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泡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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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長得讓人發慌。陸承允邪魅的笑容還在屏前反射。

唐子欣熟悉的聲音傳來,“那…提前預祝我們首戰告捷”

男人搖晃著著手上的酒杯,眼裏映著城市的喧囂繁華,“好,祝你也祝我。”

祝我們。

祝愛情這場豪賭中輸得一貧如洗的我們。



許沫只覺得腦袋很脹,脹痛得讓她不想回憶。

她到現在不得不承認,她有些懷疑江賀了。

是十幾歲愛情的幼稚可笑嗎?還是雙方沒有了當初的熱情?

都不是。真正動搖人心的是細節上缺失,是不再溝通的隔閡,更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的這份平淡磨去了勇氣。她終究承認了,自己早已不是那個勇敢的小孩了。

林樂晞看著身旁失魂落魄的女孩,她也在想,許沫真的長大了,她面對一切不再選擇哭泣,抱怨,質問,而是一個人思考。可,到底是福還是禍啊

許沫接了通電話,“餵,哥”  那頭的人說了些什麽,“好”

她轉頭看向林樂晞,“樂晞,送我回家吧” 林樂晞點點頭。

很快,抵達檀居

車上的林樂晞摸了摸女孩的頭,”不要難過了好不好呀” 許沫撅了撅嘴,眼裏多了幾絲笑意“林小姐這是在關心我?”

林樂晞嗤笑,捧著女孩的臉,”對啊,麽一個?” 自己的臉蹭了上去,許沫佯裝嫌棄,揮揮手離開車子,又不忘回頭“林小姐,晚上記得想我呦!” 林樂晞笑著,一瞬間好像又回到了從前。

許沫在玄關處換鞋,擡起頭就看到了許葉那張黑臉,她撇了撇嘴,想從許葉身旁繞過。

身高足有188的許葉拽著許沫的衣領提到了沙發上,一臉無奈

”你看你現在什麽樣子了?他就這麽對你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許沫委屈巴巴的看著許葉,手指了指自己的臉“我嗎?冰雪聰明鐘靈毓秀秀外慧中沈魚落雁天生麗質花容月貌小鳥依人的樣子啊”

許葉看著眼前消瘦了許多,皮膚不如原來光皙,甚至有些黑眼圈的女孩,他不敢相信,原來對容貌那麽註意的妹妹,也會為了一個人拼到這種地步。

他開口,“你上班的事情我知道,當了那個太子爺的助理對吧?” 許沫有些驚訝,“啊,你怎麽知道?求求你別告訴爸媽啊,我的大帥逼哥哥”

許葉撫撫額“我朋友有天看到你了。算了,不跟你計較。但是!那小子呢?他就讓你一個人在外面受苦?”

許沫的兩根手指碰在一起點了點,”我沒有告訴他啊,不是他的錯…” 許葉嘆了口氣。

很快,許父許母的聲音傳來,“來吃飯啦!”

兩人見到許沫的第一刻起就抱住不放手了,葉芷沫有些抽噎的說,“好想你啊沫沫,讓我看看我的寶貝女兒怎麽瘦成這樣了…”一旁的許南也心疼的附合道。

許葉已經上了餐桌,他得趕緊吃,等會許沫來了,爸媽估計要把整鍋菜夾給那丫頭。葉芷沫往後瞪了一眼狼吞虎咽的兒子,”你吃什麽吃!你妹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的禮貌呢?”

許葉咽下去那口米飯,咳了聲,“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一旁的許南也坐上了飯桌,“不是”

許葉:“……”

一家人很快開動了碗筷,許沫拿出口袋裏的一串珠子,笑盈盈的遞給父母,”爸媽,這是我送父親將要升遷的禮物,用自己的錢哦”許氏父母對視,感動極了,“我們家沫沫真的長大了啊”,又看向許葉,”比她哥懂事多了”許葉連忙解釋,”我這不最近公司出了點問題嘛”

許南:”讓你原來去上班你偏不去,非得賠錢搞一個股市公司。”

許葉又把頭埋進碗裏”行行行,不說了,吃飯”一家人又笑臉盈盈的看向許沫。

夜晚,大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葉芷沫突然看向許沫,”沫沫,你和那小帥哥怎麽樣了?”

許沫又想到這幾個月的種種,她勉強的笑了笑,“就…挺好的。”畢竟是經歷過的婚姻的女人,葉芷沫看到女兒的反應就已經了解了什麽,她握住許沫的手,“你很喜歡他的,是嗎?” 許沫點頭。

“那你就要理解他,相信他,與他包容互惠。”,“因為你愛他,這是一切問題的根源。沫沫,我相信他也是愛你的,所以,一定不要為了小事情去責怪對方,好嗎?”

