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特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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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與正文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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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楷懷裏抱著吉他在後臺調音,他的手指按在弦上撥動,無主的目光也四下波動。場地周圍豎掛著幾個大小不一的屏幕,屏幕裏同時出現葉修不同角度的臉。

他大概是在跟調音師溝通,收去了閑適的笑容,認真又專註,不時伸手比劃兩下。

葉修的手最容易吸引初見者的註意,他的手指蔥白、纖長、細嫩,指甲修得平整圓潤,手掌薄厚適中,一張一握間有種幹凈脫塵的優雅。但這些普通的形容詞不足以準確形容葉修的手,它們只能說明這雙手好看,不能說明這雙手的價值。

葉修的手擁有顛覆的魔力。周澤楷最喜歡這雙手的時刻,就是它隨意地貼在話筒架的金屬桿上,緩緩向上滑動,滑到頂端握住話筒的時刻。仿佛這是一個積蓄能量的過程,等待著他挑動琴弦拉開一場征服的序幕。

葉修還是周澤楷見過的隨著曲風轉換氣場轉換得最自然嫻熟的歌手,他什麽風格都玩得轉,唱什麽就走什麽感覺,哪怕跟本人私下裏的氣質極其不相符。可誰曉得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周澤楷,卻喜歡看葉修拖著話筒架,挑起眉毛和眼角,唱什麽“Tonight your having me your way”這樣的歌詞。

周澤楷從來不否認,他抗拒不了染了葉修味道的暗示和挑逗。

葉修喜歡穿簡單的深色T恤,搭配顏色顯舊的牛仔褲,他今天也是這麽打扮的,他的頭發發質松軟,打理得不怎麽勤快,長長的部分溫順的貼著頸子,襯出那塊皮膚的蒼白,全套下來完全是新長征路上的搖滾範兒。他的人看上去已經夠隨意懶散了,又不修邊幅,直接進化成了頹廢。

剛好玩搖滾的人歡迎熱愛這種頹廢,這會讓他們像一個放蕩不羈、憤世嫉俗的浪子,唱出草泥馬的憤怒,見什麽抨擊什麽,社會,政府,戰爭,娶不到媳婦,路邊下水道蓋子沒蓋好……從而贏得叛逆青年的狂熱追捧。

照這個畫風看下來,不大合群的反而是周澤楷,他過於安靜和沈抑,往角落一坐只能靠那張俊臉來刷存在感。他在這個圈子是個異類。

葉修的樂隊是個收納異類的地方。

周澤楷的意識零零散散地穿透屏幕,歸攏到了第一次見葉修的那個午後。

租來的地下室,年代久遠的黴味混著下水道的氣味,屋子很小,一眼就能收錄全景,包括不上檔次的錄音設備和樂器。周澤楷站在大敞著門的門口,一個人正半倚半靠著架子鼓吸煙,站姿垮垮的,神態卻享受得不了的。他上下打量他半天,把眼前的人和該人傳說中的風格對號入座,確認他就是主唱葉修,才問這個樂隊是不是招吉他手。

葉修擺擺手讓他進來,屋子裏廉價香煙餘味很嗆,沒有排氣扇,對鼻子和眼睛都是一種巨大的考驗,周澤楷難得皺了皺眉,扭過頭幹咳了兩下。

“你聞不了煙味?沒事,以後就慢慢習慣了。”

葉修一點兒不帶客氣的直白搞得周澤楷不知道說啥好,不說吧又顯得怠慢,他只好悶悶地回了句模棱兩可的“哦”。

一根煙的時間後是自我介紹,周澤楷的自我介紹簡單的只有個名字,葉修更狠,反而反過來問他,“你既然能來找我,肯定對我們樂隊的情況有一定的了解吧?”

