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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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周澤楷心不在焉地瀏覽網頁一會兒一看Q外，輪回眾人都挪移到平時講演戰術、開會的長桌旁，排排坐。
縱觀歷史，一向相親相愛的輪回之家，從不放棄撬開隊長金口的任何機會，並每每把這當做是團體活動的增補項目，可這回奇了，居然沒人推拉著周澤楷也過來受受過來人的教育。
大家都不免有幾分酸唧唧醋溜溜的編排，周澤楷想要搞定邊個，哪怕只對妹子擺個POSE說，妞我一無所有你何時跟我走，妹子也會立刻馬上現在帶著嫁妝趕著馬車，飛撲上去。
至於江副隊，這種時刻一般選擇跟隨大部分前進的方向和步伐，要不怎麽說他是輪回萬金油般的存在呢。什麽話題都參與的進去，高冷？行，逗比？隨你，接地氣？咱也走起一把抓，聊得所有人都舒舒服服。
周澤楷把一雙眼交給電腦屏幕，又讓一只耳飛到方明華身邊，他沒有刻意這樣做，其效果卻勝似刻意這樣做。聽聽總歸也沒壞處，他內心深處確實有幾個需要經驗之談來鎮壓的東西。
畢竟，是同性啊，不是那麽容易的，跨出這道坎。
吳啟仗著年齡略長，毫不猶豫就把自己歸置到導師的行列，“好好琢磨琢磨小明，錯愛毀一生啊！網上還有宅男跟二次元偶像抱枕結婚的呢！”
“唐……”隨著暗戀日深，杜明念這倆字反而越發不順口，差點想以“那誰”代替，“柔又不是二次元的！”
“看不見摸不著，跟二次元有啥區別？”
“……摸……？我次奧你好猥瑣！”杜明正氣凜然，表示女神神聖不可侵犯，純愛之美勝過一切。
“靠了，我是那個意思麽？你不猥瑣你一下歪到巴布亞新幾內亞……”吳啟已脫力，深深地為杜明的未來感到擔憂。
方明華更脫力，深深地為他的話題方向感到擔憂，他的眼珠鑲在吳啟和杜明之間，左滾右滾，找到他倆嘴炮的斷檔口，果斷直球切入，“小明啊，我和你嫂子也算是一見鐘情了，跟你的情況有點像，你回想下你第一次見小唐時在想什麽？”
杜明急需指點迷津，不再理吳啟，狀態自覺融入單箭頭輔導班子，不加思索，沖口而出，“怎麽打敗她……”
怎麽打敗他。
周澤楷也在腦中追憶過往默念初心，和杜明的聲音達到了意念上的神同步。
“然後呢還有麽？”
“……我輸了啊。”
輸。
“後來呢？你就不能多說點？”
“後來你們不都知道了麽！”
“詳細點啊，要萬字心路歷程！”方明華諄諄善誘，一派濃濃的良師益友情。
“後來，後來嘛……本來我是有點氣不順，覺得很沒面子有損我職業選手身份，可沒多久又覺得這妹子很強，很要強，就不知不覺地註意到她了，再後來，她不就進入職業圈了嘛，新聞也多起來，我……我不小心多關註了一下新聞，一挑三那事後，我發現她真的很強，很要強，然後就、就內啥了唄。”戀愛中的青年杜明，啰嗦了全程，詞不達意，混亂絮叨，好不容易說到大家喜聞樂見的重點，又有點害羞，囁嚅著一帶而過。
各種調子的嘖嘖聲飛上吊頂，除了“她很強”外還能不能有點別的？
方明華啜了口咖啡，感嘆得像個叔伯長輩，“你這是走的是因恨生愛路線啊！”
“不”呂泊遠接口，一語道破天機，“明明他這明明是走得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路線。”
吳啟更是盡述個中辛酸，“屁，這就是一個被人蹂躪來蹂躪去蹂躪上癮，還要抱著女神大腿情真真意切切地喊‘hit me baby one more time’的作死愛情故事！明啊~還記得咱倆那天看《武林外傳》麽，佟掌櫃說了一句話，太適合你了，你以後要是死了就是賤死的……”
江波濤咂摸著吳啟這個玩笑開得有點過火，杜明的臉色都由羞赧的肉粉色向羞怒的豬肝紫轉變，他趕緊打圓場，“誒，小吳這句英文好耳熟啊？”
“是吧是吧？”吳啟轉臉瞬間遺忘了杜明，賣起了安利，“這可是My女神布蘭妮的成名作啊！愛的初告白，愛的再告白……blablabla”
只有周澤楷心似中原一點紅，暗搓搓地吐了口氣。杜明上面說的心路歷程，他可沒有。
