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雙手上的活計不停，照著自己想要的感覺變換握力和節奏，反正都是男人，我爽他也爽。葉修是挺爽的，小腹繃得緊緊的，忍不住扭起腰，變本加厲地以棒蹭棒。

周澤楷的褲子掛不住，三下兩下就滑到腳脖，倒是方便了肌膚相親。

人對快感的追逐向來無師自通，葉修想讓自己舒服，也想讓周澤楷舒服，他兩個拇指，一邊分一根肉棒，碾磨腫出型來的龜頭，淫液不間斷的冒出，混在一起，淌下來，漸漸變得濃稠，一點也不浪費的滑進了葉修的手心，變成了助興的春藥。

兩個人上半身捂得嚴實，下半身脫得光溜，不僅沒覺得冷，絨衫下的襯衣反都被熱汗打濕了大半，粘貼在身上。

這倒達成了葉修說過的取暖目標。

周澤楷的臉還埋在葉修肩頭，粗嘎的呼吸聲聽起來悶悶的，像鼻塞。他的臉很燙，葉修的身體也很燙，互相煎烤。

他沒法擡起頭來，這個時候把主動權交給葉修也沒什麽不好，周澤楷胸腔內擂鼓似的躁動根本得不到平息，除非要葉修，必須要葉修，要葉修用他的身體去祭獻。

要是主動權在周澤楷手裏，要是葉修在周澤楷手裏，他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來，哪怕他倆正幕天席地。

也或許是，處在這種環境下帶來了獨有的新鮮刺激，催生了更加不堪的欲念。

恍惚間周澤楷都要忘了他身處何方，忘了他和葉修被困在S市到H市的高速公路上，在被車隔絕出的小空間裏亂搞。葉修連褲子都沒穿，坐在他腿上為他擼管，他倆糾纏在一起，他倆的肉棒也粘帖在一起。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忽然變得很輕，遠遠不及一顆脹滿了愛意的心的重量。

這個只屬於他倆的空間之外，除了車就是人，包圍著他們，隨時都會發現他們的下流事。

能這樣那樣操作一槍穿雲的周澤楷，心思縝密，伺機後動，侵勢駭人，外在的溫吞和沈靜只是天生的偽裝，他的內裏有一簇映天的火光，葉修正是那塊滴著油脂的毛氈。

“嗯啊……”，葉修還沒完沒了，還嫌火不夠旺，拿出做受的自覺擠出這樣的聲音。

快……到了。

汗滾進衣領，周澤楷隨著葉修擼動的頻率，配合他向上挺腰，頂著擦著，把肉棒往他手裏送。

兩個人一起動腰，動作越來越大，車都跟著輕微晃動起來。

葉修把動作放緩，邊呼呼吸氣邊說，“等等小周……你、你別動……車在晃。”

“讓它晃。”

周澤楷啞聲應答，飽含情欲的調子，激得葉修的腿根都起了反應。周澤楷擡起頭，捉住葉修的嘴唇，一口咬上，交疊舌頭，交換唾液，亂捏他腰上的軟肉，讓他扭得更歡。

真皮座椅表面光滑，放在上面的手機被震的一點點的蹭著邊掉到腳墊上，翻了個個兒。光源滅掉，車內頓時漆黑一片。

感官上的刺激突然加重，周澤楷的右手也加入戰圈，包在葉修的手外，給兩根肉棒施加壓力，同時帶快葉修擼的速度。

他的左手也沒閑著，放棄癢癢肉，沿著葉修衣服的下擺探進來，折起手臂費勁繞到前胸，向上挪移。

“呀——！”