周澤楷點點頭,他是經朋友介紹來的,他知道葉修是這個地下樂隊的主唱,樂隊目前在為轉為地上而努力,有鼓手,貝斯手,吉他手剛剛跑了。

正常的訓練時間只有主唱一個人在這,還摸魚,周澤楷對這個樂隊的前景產生了一種淡淡的不信任感,但他來都來了,怎麽也要對得住介紹人的面子,走個應征的全過程再說。

他把背在身後的吉他放下來取出來,打算來段即興演奏,他的編曲能力也十分出色,但葉修制止了他,“先不用彈,你唱個歌吧。”

“……不是,招吉他手?”

“是啊,所以你唱個歌,清唱。”

“……”

周澤楷心裏的那股不信任感,由淡淡的暴漲為濃濃的,但他來都來了,怎麽也要對得住介紹人的面子,走個應征的全過程再說。

他找了找音,清唱了一曲,唱完,葉修拍了兩下掌,滿意地點頭,“音準很好,不錯,我挺喜歡你對尾音的處理。”

周澤楷不知道接下來該幹嘛地看著他,在葉修這他算是長見識了,不走尋常路也就罷了,這種逛街買菜的閑適勁兒是怎麽回事啊,在酒吧點播駐場小歌手呢。

結果他得到了葉修雙手插袋地侃侃而談,“別好奇,在我這裏,對音樂本身的感知、觸覺和感情,勝過技巧,你可以覺得我很俗,但是我要做商業和藝術雙贏的樂隊。前者你做的不錯,挺對我胃口的,知道我為什麽不考你技巧麽?”

“不知道。”

“因為我看過很多你的吉他視頻啊,技巧絕對過關!”

“……”

“廢話不多說了,小周,歡迎你加入TS樂隊,對了,知道我們樂隊為什麽要叫TS麽?”

“……不知道。”

“哦,其實也沒什麽,我就是閉著眼睛隨便在字典上圈了倆字母。”

“……”,周澤楷覺得自己不能再……下去了,哪怕是為了盡早適應樂隊風格,他努努力,加上了倆字,“挺好。”

葉修也不客氣,“是吧?你也覺得好,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單從網絡上來講,周澤楷比葉修有名氣,幾年前的一段獨奏視頻就把他送上Youtube紅人的行列,只是他自身的性格限制了他的發展,他對名利看得淡些,倒也不很在意。葉修不愛玩網上炒作那一套,名氣受地域限制,他的樂隊在S區本地很出名,動輒被請去給幾個當紅樂隊暖場,剩下的時間就在當地一間酒吧裏駐場,吃不飽也餓不死。

以周澤楷的名氣,不可能時至今日還找不到人組建樂隊,他之前呆過一個樂隊,開頭大家聚得還不錯,發過一張小眾專輯,但在做第二張專輯時,主唱和他的音樂理念發生沖突,最後以他的退出而告終,誰也沒想到一直沈默寡言的人面對這種問題會這麽堅持,寧可光著腳,也不穿不合適的鞋。

周澤楷需要的是能燒著他、但別燒死他的東西,走進這個狹小的地下室5分鐘後,他打了退堂鼓,走進這個狹小地下室32分鐘後,而且又是在一開始對葉修聲望為負的前提條件下,他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沈靜內斂的他很難不被對立的色彩所吸引,周澤楷的生命中從來沒出現過一個像葉修這樣的人,經歷了層層打磨和沈澱之後還能保持最初的鮮艷,他的身上充滿了矛盾,像是事物的兩極,本來不可調和,可他偏偏又能把這些拼織起來,為己所用。

就是從那時開始,周澤楷對這個人的內心世界充滿興趣。

葉修在地下搖滾圈裏是個異端,不嗑藥不濫交不死作。

說到濫交,還有個小插曲,周澤楷第一次聽到葉修的名字,就是和一個香艷的傳聞聯系在一起的,他聽說葉修睡遍圈內有名吉他手,月拋,沒被他用睡覺蓋過章的吉他手,就一個詞,LOW。

後來,兩個人關系熟了,周澤楷為此向葉修求證,當然是閑聊性質的那種,就是他的切入點有點偏離問題的中心,他問葉修,為什麽是吉他手?