不對，也不能說一丁點也沒有，周澤楷對葉修的通常關註點，也總是停留在他很強上。
“想盡一切方法也要在對方面前出風頭，你肯定也占了。”一直低頭擺弄手機的孫翔冷不丁冒出一句話，也攙和進來。
眾人皆聯想到但凡對戰興欣時杜明的興奮勁，和與之完全不匹配的戰果，覺得這個話題已無須覆述，直接打鉤，可眼下的重點是——
“小孫，沒想到你懂得挺多啊！有經驗？”方明華對孫翔的插口和插口內容都略感震驚。
孫翔當空晃了晃手機，“網頁上都這麽說的。”
這條我倒是不占，況且，想在他面前出風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周澤楷這邊也沒落下自我總結。
“對方喜歡你麽？”孫翔接過教鞭來，劃拉著手機屏幕，逐條地問。
“不……吧……”杜明實事求是，忍痛自行插刀。
喜歡。想到這周澤楷又拖出QQ瞄了一眼。
“就算對方不喜歡你，也會堅持再堅持地追求對方麽？”
“必須會啊！”杜明握拳，眼中燒起一簇小火苗，心中爆起一層小宇宙。
他喜歡我。
緊接著，周澤楷被自己在這個問題上的執著嚇了一跳。
孫翔繼續照本宣讀，他把膝蓋頂在桌沿上，單腿立起椅子，一晃一晃玩搖搖樂，“一天見不到面，就會想念對方到食不下咽睡不安寢的地步……臥槽肉麻死了這啥玩意……”
杜明都快嬌羞致死了，對孫翔批註的“這啥玩意”不能同意更多，再說他只有比賽時間才能見到唐柔，他連聲撇清，“我靠我可絕對不會這麽誇張，你這讀的是女生版的吧？！”
孫翔撇嘴皺眉，一臉我書讀的少你不要騙我，“男女通用吧？上面說喜歡同性和喜歡異性的感受差不多，反正都是喜歡唄。”還得把智商按揭給銀行分期付款買關註。
方明華可是認識到幫杜明號脈是多麽蛋疼的一件事，就他見了唐柔那一驚一乍的反應，不比《天下X賊》裏傻根高喊“哪有賊”好多少，搞不好興欣早都有人意識到他這點小九九了。
手上的咖啡也正好喝完，方明華把喝空的紙杯往垃圾筐裏一投，剛要做結束語，結果江波濤說出了他想說的話。
“看來小杜這會是跑不了了，幹脆我們送佛送到西，直接幫你跟唐柔說清得了，隊長現在應該跟葉神有些交情，不如讓隊長去說。”
杜明一通腹誹，我早說了我對唐……柔是真愛了好麽，其實你們這就是想誘我交底吧……誒等等……江副隊說啥？！
杜明聽到自己的脊骨跳起搖擺舞，響得卡啦卡啦，趕忙揮出三劍，口中說著不行，手上擺著不行，腦袋還搖著不行。不知道是拒絕捅破窗戶紙，還是拒絕周澤楷為他說項。
呂泊遠已經把gif勾了出來——周澤楷面對著唐柔，頭上的省略號和問號宛如神槍手和戰法的技能一樣激烈碰撞，格擋招架。
“……這也太難為隊長了，是吧隊長？”
楞神中的周澤楷突然被點到名字，一不留神就把這會一直盤踞在腦中的問題傾巢倒出。雖然和出口成章這種精神頭有著一段相當可觀的差距，輪回隊員還是耐心的等完了周澤楷的話，並把它翻譯過來。
——“你本來每天都和唐柔聯系著，忽然有天她一聲不吭就不見了，跟蒸發了一樣，你會是什麽反應？”
杜明的思維進入空前活躍期，一眨眼就從隊長關心自己的喜悅跳到了隊長是不是知道點啥的恐慌，他差點捂住心口，“不、不見了？是不是她要退役？”
周澤楷搖搖頭，有樣學樣，手指電腦屏幕，“網上問題。”
還好還好，杜明把心剁吧剁吧咽回胃裏，正色回答，“那我不得急死啊！”
杜明瞭望窗外，右手扶胃左手平伸，擺出詩朗誦的架勢，生怕不能完美表現出急死的心情，“外面雖驕陽似火，但絲毫不能溫暖我的心，這世界的熱鬧已我無關……”
這句驚起雞皮滿地的話實在是太犀利太有殺傷力了，眾人的註意不得不又從周澤楷身上放回到杜明身上。
吳啟率先顫抖著舉爪，“警察叔叔……救命！有怪蜀黍嚇唬我。”
呂泊遠則覺得杜明的臉皮既有彈性又有魔性，“你們不覺得咱小明現在的說話風格越來越像興欣的人了麽，那麽的……嗯……，這是要提早適應入贅生活？”
孫翔的眉角被興欣風格四個字拽得老高，依稀想起什麽不堪回首的往事，“哼，就不能學點好。”
每逢逗比一刻，方明華江波濤都只呵呵、喝喝，不參與。
周澤楷又回到最初，陷入了沈思。
他很擔心葉修，因為深知對方不是沒擔待的人繼而更加擔心。
