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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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軌

我對醫院的感覺不好,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它總是透露著一種死亡的味道,承載著人與人之間的期盼或者是絕望。

我站在病房門口,莫名想心悸。

握著門把手的手在顫抖,進或者不進,答案已經確定,只是我選擇知道的時間而已。

門的那邊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像是瓷器掉落在地上,下落的時候碰到了別的東西,聲音沈悶。整個世界在雜亂之中不安。

“你個混賬東西給我滾,你竟然幹出這樣的事情。他是你的親弟弟,你怎麽能這樣。你給我滾,給我滾,我就沒生過你這樣的!”是爺爺,他的聲音依舊那麽狠厲,只是少了當初的那分冷硬,是因為生病的緣故嗎?接下來是一陣咳嗽聲,撕心裂肺。

“爸,你不要這樣。弟弟那塊地說不定可以拯救蘇家,到時候我們再買回來不遲。”

“你現在給我滾,別跟我說話。你年紀都這麽大了怎麽還不明白,羅宋祁就是一只小狐貍,你以為一聯姻你就能制服他了?他逗著你玩你還在真當真。且不說惜若,就算是蘇慕去了,她能制住羅宋祁嗎?你能跟人家結婚,人家就能跟你離婚。你一直瞞著我蘇家的情況,是想幹嘛?”

“爸,我。”

“我現在告訴你,你要是還認我就把那塊地給要回來,讓你弟弟在地下安息!“爺爺怒吼道。

“爸,我的錢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嘭“的一聲響,不知道什麽砸在了地上。我能想象到爺爺是有多生氣,他總是不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兒.就像是一直發了瘋的獅子到處嚇人,這樣的爺爺沒人敢靠近,我對他的印象一向不是很好,可是現在不知怎的他的形象在我的腦海裏清晰的不得了。

我不禁啟唇,是啊,原來我恨的竟是這樣一個讓我記憶深刻的人。

我又想到了羅宋祁,是什麽樣的原因讓他這樣忍辱負重。甚至把自己深愛的人要嫁給自己的好朋友呢?

可是現在想什麽都沒用,我雖為魚肉,可是畢竟還在沒上案板,我還是有希望的,這個希望就是顧青!

我雖然見過他,可是他的聯系方式我還真沒有。我想在是有點恨自己了,為什麽不多跟身邊的人聊一聊呢?現在有事兒了卻什麽人都找不到。

我一個人在大街上晃蕩。形形j□j的人,形形j□j的車,不知道這些陌生人裏邊是不是有人跟我一樣焦急,還是大家都很開心。我只是個格格不入的路人。

我在街邊的椅子上坐了會兒,肚子開始咕咕的叫,我有些無力,到底是怎麽樣我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我甚至覺著我過去的日子還真是白活了。現在要一下子融入社會還真是困難。

我忽然想起了那個晚上羅宋祁說的話,雖然傷人。可他說的還是對的。我一個活在有錢人家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孩子,對外邊的世界都只不過是幻想而已。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邊什麽痕跡都沒。無奈的嘆了口氣,我該怎麽辦呢?翻了翻口袋,沒多少錢了,我有些恨自己,甚至想狠狠的罵自己一頓,還不如餓死得了!

也罷,還是會蘇家吧,也不是很遠。我沿途走過去,一路風景相送。

人生總是無常,我就想今天為什麽要走著回去呢?其實這裏離蘇家還是很遠的。我想著是再也不見羅宋祁的,可是我還是看見了,這是上帝的旨意。我覺著上帝肯定是無聊了,所以變著法兒的玩弄人類。

我看著遠處走來的兩個人,腦袋裏瞬間空白。轉瞬清醒過來,卻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心情面對。

他們大概也被精到了,誰想到最不想見到的人。

可是上帝卻十分執著於這件事,我們沒辦法。

按理說我是應該過去痛罵這對兒狗男女的,因為他們明顯的出軌。此時楊清正挽著羅宋祁的胳膊,兩人親昵的模樣。她穿著紅色的風衣。讓我不自主的想起了剛結婚那會兒的那個ktv,也有個女人穿著紅色的衣服站在羅宋祁身邊。

哦!這就是了,其實這就是一個人。只是我記性不好。我終於明白羅宋祁還有他的朋友們之間為什麽怪怪的了。人說朋友妻不可欺,可是他呢?這樣的明目張膽。是啊,人家有恃無恐嘛。

但是我現在不想看見他們,我不會去質疑。因為不知道有什麽資格。我想之前他之所以容忍我完全是因為我是小孩子的緣由。現在人家美人利益面前。我不過是個可憐蟲。

到這裏我忽然想起了燈燈那只可憐的小狗,它現在是不是已經被逐出家門了呢?想到這裏我的心莫名的酸澀。

我以為羅宋祁不會過來,至少現在這種狀況不適合見面。只是給大家憑添尷尬罷了。

不過這樣想的人大概只有我一個吧!

他們還是過來了。他們走的越近我看著他們的神情越清晰。

羅宋祁明顯沒那麽高興,至少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中完全沒有三月桃花開的跡象,倒像是被暴風雨打過的桃花楊清卻不然,她笑意盈盈的看著我,眼中說不出的自信。雙手緊緊的抱著羅宋祁的胳膊,在跟我炫耀所以權嗎?其實沒必要的,我頂多算是一個棋子,不,也許連棋子都不算呢!

我不確定他們真的是朝我過來,又或者人家根本就沒看見我呢?