再後來周澤楷想,他當時的潛臺詞應該是,那你為什麽不來睡我?

被問得一臉茫然的葉修啊來啊去,搞清來龍去脈後更加茫然,“這都是些什麽啊,你從哪聽來的?我睡你了沒?你這不好好的!”

周澤楷聽了就笑,他開心的時候,笑不止停留在嘴唇邊上,他的右臉會笑出一個淺淺的小窩。

葉修這句話的兩層含義都能讓他開心。

葉修接著追本溯源,他回憶了半分鐘,痛苦地捂住臉,“我艹啊,我想起來了,這個事最早好像是我自己說出去的。我當年太中二了,眼見周圍的人一個比一個能作,我想我也不能輸啊,為了顯示我很帥我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就隨口編了這麽個事……誰想到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哎…”

你現在偶爾也挺中二的,周澤楷嘿嘿直樂,在心裏嘀咕,就是又把重點搞錯了。

要不然,你怎麽能對我說出那種話——加入我的樂隊,我讓你嘗嘗站在世界之巔的滋味。

當時他們窩在破舊陰暗的地下室裏,全身摸不出幾個硬幣聽響兒,正在為換批好點的錄音設備發愁,葉修就敢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在周澤楷眼裏,那樣的葉修很帥很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就是了。

他身上有一種光,顯眼得過於另類,只會吸引同類,周澤楷不由自主地靠上去了。

一聽貼在臉上的冷飲讓周澤楷回魂了,帶著細小水珠的冰涼觸感激得他縮了縮脖子,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凍咖啡和葉修,伸手接過來。

“想什麽呢?”葉修拉了個凳子坐在他身邊。

“你。”周澤楷打開易拉罐,喝了一口飲料,又歪頭看了他一眼,黑亮的眼珠帶點狡黠的神采。想你和想你之間也是有很大區別的,葉修願意誤會就誤會吧。

“……你還能不能行了,這麽會兒功夫就能想我,我是不是該給樂隊換一個上進靠譜的吉他手?”

“還有比我更好的麽?”周澤楷反問他,把吉他放在腿邊的架子上。

這個問句不需要答案,這句話換來葉修深深地註視,熱切被視線推動著,在挨得很近的兩雙眼睛之間來回傳遞。葉修用目光撫摸周澤楷,用不斷加深的笑意增加撫摸的綺麗程度。

被冷飲冰得發涼的手指捏上了周澤楷沒帶耳釘的一側耳垂,輕輕揉弄,“帥,你這句話說得太帥了,這要不是在後臺,今晚又有live,我就立馬辦了你。”

葉修說話沒正形的時候太多,聽著誇張的有可能是真的,聽著實在的反而是忽悠。周澤楷初時過濾得太辛苦,後來幹脆照單全收,說什麽接什麽,本意是開玩笑的也不要緊,把它變成真的就行了。

比如說他們確定戀愛關系的那次。

那段日子TS樂隊被一家實力雄厚的音樂公司發掘,簽了約,正在做出道準備,才華橫溢的創作型歌手是個很好的主打噱頭,為此葉修包辦了第一張專輯的全部詞曲,每天過得跟打仗似的。

他們搬進了公司為新人提供的福利公寓裏,一天晚上,葉修去敲隔壁周澤楷的房門。

周澤楷正好洗完澡,頭發還沒擦幹,額前淩亂的發絲覆了眼睛的一半,一條半幹的毛巾隨意搭在肩頭,身上滿是被熱水蒸出來的濕氣。

葉修開門見山地說,“我這兩天在寫一首歌。”