剛才的問題顯得毫無意義，他從來不愛自欺欺人。任何人對普通朋友，也決計不可能做到此地步。
他喜……
周澤楷用力吸氣，仿佛這樣可以掐斷這個念頭，阻止他滑向未知深淵。實在是那兩個字過於尖銳和赤裸，如一記龍牙直捅心肝脾肺。
這兩個字是斷開連接了，可過往與葉修相處的畫面又從另一側澎湃奔湧出來，沖擊著他只剩一層紙糊的堤壩……
就算知道沒人在註視他，他們談話的重點早就離題千裏且不在他身上，周澤楷還是抓起紙杯，大吞了一口變涼開的咖啡，似乎這樣可以潑滅激蕩張狂的心火。
原本深愛的醇香甘苦味不小心嗆到氣管，搔得喉頭直癢，周澤楷忍不住大聲咳嗽，差點碰灑咖啡。
“隊長嗆著了？沒事吧？！”
周澤楷捂住嘴，使勁沖著要過來看的江波濤擺手。
咳嗽過後的胸腔生疼，周澤楷的心裏騰起一種淡淡的失落感，那是想要得到什麽卻又無法名狀的惆悵。
或許這份惆悵一直都在，只是被他的遲鈍木訥包裹起來了。
QQ的滴滴聲強行而有效地擰回周澤楷的神智，他慌慌張張地推著鼠標點開QQ。
果然，是那個紅字白底的笑字圖標，急急地跳動著。
君莫笑：呵
周澤楷原來從未想過，一個字就能擁有翻雲覆雨的魔力。
漸漸西斜的太陽透過玻璃灑進一片描紅邊的金色暖光，周澤楷的心情瞬間明亮了起來，連那份惆悵也被捂熱了，消散了。他有很多話想慢慢說給葉修聽，不對，是打給葉修看。
周澤楷勾起嘴角笑，鼻子壓出一聲短促的氣音。還是讓前輩先說完好了，他看到聊天窗口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誰想，對方正在輸入，對方還在輸入，對方一直再輸入，對方輸入還有完沒完……
葉修的錄入手速什麽時候變得和周澤楷的說話語速不分伯仲了？
一槍穿雲：？？？？？
君莫笑：手受傷了，打字慢，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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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免有幾分酸唧唧醋溜溜的編排，周澤楷想要搞定邊個，哪怕只對妹子擺個POSE說，妞我一無所有你何時跟我走，妹子也會立刻馬上現在帶著嫁妝趕著馬車，飛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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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同性啊，不是那麽容易的，跨出這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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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隨著暗戀日深，杜明念這倆字反而越發不順口，差點想以“那誰”代替，“柔又不是二次元的！”
“看不見摸不著，跟二次元有啥區別？”
“……摸……？我次奧你好猥瑣！”杜明正氣凜然，表示女神神聖不可侵犯，純愛之美勝過一切。
“靠了，我是那個意思麽？你不猥瑣你一下歪到巴布亞新幾內亞……”吳啟已脫力，深深地為杜明的未來感到擔憂。
方明華更脫力，深深地為他的話題方向感到擔憂，他的眼珠鑲在吳啟和杜明之間，左滾右滾，找到他倆嘴炮的斷檔口，果斷直球切入，“小明啊，我和你嫂子也算是一見鐘情了，跟你的情況有點像，你回想下你第一次見小唐時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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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打敗他。