葉修發出短促的驚呼，他嘴上喊的簡單，心裏叫的卻是我靠。周澤楷找到他的乳頭，狠狠地掐下去，就怕他疼得不夠厲害。

哪個男人在家玩自個兒的JJ的時候也不會順道玩下奶頭，這種感覺對葉修來說很陌生，很陌生帶來了很刺激，初嘗滋味的他手一抖，肉棒也一抽，沒把持住一下就給交代出來。

葉修的身體還猛地向上一彈，砰一聲撞到了車頂，好在高潮鋪卷而來，麻痹了全身的神經，頭也不覺得疼。

葉修的手脫了力，握不住肉棒，周澤楷的手沒停，帶著他繼續上下，他的棒身和陰囊被葉修射出的精液澆下來一燙，他也嗚啊著射了出來。

一時間蒙黑的空間裏只有兩個人可算活過來的喘息聲，在彼此的耳旁訴說著滿足，兩具劇烈起伏的身體仍黏在一起，誰都懶得動彈。

還是周澤楷先回過勁來，彎腰拾起手機，重新照亮車內。

他拿著手機照葉修玩，葉修就用滿手的精液塗抹他的肚子和臉玩，周澤楷不甘示弱塗抹回去，後來變成了兩個人互擦精液玩，誰也不肯吃虧。

“衣服都臟了，幹了之後不會被看出來吧？”葉修結束了最後一手塗抹。

周澤楷的腿又頂了葉修的屁股一下，沒理他這茬，無情地揭露，“……比我快。”

葉修伸手夠過抽紙盒，抽出幾張紙巾，擦著殘留在衣服上的精液，理直氣壯地反駁，“誰讓你突然開點射的。”

彎腰弓背地坐在周澤楷身上手操這麽久，葉修憋屈的渾身不得勁，他爬到旁邊坐下，順手撈起褲子來穿，“你說你，以前在我面前還挺拘謹的，現在怎麽成這樣了？誰給你配的鑰匙？”

周澤楷也逮出空來提褲子，坐著提褲子要挺腰，太費腰，腰力孰高孰低又一覽無餘，周澤楷先提好後扭頭看著葉修，乖得不得了，好像重拾失落的拘謹給葉修看似的。

葉修說了句“傻樣”，湊過去親了下周澤楷的腦門。

周澤楷胳膊長腿長，支起身越過葉修，按下按鈕放下車窗。

從他們的角度看去，恰能看到遠處天邊灰白的雲塊，像翻卷的海浪，斂起最後一絲紫紅暮色。周澤楷指著外面，“已經晚上了。”

曾許諾的葉修累覺不愛。

該幹的事暫時都幹完了，葉修的今天過得很長很長，離過勞死只有一步之遙。現下精神肉體一起放松，濃重的疲憊感成群結隊地襲來，連手指都不想再動，他闔上眼睛，打算瞇一會兒。周澤楷把羽絨服給他蓋上掖好，也在他身邊攤進椅背裏放松。

周澤楷閉起眼細細回味，他還是有點懊悔的，前一刻還把口交歸到不尊重葉修的行列中去，後一刻就改變風向，想著要是能射進葉修的嘴裏就好了，這可比射到哪都帶感，還要堵住他的嘴逼他咽進去。

葉修懨懨的聲音恰到好處的出現，截斷了周澤楷腦中羞羞的聯想，“小周，你說咱倆要是被困到雪山上下不來咋辦？”

周澤楷有點心虛，覺得就順著葉修的話想一下咋辦好了。

葉修接著說，“真要那樣我就割我的肉餵你，讓你活下去。”

“不。”周澤楷斷然拒絕。

“烤熟了，再撒點孜然？”

葉修滿心歡喜地以為，他的小對象肯定會借機笨拙地展示出真愛，善於直來直去的他會說什麽呢？結果就聽到周澤楷爆冷來了句，“沒鹽，……咽不下。”

歡喜跑了，葉修便帶著滿心說不出的郁悶睡著了。

葉修真的是累得狠了，一覺睡得死沈，不知窗外幾時。

他悠悠轉醒後發現他還在後座上半躺著，周澤楷不見了。他看向窗外，車子兩邊的環境已經變了，沒有剛才那麽多的人和車，路邊全是五光十色高高低低的樓房，不是高速公路上黃色的熒光指示帶。葉修看向正前方，是個十字路口，周澤楷開著車，停在第一排等綠燈。