周澤楷側過身,把葉修讓進來,再關上門,他用這個靜靜的過程等他把話說完。

“我有點卡,找不到想要的感覺。”葉修跨過他,徑直往床上一坐,雙手往後一撐,一派閑適。

周澤楷心想,哦,這樣。他拉開衣櫃,打算隨便找件衣服遮住光著的上身。

葉修繼續自顧自地說,他知道周澤楷不愛在一件事說完前插嘴,“小周,我覺得我需要你的幫忙。”

周澤楷心想,哦,可以啊。他取下一件短袖,把衣架掛回去。

“那我就直說了啊,我要你SM我。”

葉修說這話時用的是周澤楷喜歡的砂質煙嗓,也就是說,葉修說這話時用的腔調和平時並無區別,非要找區別,似乎又比平時嚴肅了一些,帶了點即將躺上祭獻平臺的莊重感。

周澤楷的下巴沒掉,肩上掛的毛巾掉了,拿在手上的短袖也掉了。單從聲音上他判斷不出葉修的意思,準確的說,葉修的話,字面意思太過明顯,他判斷不出葉修的弦外之音,或是其他什麽,他只好回頭去看看他的表情。

可惜葉修的表情也讓他失望了,平淡程度和他剛才說的倆字母的內涵程度完全不是一個種族的,周澤楷只好先禮後兵♂。

“沒聽明白。”

“SM什麽意思,你不明白?”葉修好吃驚,看著周澤楷像看個巨嬰。

“這個,明白。”周澤楷認為他倆看對方的眼神應該反過來。

“那哪個,不明白?”

“……”葉修從進門的那刻開始就展露出了很多前所未見的槽點,周澤楷不知道該從何吐起。

葉修好像這才想起這事需要深入解釋一番似的,“你知道的,小周,制作人定的主題是虐戀,我想把這個主題跟人性解放組合到一起,征服肉體,進而征服心靈。要找那種瘋狂的、放縱的、疼痛的又爽歪歪的感覺,必須得感同身受一把,要不寫出來的味道總差點,可是自己對自己怎麽下的了手,只能找你幫忙了。我先跟你交代下我想要什麽風格的歌詞……嗯……酐暢淋漓,天人合一,靈肉結合,崇尚本性,爽,大力點,不要停……”

窗戶外面,一條燈帶沿著街道穿過去。

窗戶裏面,周澤楷的目光沿著葉修的身體穿過去。

周澤楷無暇去計較前幾個詞和後幾個詞的風格嚴重不統一,他要是能答應,那一定是葉修態度太誠懇的錯。

他的上半身還裸著,下半身穿一條寬松睡褲,垮垮得掛在胯骨上,腰身精練,腰窩的弧度喜人。他看著葉修的眼神經過一個快速而覆雜的轉變,一層又一層,最後定格在意味深長上面。

周澤楷的意味對葉修來說又不夠深長,簡單地歸置一下就是,周澤楷可以應了他的邀請,他隨時都能拽掉褲子,照葉修說的辦——當然,要是有人非要理解成為了藝術獻身,那也沒辦法。

“要做,就做全套。”周澤楷也給葉修挖了一個陷阱,葉修一定想不出這個全套到底全成啥樣——直接包含了戰後勢力範圍如何劃分的問題。

“那必須,做到底,要不我來找你幹啥啊,來來來別客氣,可勁兒的,我特別體貼,還給你準備了這個。”葉修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一個細長的小塑料瓶,扔到床上,周澤楷掃了一眼,看出來那是瓶潤滑劑。

別看葉修叫得歡,周澤楷真把皮帶抽出來,他趕緊連連擺手,“誒小周,可別真打啊,意思意思就行了!”

周澤楷已經扭住了他一條胳膊,“這樣逼真。”

皮帶沒甩起來一下下地落在葉修身上,而是捆住了他的雙手。他面朝下陷進床褥裏,雙手被反剪在身後。

葉修嘶嘶了兩聲,扯著筋了,胳膊有點酸,他又扭動了兩下,想翻過身來,找一個舒服點的姿勢。不對,他要的不就是疼麽!不就是那種被束縛、失去自我,只能被迫著沈溺其中的感覺麽!