我朝著他們過去無亂如何我是不會向他們低頭的。

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我沒有停下腳步。卻是選擇擡頭無視他們。

我看見了羅宋祁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之後便是生氣。他生氣的時候很特別,不怒而是笑,那種若有似無的陰笑。看著你心裏發麻。

手腕處傳來一股力道。我低頭,看到的是羅宋祁那雙青筋暴跳的手。

我擡頭,眼中一片清明,有些詫異的望著他。

他依舊是不顯山不露水的模樣,眼中含笑的看著我。握著她胳膊的楊清還是那般姿勢,只是眼中神情焦急。

我看著他不語,他也看著我。我們就這樣對峙,其實論堅持他比不過我,因為我有耐心,況且就算他有權有勢我不怕他,至少現在為止他不能給我帶來半點好處,我沒有害怕他的理由。更何況他的女朋友在旁邊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握著我的手腕不放。

倒是揚清開口了:“宋祁,你放手啊。都握疼惜若了。”

羅宋祁還沒開口,我急忙搶道:“這位小姐,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需要你管嗎?第三者還當的這麽理直氣壯,真是少見。”我刻意將夫妻兩個字加重了語調。果然,如我所料,她不僅閉了口,甚至臉色都變了。

我看著她的變化,心裏說不出的高興。羅宋祁我不是拿你沒辦法嗎?但是我有能力欺負你身邊的人。我看你能怎麽著!

羅宋祁現在臉色一點笑容都沒有。氣的忍不住了是吧,活該!

“惜若,不要亂說話。”

我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擡手甩開了他的胳膊,扭臉到一邊。

誰知他的手竟又握住了我的手腕,奮力往回拖,我註意,被他拉進了懷抱。

我很生氣,瞪了他一眼,伸手推他。他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眼神有些狠厲的瞪著我道:“你今天又發什麽瘋!”

“我發什麽瘋關你什麽事兒。”我覺著不解氣,又瞅了一眼身旁綠的掉渣的楊清,拖長了語調輕蔑道:“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說完又朝他瞪了一眼。

果然,他好看的眉擰的跟麻花似的。隱著怒氣,從牙縫兒裏蹦出個:“你“字卻沒了下文。

我現在很得意,誰讓他老欺負我,連帶著我的家人一起欺負。

我趁機推開他,揚起腦袋準備離開。瞬時我的世界卻天旋地轉。羅宋祁那個混蛋竟然把我扛在了肩上。

我揮手使勁拍打他的背:“你放我下來,是不是有病啊!“

他在我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語氣中粘在些笑意道:“一直都有。“說完便大步離開。

我看著遠處的楊清,手緊緊握成了拳,咬著唇躲著腳,一雙眼睛秋水盈盈的。說不出的委屈。

我心想,你委屈什麽,他就知道欺負我。你裝這副樣子給誰看,要不是你們我們蘇家現在能成這個樣子?

我擡頭沖她吐舌頭,給心理松松堵。

羅宋祁直接扛著我就扔進了車裏,他一定沒想到我會沖他女朋友吐舌頭。氣死一個少一個,哼!

我坐在車上,整了整衣服。反正我也沒他力氣他,逃跑是不可能了。況且他現在有自己的女朋友估計不會對我做什麽事情。那我就不怕了,反正他殺不了我。我死了他也得陪葬!這時候我甚至想不如大家都死了,死了所有的事情就一了百了,這樣勾鬥角的活著不怕累嗎?

車子發動的聲音響起,我扭頭看見他正在專心的開車。五官已經歸位,剛剛的事情就像是沒發生過似的,完全沒沒什麽後遺癥。

“你看我幹嘛,又在想什麽鬼點子!“

我在鼻孔裏哼了一聲,朝天翻白眼兒:“自戀。“

“呵,你這爛脾氣為什麽就不能改改。“

“我改不改關你什麽事兒?“

“哦?“他的語調十分輕浮,頓了頓,又笑道:”你說我們天天生活在一起,關不關我的事兒。“

不說還好,一說我更來氣,要不是你這個混蛋,我們蘇家現在能成著樣子嗎?

我雙手緊緊的攢著安全帶,低頭看著腳尖。什麽時候弄臟的,我記得早上的時候擦的幹幹凈凈的啊。我想爺爺那麽挑剔的人。現在正是生病的時候,要是看著我的賍鞋子不僅會不高興,還會很不高興。

想著爺爺,早上在醫院聽到的那段對話就穿了出來。又想到了我的爸爸,他一定很難過,都死了還不能入土為安。何況天天惦記他墳墓的還是他女婿。即使我們是名義上的,說出去也一點都不好聽。

我越想越覺著自己可憐,小時候沒了爸爸媽媽,後來又是白血病。還不容易治好了病確實在蘇家不遭人待見。終於有機會離開蘇家了,又給替婚,還引了一只白眼狼來我們家。

是不是我的好運都集中在下輩子所以,現在才這樣的痛苦。又或者我是上帝的一個殘次品,但凡是他可憐我一點點,就不會讓我的一聲都這麽悲哀。

這樣想著,眼淚滴滴答答的掉了下來,砸在了褲子上,暈出團團藍色的圈。

“你怎麽了。“

他一說話,終於是給了我致命的一擊。我的悲傷被人發現了,不偽裝了。

淚水終於找到了出口,他們興奮極了。沿著眼眶嘩啦啦的往外流,從我的指縫逃脫,沿著生命的脈絡到處歡騰,帶著生命的溫度,到處溫暖那j□j的皮膚。

車被顛了一下,然後停住。

旁邊的人沒有說話,任由我捂著臉痛哭。但是我越哭越起勁,越哭悲傷越沸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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