周澤楷也在腦中追憶過往默念初心，和杜明的聲音達到了意念上的神同步。
“然後呢還有麽？”
“……我輸了啊。”
輸。
“後來呢？你就不能多說點？”
“後來你們不都知道了麽！”
“詳細點啊，要萬字心路歷程！”方明華諄諄善誘，一派濃濃的良師益友情。
“後來，後來嘛……本來我是有點氣不順，覺得很沒面子有損我職業選手身份，可沒多久又覺得這妹子很強，很要強，就不知不覺地註意到她了，再後來，她不就進入職業圈了嘛，新聞也多起來，我……我不小心多關註了一下新聞，一挑三那事後，我發現她真的很強，很要強，然後就、就內啥了唄。”戀愛中的青年杜明，啰嗦了全程，詞不達意，混亂絮叨，好不容易說到大家喜聞樂見的重點，又有點害羞，囁嚅著一帶而過。
各種調子的嘖嘖聲飛上吊頂，除了“她很強”外還能不能有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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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周澤楷心似中原一點紅，暗搓搓地吐了口氣。杜明上面說的心路歷程，他可沒有。
不對，也不能說一丁點也沒有，周澤楷對葉修的通常關註點，也總是停留在他很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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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翔當空晃了晃手機，“網頁上都這麽說的。”
這條我倒是不占，況且，想在他面前出風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周澤楷這邊也沒落下自我總結。
“對方喜歡你麽？”孫翔接過教鞭來，劃拉著手機屏幕，逐條地問。
“不……吧……”杜明實事求是，忍痛自行插刀。
喜歡。想到這周澤楷又拖出QQ瞄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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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周澤楷被自己在這個問題上的執著嚇了一跳。
孫翔繼續照本宣讀，他把膝蓋頂在桌沿上，單腿立起椅子，一晃一晃玩搖搖樂，“一天見不到面，就會想念對方到食不下咽睡不安寢的地步……臥槽肉麻死了這啥玩意……”
杜明都快嬌羞致死了，對孫翔批註的“這啥玩意”不能同意更多，再說他只有比賽時間才能見到唐柔，他連聲撇清，“我靠我可絕對不會這麽誇張，你這讀的是女生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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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華可是認識到幫杜明號脈是多麽蛋疼的一件事，就他見了唐柔那一驚一乍的反應，不比《天下X賊》裏傻根高喊“哪有賊”好多少，搞不好興欣早都有人意識到他這點小九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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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小杜這會是跑不了了，幹脆我們送佛送到西，直接幫你跟唐柔說清得了，隊長現在應該跟葉神有些交情，不如讓隊長去說。”
