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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接夫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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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用了!君上不是說要出去走走嗎?想來透透氣應該就好了。”

盛姝立即很是識趣的對他揚起抹溫柔笑意。

諶厲瀾抿唇不言卻也並不放她下來。

盛姝故意轉頭小聲嘀咕不滿,“真討厭!無名無分的誰要叫你那個……”

諶厲瀾這才將她放了下來,輕拈了她的一縷頭發在手中把玩,半垂眼瞼深有意味地說道。

“那倘若是先有了夫妻之實,是否於姝姝而言,名分也就沒那麽重要了?”

說完又是擡眸望著她,眼波流轉間帶著絲絲撩人之態,欲意十足。

“才不是!我才沒有你想的那般隨便!快走啦!”

盛姝忙眼神躲避,兩手就攀上了他的手臂,連拉帶拽的只管悶頭先將他帶離自己的寢殿。

赤塵原本是被盛姝執意拘在宮中,只為了達到逃離的目的。

且要帶的話怎麽都該到了,可多日來赤塵這裏並未給她什麽答覆,盛姝心裏也有了數。

她也有沈下心來深刻分析過此時的局勢,即使那人可能聽出了玄機而對她感興趣,也怕是不能立即就想辦法讓她脫身的。

畢竟只要這九越諸國一日不統一,什麽都是後話。

當下推動兩方大國間交戰才是放在第一位的,只不過是由她來加速再推了一把罷了!

此次計劃已然落空,諶厲瀾又似乎對赤塵的美色並不在意,毫無作用的人,盛姝便也只能先是放她走了,眼不見為凈!

盛姝每日依然只能小心應付著諶厲瀾,極力把握著二人間的距離感。

可暧昧勢頭與日俱增,她愈發難以抵抗,不得不在心裏暗罵起燕北驍,同時卻又很是盼望著他的到來。

矛盾至極。

沒想到這會能救自己的也只剩下他了......

三日後。

諶厲瀾並未等到沈梧葉一行人接到阿辭回來,卻先是得到了南陳君王親征舉兵逼入邊關,此刻就駐紮在靠近都律國邊境十裏之內的消息。

無論是赤塵的離宮,還是沈梧葉一行的打草驚蛇,在諶厲瀾看來也都無甚區別了。

既有幕後推手,這樣的結果就總是會到來。

使臣交接傳話,燕北驍氣勢洶洶一副來犯的勢頭,卻是按兵不動,只是聲稱約見一位厲公子於邊境的交界對弈棋局。

諶厲瀾欣然應下,也是早已布下防守,坦然來到約見之地。

二人由各國的將軍率領一隊人馬跟隨,在一處露天高臺之上相對而坐。

片刻的眼神交匯,早已電光火石隱於無形之中。

諶厲瀾望著面前這身錦衣貴公子模樣,又神態自若的燕北驍,眸色漸深,先是笑著開口。

“簫公子,別來無恙啊。”

他借著對弈的由頭,並不著君王正服,這用意就很明顯了。

諶厲瀾自是也同樣一身常服來赴這場約。

燕北驍先是拈起一顆黑色棋子落於棋盤之上,不動聲色擡眸。

“來者是客,我便也不跟厲公子客氣了,不妨先主動出擊了。”

“落子無悔,一旦開始對弈,自是不必講客氣的,無非就是你來我往,在下也當盡力而為了。”

諶厲瀾隨之也落下一顆白子,唇角的笑意並未有半分消減。

燕北驍輕笑,“厲公子想必也知道我此行是為何而來了?”

“嗯......也只能算是半知。”

“哦?厲公子但說無妨,在下也洗耳恭聽。”

“珩氏一族雖四散居於九越各國,可這百年不變的規矩,想必簫公子沒忘吧?

南陳國和都律國皆是受過珩氏一族恩惠,又有姻親締結之誼,你我如今手中又同持箴令,若是輕易背信棄諾,只怕是要被天下人所不恥了。”

諶厲瀾並不認為他會為了一個小女子而特意來此,不過就是一個幌子罷了。

他真正想要的只怕還是吞並侵略,只要自己這個都律國君王還在位一日,又豈能容得下他國來犯!

先禮後兵,便是他此時的應對之策。

“對弈落子,已然身在局中,又豈能獨善其身呢?

倘若此後天下百姓能長久免於戰亂之苦,可以安居樂業,所有的一切,即便是當下短暫的戰爭,也皆是順勢而為,大局為重,這一點,厲公子應該很清楚。”

燕北驍點到為止,他今日來的目的本也不在於此。

“只願簫公子能知曉,到底誰才是這背後下棋之人,可別誤了一番思慮,到頭來倒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多謝厲公子提醒,說到嫁衣,只是在下不免想起自家夫人,她一時貪玩來了都律國作客,叨擾多日,在下稍後與厲公子對弈完,也要接她回去了。”

諶厲瀾的話本就意有所指,既是雙方都明白,也是不必再多費唇舌了。

燕北驍的耐心早已所剩無幾,幹脆將話挑明,只想即刻就見到那個讓他終日思之如狂,萬分惦念的小女子。

自家夫人?

諶厲瀾微微蹙眉,他竟給她冠於如此大的名分......

“簫公子可是有所誤會,在下並不曾見過令夫人,且堂堂南陳國的後妃又怎會出現在我都律國王宮?”

燕北驍聽出了他的防備和謹慎,卻並不在意。

“厲公子說笑了,在下今日接的分明只是自家夫人。”

諶厲瀾神色晦暗不明,“哦?只是不知簫公子的夫人是何人?可是名為易落?”

燕北驍突然有些不確定。

倘若他說易落,後妃的身份在前,諶厲瀾必定會認定他的意圖還是開戰,極有可能不承認,更別說交出人。

可若說是盛姝,沒了後妃身份,他也大可以混將過去,更不會承認有此人的存在。

罷了,這番試探原本就是同一個指向。

只要他今日親自來了,諶厲瀾的猜測就已然有了定論。

可為了盛姝的安危,他也管不了那些所謂的揣測,哪怕是當下開戰,也必定要帶她回去。

“在湖州之時,她還曾為厲公子診過病,時而隨性歡脫,時而又清冷安靜,厲公子知道的,就是那個小女子。”

燕北驍提及她,面上也是多了幾分笑意,溫潤平和,倒真似提及自家夫人的輕松之態。

諶厲瀾只覺刺眼又刺耳。

分明在王宮之時對她多番折磨,毫不留情,甚至都不願碰她,連侍寢都不曾。

這一番轉變是如此諷刺!

“是嗎?可在下記得她不是簫公子帶回去卻很是厭棄之人嗎?不知何時又變成公子的夫人了?”

“夫妻之間,總是床頭吵床尾和,本也不是什麽奇事,外人自是不明白這其中的樂趣的……”

二人眼底都湧出絲不明的對峙之色,諶厲瀾隱在衣袖下的手背已然青筋暴起。

盛姝難道是他想棄就棄,想要就拿回去的一件物品嗎?

若非他知曉內情,還真是差點就當真了。

諶厲瀾只恨不得立即回懟質問燕北驍,到底是怎麽能面不改色說出如此無恥的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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