還是去瞧一眼,若是真訂完了也無妨。及第靠的是你我學識,也不是住哪兒所能決定的





兩個同行的書生嘀咕著從許幼安他們身邊經過。

許幼安與扣兒對視一眼,道:“我們也去狀元樓瞧瞧?”

狀元樓顧名思義,也知是狀元曾住過的地方。這狀元樓以前並不叫這名兒,它曾叫如夢樓 。若只是住在這兒的一人得了狀元,便取這名兒未免也太過俗套。

原是有一年狀元、榜眼、探花都出於此樓,而那三人又怡好臨了門。巧在這事又上達聖聽 ,龍心一悅便賜下這名。從此往後,慕名而來的考生數不勝數。

路上許幼安聽扣兒講了這狀元樓的來歷,也覺的那事湊巧。可這世間不就是被“巧”這個 字給包羅了嗎?

許幼安他們到的時候,已是人滿為患。可奇怪的是,在座的人均不是考生,反而是些閑人 。他思著這些人大多是若他和扣兒一般來湊熱鬧的。若是如此,倒沒了什麽趣味。

如此一想,許幼安便覺得有些掃興,正想要打道回府,卻聽見樓上傳來了不小的動靜。

“這是那呆霸王罷?”

“可不是嗎?聽聞他又看上一書生,不如我們去瞧瞧?”

“呆霸王的熱鬧也是好看的?”

“那還是算了吧。”

許幼安剛要離開便聽到這麽段對話,早在聽聞呆霸王秦演打了許秦時他就對此人起了幾分 興趣,今日碰巧遇到他怎能不去一瞧。

他對扣兒使了眼色,扣兒便去要了桌樓上的位置。

剛上樓,許幼安和扣兒就頓住了腳步,只因這樓上涇渭分明,他卻不知該做如何選擇。

一邊是兩名黑衣男子,另一邊則是眾多白衣書生。

正如剛才人所說,這熱鬧可不是好看的。

許幼安看向兩名黑衣男子,想要分辨出哪個是呆霸王秦演。這一看卻發現十分明顯,因為 其中一名男子明顯有著外族血統。他五官的輪廓就漢人來說更為深刻,瞳孔顏色也是極淡。不 過這人長相倒是極其英俊,與趙弘殷那種優雅貴氣的俊不同,他俊得張揚。

秦家是沒有外族血統的,因而那個英俊的男人明顯不是呆霸王,那呆霸王就只能是另一名 男子。

許幼安和扣兒一直站在樓梯口也不是個辦法,於是便選了個遠離眾人的位置坐下。

那呆霸王倒是看了他們幾眼,卻也沒做聲。

許幼安見過秦演後,卻只覺這人是個忠烈的長相,並不覺得哪裏呆。可到後來倒是深切體 味了 一把。

“我說古公子,既然秦少如此喜愛你你何不從了他?”那名外族男子突然開了口,這人不 開口則已,一開口便讓人知道了他是個流氓。

那古公子臉氣得通紅,“住口!秦演就算你有權有勢,我又豈是那般趨炎附勢之人?!你 做夢!”

扣兒在一旁點頭。小聲道:“說得在理。”

那外族男子笑得暖昧,“昨日收下秦少房契的又是何人?如今一副貞烈的樣子,床上不知 如何放浪!”

“……你! ”那書生道,“我不知什麽房契!你有何證據?! ”

“不須任何證據,那房契今日後也不過是廢紙一張。”

古直臉色一變,依舊道:“我不知道什麽房契。”

外族男子轉頭看向秦演,“秦公子你那房契若不在古公子那兒,豈不是丟失了?若是這樣 可得報官,讓官府替你找回來才是。”

古直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作者閑話:

八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