想到這葉修又不動了,他覺得周澤楷真是個好小夥伴,這麽配合他,夠體貼。

周澤楷體貼的還在後面,他撿起掉在地上還被他踩了兩腳的毛巾,卷在葉修的臉上,蒙住他的眼睛,他拽著他的身體,往上一提,扔在床頭。

葉修滾了半圈,肩膀磕在床頭板上,咚得一聲響,“誒對對,就這種感覺,暴力點。”

“閉嘴。”周澤楷進入角色的速度快得離譜,這會兒說話的聲音已經硬了幾分,發了狠。

葉修嘿嘿了兩聲就不吭氣了,他興奮的速度也快得離譜,並不僅是因為他正被蒙眼play捆綁play。

一直以來,周澤楷的鋒芒是無形的,隱在那張平靜的臉孔下,藏得過於嚴密,因此剎那間的掙出和震懾帶來的落差,反而捕獲了葉修。

葉修喜歡有野心的人,有野心能成事,他還喜歡有野心的同時還能專心的人,真巧,周澤楷兩樣都有,還融合的絕讚。

他看不見,他不知道周澤楷正在用眼睛剝他的衣服,剝他的偽裝,假公濟私。

葉修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關乎人身安全,“等等小周,你會弄麽?”

“應該可以。”

“哦,原來和人做過?”

“沒”,周澤楷猶豫了一下,“……想過。”

“想誰,想我麽?”

一個人的語調怎麽可以這麽靈活,明明意味跟挑逗似的,還能說得一本正經。那兩聲輕笑給周澤楷的心上澆了一瓢油,又擰了他一把。

“偶爾會。”

“嘿,我就喜歡你的實在,省事。”葉修笑得越來越淺,施在周澤楷身上無形的黑手卻越來越重,“那你說說你預備把我怎麽著。”

還用說麽,做就行了。

他剛才在想要怎麽脫了葉修的衣服,現在不用想了,欲望指引著他,他兩只手拽住他的衣領,用力一扯,衣服就和葉修完美地區分開了。他扯下一小塊布條,堵住葉修的嘴,他不能再讓這張嘴繼續說話,要不然這就不是在“找SM的感覺”,搞不好會變成真的SM。

葉修在周澤楷激烈地吻吮中一邊扭動身體一邊想著他的詞他的曲,被塞住的嘴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不光讓周澤楷聽著硬,他自己聽著也硬,畢竟還是有些恥。不過這些都是靈感,是素材,是可以具體化到紙面上的感覺。

吻很快變成了輕咬,牙齒扯著皮肉往外拉,尤其是當這種套路施加在他的乳頭上時,他疼得直接彈了起來,那麽敏感的地方,被牙齒嗑來磕去,被舌頭粗暴的挑撥,撚弄,很快就充血腫起來,腫起來也不能放過。

周澤楷也知道挺疼的,這不正好是葉修想要的麽,他變了調的打顫的鼻音說明他達到目的了。

剛才剩下的布也沒浪費,一撕為二,一邊一塊系在床柱上,一邊一塊綁住葉修的腳脖子。

燒起來的周澤楷貼上葉修的後背,嘴唇來回摩挲他的耳朵輪廓,嚙噬著把濕熱傳達給他。他的心和他的口腔分不清哪個更濕熱點。

“想象……你正在被我囚禁。”