許沫在心裏默想,她確實有不對,他們缺少溝通,缺少信任,所以,應該找個機會談談了。她向母親笑了笑,“好。那…晚安。”

一夜這樣過去,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清晨的陽光從沒這麽毒辣,入秋蟬蟲叫鳴,又燥又熱。

一切都在昭示著什麽。許家

許沫拉著父母的手,乞求外面的警察不要讓他們走,她想不通,她的父母平時為官清廉,體恤諒解,怎麽會貪汙,怎麽會鬧出人命…

許南鎮定自若的看向警察,“請給我幾分鐘時間。” “好,院長。”

他這一生奔波,唯願人民幸福,家庭和睦。

那樣堅強的一個人此時面對家人也落下眼淚,他清楚事情能到了這一步,已經證明了對方有備而來,這一次,怕是躲不掉了。

“沫沫,我和你媽今天走後,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許沫泣不成聲,她帶著沙啞的哭腔拼命的搖頭,“不…不會的…爸媽…你別走”

許南淚水模糊了,“這是許家的劫…也許很早就有人一步步涉下陷阱了…而這一動手無非就是要置我於死地”,他看向強忍淚水的許葉,“照顧好妹妹…照顧好自己…這許家…要快塌了…”

他牽住妻子的手,相視一笑,能同生共死也是種幸運。兩人堅定的邁出步伐,挺起胸膛,守著最後的驕傲。

許沫不敢相信,她拉住哥哥的手還在不停自我安慰,”哥…爸剛剛是騙我的對不對…啊?你說啊…你說他是騙人的對不對…”她一直渴求一個答案,但答案早就在心裏了。

許葉摸了摸女孩的頭,擦著臉上的淚,”對…沫沫…乖乖的…他們會回來的” 抱住已經哭昏厥的妹妹,他也忍不住了,他總該明白樹大招風的道理了,多少人盼著許家寞落啊…他看著窗外,低喃“要變天了…”

整整3天,許沫像個機器人一樣循規陷矩,吃飯,看書,睡覺。她知道,她要乖乖的,爸媽一定會回來的。可…事實不是如此…從沒見過這麽快處理一件案件,事發的第4天早晨,檢察院敲定結案,許南父婦涉陷貪汙,殺人,判無期徒刑。

聽到消息的許沫,心在那一刻停止跳動。門外的天氣越發寒冷,她的生活無法再繼續了,她能做什麽,什麽也不能。她想告訴江賀,傾瀉她一肚子的委屈,她翻著電話簿,眼前起了霧,看著時間,他還在上課,再等等…

可…有人打破了寧靜。

陸承允坐在沙發上面色哀傷,故作心疼,“許沫…我不知道伯父怎麽會這樣…如果我提前得知消息…我…對不起…”

許沫面色蒼白,唇色黯淡,她的眼神空洞“跟你沒關系”她並不想趕人走,也不希望自己家裏的事牽扯到別人身上。

陸承允裝作猶豫不決的樣子,”有件事我想告訴你…可…哎…還是算了”他撫了撫額,眉宇間夾雜著情緒。

許沫看到他這幅模樣,認為這件事絕對事關重大,她看向陸承允,“什麽事?”

“哎…其實叔叔的這件事…我派人去調查了…可沒想到…”

許沫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她搖著陸承允的肩膀,”沒想到什麽?什麽你說啊”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許葉按下已經偏激的妹妹,向陸承允道了歉,隨後又問到,“那…到底怎麽了”

陸承允將手機上的信息遞給兩人看,”最先在網上舉報的人是他。” 許沫看著這條信息,尖銳的目光又看向陸承允,“然後呢?”

“我…還是告訴你吧。這個ID最後查出來是江賀,以及這些照片,還有證人,都是他親自找的。” 他把接頭人的錄音,江賀去尋找證人的照片一一放給許沫。

許沫沒有勇氣拿起證據。她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是他。是他害了許家,也是自己引狼入室,自己的無知間接害了爸媽。

許葉盯著那些照片,額上的一絲絲青筋暴起。他憤怒的撕碎照片,大吼著”江賀他媽的王八蛋!”許沫眼裏起了霧,心裏下著狂風暴雨,她接起響著電話,“餵”,那頭的人不知說了些什麽,手機從許沫手中劃下,她癱著坐在地上,不斷的淚湧出,拼盡力量大喊著”哥!殺了我!殺了我好不好…”

許葉拉起地上的妹妹,也控制不住“乖…等爸媽回來…” 許沫哭得爬在了地上,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呼吸越來越微弱,“爸…媽…他們走了…他們不要我了…”許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的心裏卻有了判決。

他爸媽那麽驕傲的人,寧死不屈。扣上了這樣一個帽子,恐以死來證清白。

許葉咽下滿腔的怒火和傷感,他把許沫扶起來,手指擦著女孩哭花的臉“乖,別哭…哥在…”