葉修清醒過來，馬路對面的司機素質不佳，開著大燈，直照過來，刺得葉修瞇起眼睛，把頭往前伸，支在駕駛座的靠背上，問周澤楷，“咱這是從高速路上下來了？”

周澤楷正在用這等綠燈的幾十秒谷歌地圖，剛好查到目的地，他回頭蹭了葉修的頭一下，“嗯。”

“已經快九點了，咱現在去哪？”葉修瞄了一眼車上的電子表。

“劉一手。”綠燈亮，周澤楷直踩油門。

葉修和周澤楷掃盤清場一樣吃完飯都快十點了，周澤楷要去提車讓葉修在門口等，葉修攔住他，“就放那吧，這附近只有那一個大停車場，等下我要帶你去的地方這個點很可能沒地停車，很近的，咱倆走過去。”

周澤楷這才明白，葉修之前說要吃劉一手不是單純的要吃劉一手，而是順道路過去吃劉一手。

也好，兩人權當飯後散步，這樣的機會如今難得。

這時候路上行人稀少，偶爾路過也是行色匆匆。下了整天的大雪過後，月亮跟打了蠟似的，格外鋥亮，在雲縫裏時隱時現。副道上壘在一起的雪堆反射出瑩白的光，映亮了道旁綠化帶的冬青、地面上結出的薄冰面。這份靜謐並不蕭瑟淒涼，反而使周遭的一切景像溶進琥珀裏那樣稠住，很是安詳。

周澤楷和葉修軋著馬路牙子，盡量往遠離行車道的地方走。

周澤楷走路的速度比葉修快點，想葉修並肩而行，他不得不註意調整步子。兩人享受著短暫的清凈明朗，一路無話，倒是周澤楷先破壞氣氛，“還沒親口……”

“對你說生日快樂麽？”看來葉修也在惦記這事，要不怎麽一下就聽懂他的意思，沒親口事和話多了。

“嗯。”

“都一個多月了，還惦記著呢？”

“惦記。”

葉修拿他偶爾較的真沒辦法，“那要不要再香個？”

周澤楷照單全收，“也好。”

葉修這就停下走路。

他倆正好路過一個公交站牌，巧了，等車亭下的廣告窗上，貼的是周澤楷的廣告海報，就是那個被陳果心心念念肥水流了外人田的飲料廣告，海報內容很簡潔，只有周澤楷拿著飲料瓶的半身照片和簽名。

葉修站在面前，盯著海報上的二次元周澤楷看。

三次元的周澤楷不知道葉修想幹什麽，他平時也沒對他的廣告代言感興趣過，周澤楷也駐足。

葉修朝他勾勾手，“過來過來小周，不是要親個麽？”

要親。

周澤楷老實的走到葉修身邊，還把臉稍稍往前送了點。

可惜周澤楷本人沒能得到這個吻。

葉修在他的期待和註視下，對著海報上的周澤楷說了句，“遲到的生日快樂，小周”，然後他貼近，頭向前伸，親了上去，吻落在廣告牌上，落在廣告牌上的周澤楷上，葉修和海報裏的周澤楷嘴對嘴親著。

這個眨下眼就能結束的過程，看在周澤楷的眼裏，如同慢動作回放，一幀一幀切過。

看起來像是葉修的戲耍又一次得逞，但周澤楷卻被取悅了，他怔怔的笑，拐著葉修的胳膊，把他拉開一點，“臟。”

“那你給擦擦唄。”葉修順桿爬，他眼裏挾著笑意，周澤楷借著路燈看得明白清楚，笑意裏充滿了挑逗的暗示。

周澤楷跨前一步，拐著葉修胳膊的手順勢摟住他的腰，往前一拉，把葉修帶著前挪了一步。周澤楷接著落下一個淺吻，他把嘴唇輕輕按在葉修的嘴唇上，來回擦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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