他懷裏抱著他的主唱,他們正在另一種意義上休戚與共,這場性事源於一個非愛的邀請,現在,周澤楷要反客為主,葉修要是不樂意,他今晚就不會出現在這。

精神上的壓制確實能夠帶來肉體上的戰栗,效果奇佳。

葉修的身體明顯一抖,一句歌詞在他腦中滾過,要不是他說不了話,真想讚周澤楷繼續發揚。

肉體在享樂,還要集中精神在此之外的地方,真是活受罪。

這一切,葉修的初衷、還活躍著的思維,在周澤楷解開他眼睛上的束縛後戛然而止。

床的對面為什麽要有一面該死的鏡子。

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畫面太過驚悚,葉修的眼神條件反射般別開,又忍不住想看,於是一點一點再游弋回來。

頭頂的燈光不算很亮,卻讓一切都無所遁形。

葉修知道他的臉很燙,但沒想過會紅成這個樣子,他的乳頭又疼又麻,他也沒想過它們會充血成這個樣子,不知羞恥的挺立著,還會簌簌顫動,他的身上剛才被周澤楷又掐又咬又吸的,居然這麽就顯出青色的痕跡了。

這場面有點失控啊,葉修不敢往下看了,又不得不往下看。周澤楷看穿了他的難堪,又給他的難堪加重了分量,這種感覺不正是你想要的麽?

他壓著葉修的頭,葉修咬著的布條被口水沾得全濕,埂在呼吸間,搔得喉嚨發癢,想咳嗽又咳嗽不了,他難受得直晃腦袋,周澤楷會錯了意,直接握住他的後腦,迫他正視他能看到的所有。

門戶大開,肉棒無助地孤立著,頂端的小孔翕合著擠出股股清液,這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現在葉修的雙腿張得更徹底,挑戰韌帶極限,他的腰下面墊了個枕頭,讓裹著三根手指、被潤滑劑塗抹得透亮的穴口通過鏡子印到葉修眼球上,肉棒也不再無助了,有根細繩幫助它,緊在根部。

葉修的目光稠住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水汽在眼底聚集,但不妨礙他看,疼和爽始終並立,爽一分,就要疼一分,誰也不讓誰。光是看著肉棒腫脹、青筋暴起的樣子,就夠疼了,更何況這根還長在自己的身上,下面那個小洞跟八輩子沒嘗過性愛甜頭似的,流著水,瘋了一樣收收縮縮,被撐得再開都能吸附貼合上,嘟起的一圈軟肉蠕動著,好像是照著周澤楷手指的尺寸量身定做的,說它淫蕩都是看得起它。

葉修已經忘了自己要幹啥了,腦袋裏的我艹我艹我艹也識時務地變成操我操我操我。

他知道周澤楷是個挺能忍的年輕人,他不知道他這麽能忍,他的褲襠都撐成那樣了,肯定很擠,也不怕折斷在裏面。葉修覺得他的疼不亞於自己的,可他就能只用手指玩他,反覆地玩。

周澤楷還嫌一只手的兩根指頭開發起來不夠方便和給勁,他又把另一只手的兩根指頭也湊了進去,四根一起按摩腸壁,刮塗潤滑,跟掰扯一樣擴張著穴口。

小腹的酸脹升到了極致,身體別的部位都麻木了,後穴的感知卻因此更加清晰。被玩成這樣的唯一好處就是肉棒插進來的時候雙方都輕松一點,異物入侵帶來的鈍痛和逼迫感沒有讓葉修恐慌,反而讓他找到了歸屬。

“葉修……我要動了……”

周澤楷滴著汗咬著牙,喉嚨被火燎過,有細碎的咕嘟聲翻滾,他已經變成了最具攻擊性的野獸,葉修再擠壓他的話就連野獸的那點清明都沒了。

他忘了葉修給他布置的任務,他現在只想布置葉修,把他布置成各種樣子。

全身上下只有頭還能活動,葉修就點點頭,認命似的仰起脖子,然後他就什麽也不知道了。說不知道也不盡然,他還是有份清醒留在心底的,他用這份清醒想起這份荒唐,快感便穿透得更加徹底。