陸承允聽到許氏父婦死亡的消息同樣也很震驚,他確實朝下面施了壓,供了人證物證想讓許沫恨死江賀,沒想到…不過…又如何呢?他在心裏邪笑著,只會讓許沫更恨那個人吧…他拍了拍女孩的肩,誰知她突然拽住他的手。她哀求著,”帶我去找江賀…我不相信…我不信…我要親自問他…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她作勢要跪下來。陸承允扶起她,“好。我答應你。”

許沫在路上冷得瑟瑟發抖,為什麽…明明昨天都好好的…為什麽…真是江賀嗎她打開電話,“餵…我在你們學校對面咖啡廳等你。” 不等對方回答,就掛斷了電話

卻沒註意身旁的陸承允給某個人發了信息。唐子欣正在做指甲,收到陸承允的消息笑了起來,她從沒這麽開心過啊,“不用來日方長了,他很快就不是你的了啊哈哈哈…”自顧自的顛笑起來。

許沫獨自一人下了車,猩紅的眼眶裏布滿血絲,眼淚充脹著整個眼球。她一步一步走向那裏,想退縮,但…卻不能。

走到馬路對岸,她看到了熟悉的人,呵…不止一個。江賀身旁的女人笑臉盈盈的看著他,分明是愛意,她看不清江賀的眼,那女人像是故意的。

對岸的冮賀看到熟悉的身影,很快推開了眼前的人。等許沫過來之時,那女人故作嬌嗔的罵他,訓他,扭頭走人。他焦急地解釋,等來的卻是,“不用說。有其他事”

咖啡廳內。他看著眼前雙眼膿腫的女孩,心裏有利劍穿過,刺疼。他想抱抱女孩,卻被那雙只剩下一絲理智的眸子嚇退。

許沫盯著他,好久才擠出一句,“是你做的?”

江賀怔住,為什麽那麽快…她知道了?

許沫的聲音越來越大,震住空氣。“是不是你做的?!!”

江賀騙不了人,也不想隱瞞”我…對不起”

果然是。許沫眼裏的光芒消失。她的最後一絲理智消失。

她看著眼前的男孩,記憶在腦中循環播放…那天,月色朦朧,少年闖進小巷,也闖入了她的心房…

面對一切,沒有血腥,沒有糾纏。她靜靜的坐著,是失望透頂的沈默。

她一遍遍回想這幾個月發生的事,哽咽著開口,“你記得嗎…那年冬天。雪好大,覆蓋了整座城市。我忙了一天,在寢室裏給你熬酒釀丸子。我記得你好喜歡吃啊…”淚痕醒目。

她繼續說,“我坐了4個小時的車,從下午到晚上…我在你們學校門口等你。我戴著厚口罩…穿著很普通的長襖…就在那等。我讓你一個人出來…因為我怕。我怕你的同學笑話你…”,”那年我…我素顏朝天日漸消瘦,那年我沒有精致的衣裳只有熬夜爆的痘痘…可是…你沒有出來找我…可我還在等…直到有幾個女生出來時談論你,和一個學姐跳舞很配。可我…沒辦法怪你啊。我的男孩那麽優秀,天之驕子,怎麽能被我絆住…”她哭得滿面是淚,眼眶,耳朵,臉頰都紅了。

江賀只覺得心好痛,好痛。那年他為了中標答應了那個女人的話,只是陪她跳舞就好…他沒想到,這一切痛苦的根源是他造成的。

許沫還在繼續說下去,“可是我堅持不住了…我躺下了…在冰天雪地裏…那一刻我好像就要變成泡沫…可是我還沒有見到你呢…最後呢醒來後是一個路人救下了我…你說…如果那天腸胃炎來得再早些…我們是不是已經天人兩隔了…”

江賀看不得許沫哭,他要死了。“不…別說了…好不好沫沫”

許沫用手擦掉不受控制的淚,炙熱的痛,每條痕都是心碎的證明。她不顧嘶啞的哭腔,“我…我其實真的好愛你…好愛好愛…我一直在為了你努力的…”

她擺出手,手尖的繭令人咋舌。“我一直想我如果再努力一點…再多打點工…再多加點班…我是不是就可以配上你了…”

江賀腦中轟的炸開,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女孩聯系的頻率越來越少,他怪自己為什麽自己沒有能力…”別說了沫沫…我…對不起…”

許沫搖著頭,鼻子裏哭得不通氣,她還是說下去,“還有那年夏天…我好想見你…見我的男孩在學校裏是怎麽一副樣子…可我不是荊大的…我用我的生活費和一個學生換票換學生證…我好傻啊我當時快開心死了…我報了三千米…我好討厭跑步啊我…可我想見你…我怕和你見面時你朋友失望的表情…我怕大家笑話你…因為我不是原來那個天之驕女了…我什麽也不是…於是我跑了7圈…在跑道上尋找你的影子…六次…我見到了你六次…那天我好高興…”她泣不成聲握著嘴哭。