杜明一通腹誹，我早說了我對唐……柔是真愛了好麽，其實你們這就是想誘我交底吧……誒等等……江副隊說啥？！
杜明聽到自己的脊骨跳起搖擺舞，響得卡啦卡啦，趕忙揮出三劍，口中說著不行，手上擺著不行，腦袋還搖著不行。不知道是拒絕捅破窗戶紙，還是拒絕周澤楷為他說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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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來每天都和唐柔聯系著，忽然有天她一聲不吭就不見了，跟蒸發了一樣，你會是什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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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楷搖搖頭，有樣學樣，手指電腦屏幕，“網上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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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瞭望窗外，右手扶胃左手平伸，擺出詩朗誦的架勢，生怕不能完美表現出急死的心情，“外面雖驕陽似火，但絲毫不能溫暖我的心，這世界的熱鬧已我無關……”
這句驚起雞皮滿地的話實在是太犀利太有殺傷力了，眾人的註意不得不又從周澤楷身上放回到杜明身上。
吳啟率先顫抖著舉爪，“警察叔叔……救命！有怪蜀黍嚇唬我。”
呂泊遠則覺得杜明的臉皮既有彈性又有魔性，“你們不覺得咱小明現在的說話風格越來越像興欣的人了麽，那麽的……嗯……，這是要提早適應入贅生活？”
孫翔的眉角被興欣風格四個字拽得老高，依稀想起什麽不堪回首的往事，“哼，就不能學點好。”
每逢逗比一刻，方明華江波濤都只呵呵、喝喝，不參與。
周澤楷又回到最初，陷入了沈思。
他很擔心葉修，因為深知對方不是沒擔待的人繼而更加擔心。
剛才的問題顯得毫無意義，他從來不愛自欺欺人。任何人對普通朋友，也決計不可能做到此地步。
他喜……
周澤楷用力吸氣，仿佛這樣可以掐斷這個念頭，阻止他滑向未知深淵。實在是那兩個字過於尖銳和赤裸，如一記龍牙直捅心肝脾肺。
這兩個字是斷開連接了，可過往與葉修相處的畫面又從另一側澎湃奔湧出來，沖擊著他只剩一層紙糊的堤壩……
就算知道沒人在註視他，他們談話的重點早就離題千裏且不在他身上，周澤楷還是抓起紙杯，大吞了一口變涼開的咖啡，似乎這樣可以潑滅激蕩張狂的心火。
原本深愛的醇香甘苦味不小心嗆到氣管，搔得喉頭直癢，周澤楷忍不住大聲咳嗽，差點碰灑咖啡。
“隊長嗆著了？沒事吧？！”
周澤楷捂住嘴，使勁沖著要過來看的江波濤擺手。
咳嗽過後的胸腔生疼，周澤楷的心裏騰起一種淡淡的失落感，那是想要得到什麽卻又無法名狀的惆悵。
或許這份惆悵一直都在，只是被他的遲鈍木訥包裹起來了。
QQ的滴滴聲強行而有效地擰回周澤楷的神智，他慌慌張張地推著鼠標點開QQ。
果然，是那個紅字白底的笑字圖標，急急地跳動著。
君莫笑：呵
周澤楷原來從未想過，一個字就能擁有翻雲覆雨的魔力。
漸漸西斜的太陽透過玻璃灑進一片描紅邊的金色暖光，周澤楷的心情瞬間明亮了起來，連那份惆悵也被捂熱了，消散了。他有很多話想慢慢說給葉修聽，不對，是打給葉修看。
周澤楷勾起嘴角笑，鼻子壓出一聲短促的氣音。還是讓前輩先說完好了，他看到聊天窗口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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