周澤楷蓋在葉修的身體上,快要把他壓成一個對勾,他振腰聳動起來,動作機械又野蠻,技巧不足,激情來湊。葉修都爽得忘乎所以了,被綁成這樣還能操縱扭擰身體盡力迎合。

射一次跟死一次對葉修來說區別不大,周澤楷給他解身上布條的時候,突然放松下的身體和精神差點把他催進睡眠裏,如果周澤楷不含住他軟下來的肉棒的話。

“唔……”葉修的身體縮了一下,他被吸的說不出得難受,他的陽具剛才被虐待的狠了,充血感還沒消去。嘴巴本來就被塞得一時半會兒合不上,這下舌頭又滑了出去。

“有靈感了麽?”周澤楷擡起眼皮,眼睛掃著肚皮一路向上,停留在一小節嫩紅的舌尖上。

他剛從葉修身體裏出來,還沒射精,肉棒沈甸甸地墜在腿間。

葉修的神智就沒擱回到說話上去,還是一臉失憶相,他不明所以地搖搖頭,躺著活動了下帶著紅痕血流不暢的手腕腳腕。

周澤楷繼續幫助他找尋靈感,他爬到床頭,扶住肉棒頂進葉修的口中,葉修還張著嘴,他的入侵不費吹灰之力。

葉修擡起手來,照著周澤楷的光潔的大腿上來了一下,依據技能的效果,周澤楷判定這一下為調情。

你有本事打我,你有本事別吸著我啊。

口水都流到了外面,葉修的嘴巴有點幹,不要緊,周澤楷的肉棒是濕的,上面澆著潤滑劑、前列腺液和葉修的體液,濕滑的都要感受不到青筋和褶皺。口腔和舌頭齊上陣的舒適程度不亞於後面那張嘴,但帶來的直接間接刺激勝過後面那張嘴。

葉修被動地舔了一陣,嘴的負荷太重,他反過勁來,側躺著,咽部比人更早開始配合,他前後擺頭,主動給周澤楷口交,舌頭卷動,還加上手,擼動根部,擠捏陰囊。

口腔裏的鹹腥味越來越重,腦袋枕著的枕頭都被淌出的口水沾濕一小塊,葉修看到了曙光,周澤楷要射的曙光。曙光過後是一片白光,炸開在他眼前,他手上和嘴裏的動作同時停下來,周澤楷的悶哼也停下來,不滿的睜開眼睛。

葉修不留情面地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從床上跳起來,一個箭步竄到桌前,桌上放著白紙和鋼筆,他還是愛用最原始的方式寫詞。

“小周,靈感來了來了。”

周澤楷低頭看著自己也要“來了來了”的雄壯威武的哥兒們,扭頭看看撅著屁股在那寫寫畫畫一秒電滿格的葉修,椅子就在旁邊,他不坐,估計是屁股疼。

“葉修……”周澤楷的嗓音裏全是憋到極限的啞忍。

葉修頭也不回,“我現在沒工夫小周,你自己擼擼吧,啊,聽話!”

有些事情可以理解,但是無法接受,比如說同為音樂人,周澤楷理解葉修對創作的熱忱,換了他估計也做得出來這種事,但是他無法接受。

還沒用完呢,就要扔了?這是逼著他立地成佛,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都欠,都該。

更何況,那個渾圓、緊實、肉質良好、布滿掐印的屁股就在他眼前亂晃,淫液還沒幹透,都留到腿根上了。

走上去,扒開,填滿裏面那個小洞,讓把他放置play的人兩天都沒法安穩坐椅子,是周澤楷唯一想做的事。

這次進去的比上次容易多了,周澤楷感受了到葉修的內裏對他的熱切夾道歡迎。

周澤楷還沒搗兩下葉修的喘息聲就變沈了,“嗯……等等再搞……不行麽……”

