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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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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她覺得這樣的裝扮好看是好看,卻總是有些熟悉,好似在哪裏看到過。

原來竟是諶厲瀾示意的。

所謂海的女兒,他大概更想說的是從芽兒那裏聽來的,小公主和王子的故事吧。

果然還是存了那些暗戳戳的心思......

盛姝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卻並不想接下話茬。

“君上謬讚了,公主也不是誰都可以當的,不知君上可還有其他吩咐?”

諶厲瀾只覺她似乎又是恢覆了最初時的冷淡,心裏總是有些不暢快。

“退下吧。”

盛姝樂於見此,腳下匆匆,多一刻也不願停留。

次日。

盛姝強行從諶厲瀾那裏借來了他身邊的總管親侍王越,身後跟著幾名宮人和侍女,一行人來到了司禮部。

先是擺足了排場,再打著諶厲瀾的旗號壓著王越親自宣讀口諭,將右執使調往別處,為自己正身份。

眾人雖是有些不明狀況,卻也不敢貿然表態,畢竟女官任職皆是在宮女中擇優選拔而來的,今日還是第一次見有君上親封的。

人心難測,踩高捧低的大有人在,盛姝十分滿意這樣的陣仗,先鎮住場子再說其他。

按規矩,新任職的女官,需要由司禮部的內務女官帶領著先進行一番巡視和介紹。

左執事女官秦雪梅暗暗對身旁的隨侍女官使了個眼色,她便立時快步先走了出來,正好擋住身後一個女子。

“見過右執事盛女官,屬下青禾,不妨讓青禾帶您先去熟悉一下司禮部的一些事務吧。”

這個叫青禾的女子笑容溫和,看著倒似一副好相處的模樣。

盛姝不回答,只是上下毫不掩飾的打量著她,抿唇笑而不語,腳下也是不見挪動半分。

“盛女官?可是有何不妥?或是有其他吩咐?”

青禾有些不解,不覺也多了幾分緊張,餘光有意無意地密切關註著秦雪梅的示意。

盛姝將問題拋給她,“青禾是吧?你覺得呢?”

青禾故作不明,卻也不確定她是否真的發覺了什麽異樣。

“青禾不知,還請盛女官明示。”

“內務女官錦繡何在?”

盛姝目光隨著口中的話不急不緩地落在青禾身後,甚至還極其大幅度的側了側頭,只差沒直接說,就你了!

錦繡剛剛被秦雪梅一個眼神便束得不能做聲,此時突然被點名了,也是再不能繼續沈默了。

“屬下錦繡,見過盛女官。”

青禾立即看向秦雪梅,二人目光雖是短暫的交匯,盛姝還是捕捉到了她想要的信息。

盛姝語氣不輕不重,神情卻十分嚴肅。

“別人不懂規矩,你也不懂嗎?身為內務女官,怎的如此懈怠躲懶?”

秦雪梅自然是不能容忍,她的心腹被一個初來乍到的小丫頭暗暗教訓的。

“盛女官不必動氣,這無非也是下面的女官對盛女官的到來熱情相迎罷了,盛女官可別誤會了她們的一番心意才好。”

盛姝輕輕嘆息,既無奈又勉為其難的神情,話卻說得輕松了許多。

“秦女官可想多了,我奉君上之命來此,若不是君上再三囑托,要我替他管好這後宮大小事務的,我才懶得在此正規矩,得罪眾位姐妹呢。”

秦雪梅噤聲,眾人也都是面面相覷。

本來在這後宮,生存法則便就是能力,她一個小女子,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右執事女官,秦雪梅略加思索便也理出了些頭緒。

避開了君上,對著新人,就是暗暗打壓一番也是無妨的。

只要手段高明,還怕治不了她服服帖帖,也好在一開始就讓她落於下風,不能爬到她的頭上去!

可她張口就來的替君上管後宮之事……這絕非管一個司禮部這般簡單。

分明就是另有他意的……

秦雪梅不能判斷她與君上到底是什麽樣的關系,更加無從去證實。

盛姝唇角微動,“大家不必憂心,日後我在這司禮部定然也是賞罰分明的,來人。”

盛姝身後的侍女正端著一方蓋著布帛的盞托,聽令便上前幾步到人前。

擡手掀開布帛,裏面正是八根明燦燦的金條,晃得人有些眼暈。

盛姝輕掃了一圈眾人,很是滿意,俗話說見錢眼開,看看這些人的眼睛都要發光了!

“大家現在看到的這八兩金,便作為本女官任職所設的第一筆獎勵金了,日後看大家表現,做得好的,都可得。”

秦雪梅暗暗攥緊衣袖,能輕易拿出八兩金,連眉頭都不舍得皺一下的,定然家世也是不簡單的。

更遑論還有那額間佩戴著的,分明就很像近日進貢的流彩貝珠……

這一番做派和有意無意的明示暗示,倒是比她出手還快些,既有手段,又有心機。

當下摸不清底細,被她先發制人,便只能先暫且隱下所有猜測。

盛姝說到做到,雖是當面說了錦繡,卻還是在被她帶著走了一圈,大致了解了司禮部的相關事務後,大大方方的就將一塊金條賞給了她。

眾人見了又是一陣詫異,這等揮金如土的豪氣手筆也當真少見,當下神色各異,免不了暗裏一番心思盤算。

勤政殿。

侍女立在下方,低頭擡手捧著一根金條呈給諶厲瀾。

“君上,這是盛女官賞給奴婢的,就是昨日君上派人送去的,過於貴重,奴婢是萬不敢收下的。”

諶厲瀾若有所思,還在回味著鈴兒剛剛回稟的話。

鈴兒半天不見他回應,便微微擡頭,“君上?”

諶厲瀾有些不悅突然被她打斷思緒,瞥了眼她手中的金條,神色略覆雜。

“盛女官的賞賜也是對你的信任,還給孤做什麽!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下去吧。”

“是。”

鈴兒不敢多話,忙低頭將金條隱在衣袖下,匆匆退了下去。

諶厲瀾略加思索便喚來了王越。

“孤記得先王在世時,宮中偶有齋沐禮,或祈福或追思已故之人。

孤才登上新王之位不久,也是時候安排了,傳令下去,兩日後宮中舉辦一場齋沐禮,一切從簡。”

王越應聲便要下去辦,諶厲瀾又是叫住了他,特意強調。

“事務安排就交由司禮部的左執事女官,右執事知道此事便可。”

諶厲瀾眸色深了深,這丫頭果然聰明,提前摸清了情況也就罷了,居然還敢打著他的旗號狐假虎威的。

甚至還說要替他管理後宮......

即便想要壓制他人,也根本不必特意這般說辭。

她就像迷霧中的一株水中清蓮,即便撥開迷霧,也總還隔著一方水境。

他始終無法看透,也難以猜透她真正的心思。

既然是她自己說的管理後宮,那還做什麽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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