“江賀…我好愛好愛你…我為你千千萬萬次改變蛻變…可是你呢?你可有半分愧疚?在我爸出事前一天晚上…他們讓我體諒你…可是你…你害死了我爸!你害死了我媽!你不是人你怎麽這樣…”她捶著自己的胸口,她寧願砸碎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不願對江賀出手。

江賀看著女孩痛不欲生的樣子,他好恨自己。可…他明明只是上傳了一封舉報信…最多影響升遷…許南怎麽會死…

他在腦中不斷思索著,他好像漏掉了那個他。

他知道了兇手,但…證據呢?許沫會信他嗎?他把女孩害成了這樣…

許沫抽著最後的力氣,“所以…從一開始你就在利用我是嗎?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愛過我啊” 她卑微到底了。

江賀想抱住她告訴她一切都是誤會只憑幾句話 想讓女孩再相信他一次但…不會。他什麽都沒有。他該如何給予女孩信任,去彌補他所犯下的錯啊,那麽以後呢,因為他那自私的愛,捆住了女孩,讓她一輩子都在不安懷疑以及對父母的愧疚中度過嗎?

不可以。許沫是生活在光裏的女孩,就讓他在角落映著光來替她度過這暗無天日的日子吧

他咽下眼淚,任苦澀在胃裏翻滾,強忍著心尖的酸痛開口“…對不起…我…”

不愛。從未。這就是她一腔孤勇死守著的結果。

許沫的淚幹涸了…她哭幹了…眼裏澀得發昏。

她撐著身子站起來,“好…這一切就算是我自己犯賤…”她留下最後一句話,“我就當心裏的那束光死了。” 江賀看著女孩一顛一簸走出去,他趕忙追上去跟在女孩身後怕她出事,他好想拉住她,緊緊抱著她,吻她,告訴她不是他…一切的思念與心痛的血化作淚往下淌,可他不能被發現,他握住口咬緊唇,血腥味漫溢出喉。

許沫失魂落魄,她想死。只有一個念頭。她什麽都沒有了…

下雨了,她還在漫無目的的走著,雨滴在她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秋的淒涼慘烈她總算明白了…她倒在地上…伸出手望向天空…想在走前看一眼最後的太陽…她朝著天空許願…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寧願死在那個夜晚…

江賀把頭埋進雨中,壓得自己無法呼吸,他想沖上去抱著許沫,可…是他!陸承允…他抱走了女孩…

江賀在角落裏看著遠去的車子,泣不成聲,他恨陸家,更恨自己…

許沫睜開眼就看到了紅木椅子,她看著自己在陌生的地方,有些後怕。陸承允端著粥走了進來。他溫柔的笑了笑,“醒了?”

許沫坐起來,“嗯…謝謝你”

“謝什麽謝,來,快喝粥。”

許沫沈默了一會,”對不起以前對你的失禮,還有這次真的多虧你了…”

“沒事沒事。你…還好吧,我知道你難受…”

許沫搖搖頭”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我總不能辜負父母的一片苦心,我要好好活著…承允,可以最後幫我一個忙嗎?”

陸承允笑著,“好。你說”

許沫思索了一會,“我…我想出國。不過我以後掙到了錢一定會還你的” 陸承允有些嗔怪,”不是說好了的嗎?不用和我分得清”許沫笑了笑,“還是要謝謝你。”

陸承允:“那…你哥呢”

許沫:“他說要處理好他公司的事。葬禮…不能舉行…那群人不允許…說他們是罪人…” 她握緊了拳頭

觀察到許沫小動作的陸承允在心裏暗笑,果然,她開始恨江賀了。他又故作悲傷,“沒關系的…伯父伯母知道這些心意就好…他們的在天之靈會保佑你和你哥的…” 許沫擡起頭說了最後一句請求,“明天。明天走,好嗎?”她想逃走,她再也不願回到這裏,這個讓她死了一次的地方。

陸承允何樂而不為?他勾起嘴角笑著。

機場。

林樂晞眼裏噙著淚花,她不舍得松開了手。“…不知道下次見你是什麽時候了” 許沫捏捏女孩的臉,“笨蛋。肯定會再見的。”一旁的許葉也紅了眼,“妹,照顧好自己。”

許沫點頭“好,一定。”她拉起箱子和陸承允向登機口走去。突然又慢下了步伐,轉身對身後的兩人一笑,“保重。”笑裏有釋然,有恨,有愛,有不舍。

她終究是離開了,希望她好好的,這是所有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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