你別夾得這麽緊,說不定還有得商量。

“一起。”你搞音樂,我搞你。

周澤楷的吻連續落在葉修的肩胛骨上,溫柔的,繾綣的,葉修的後背有一個守護天使的紋身,兩個翅膀張開,正好舒展在他的兩個肩胛骨上。

不要,停很快就變成了不要停,葉修連鋼筆都握不住了,最後一行字寫得需要破譯才看得懂。他的手腕軟軟的垂下,他撐起來,趴回去,撐起來,趴回去下,最後人力氣全無,攤在桌子上,兩顆乳頭還沒覆原,又被一直摩擦,恢覆了對疼的記憶。

想著他未完成的歌詞,葉修叫得不明覺厲,“快,讓我再疼下,小周……又有感覺了……啊快點……”

周澤楷只好讓他比他說得更疼。向欲望臣服的周澤楷需要葉修的臣服,來進行一場等價交換。

他喜歡整根捅進去抽出來,強迫葉修含著他的地方激烈地撕開又不舍地閉合,每一次這樣的抽插,都能把葉修釘死在滿脹和空虛交替的煎熬中。

“第一次,就這樣?”周澤楷連慢一點也做不到,哪怕他的血液會因此蒸發幹凈,他的肉棒上掛滿粘液,滴滴答答地滑落,隨著深重地抽插在穴口上糊成了一圈白沫。

葉修放棄噤聲,他叫得人都快暈菜了,抽著氣,哆哆嗦嗦,“……要我誇你……幹得漂亮麽?啊哈!”

他頭一次覺得自己需要依靠和憑借,他被沖撞得要散了,每次都被頂個半死,眼前聚形困難,他艱難地扭過身去尋找周澤楷的嘴唇,啜住,把不堪忍受的情浪一波一波的推給他。

然而這樣難受的只有自己,周澤楷嘴上啃得急促劇烈,下身怎麽可能放過他,搗得更急促更劇烈。葉修上不來氣,再想跑已經晚了,身後的淫液因為迎合分泌得更加肆意,隱秘的難堪除了加深快感外,沒有別的用處。

做完後兩人躺在床上,和床比誰身上更狼藉。

多喘了兩口氣,周澤楷主動了,他偏頭找葉修,問他這算什麽,他把主動權交給葉修。其實葉修回答什麽都不重要,有些事周澤楷可以單方面決定,不需要要人批準,比如說他喜歡葉修才會跟他滾床單這件事。

認定喜歡一個人自然會想到第一次對他動了這種心思是什麽時候。

他先是被葉修所吸引,這種吸引由一開始的因為好奇去留意變成了一種不可抗拒力。吸引是一個緩慢的、需要積累的過程,喜歡卻不是,喜歡只需要一個足以致命的直球。

這個直球氣勢淩人,周澤楷躲不過,over。

“咱倆麽?”葉修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夾煙的姿勢,但他懶得下床,等下再說吧。

“嗯。”

“你說吧。”

“你說。”

“那就在一起吧,做都做了。”

周澤楷坐起身來,看了葉修足有一分鐘,葉修不躲不閃,隨他看,直到他又坐回去,才開口,算是回應周澤楷對他是否信口開河的質疑,“要不要表個白什麽的?”

“……要。”

“說不需要比較酷。”

“……不需要,酷。”

“那好吧,我知道你喜歡我。”

“……”

盡管周澤楷只有二十多歲,但他可以斷言,他一生中聽過的最美妙的樂曲,一定是那天晚上,葉修拿過他的吉他,彈奏的他的成名曲。

從那以後,周澤楷再也沒再公開場合彈過這首曲子。

作為某個高收視選秀節目的表演嘉賓,TS樂隊的首秀非常成功,兩個小時後,新單的下載量就在Ituns上登頂。雖然因為歌詞過於露骨被中東和亞洲的一些國家禁播,並不妨礙他們一炮而紅,到處都在談論這個新生樂隊,英俊迷人的吉他手,聲線慵懶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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