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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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翎寒不急不緩的放下信紙,“無妨,當下形勢還不明,他既什麽都未說,我們便只當什麽都不知......我們派出去的人,這會也該回來了。”

話音剛落,門口就來了人。

珩翎寒唇角微勾,一副運籌帷幄的姿態。

可接下來的回稟卻是讓他有些意外,派出去的人竟未得到接見,還留在南陳國等待著。

且看樣子似是短期內都難以得到結果。

因著當下消息必須傳遞快速及時,現在不過是差了人先回來覆命罷了。

珩修恍然明白珩翎寒的用意,只可惜現在事與願違,還是無從探究此事的真實性......

“長兄,宣兒那裏臣弟也始終遵循兄長囑咐,一直忍著還未發作,當下恐怕也唯有靜觀其變了。”

珩翎寒只若有所思的應聲,便再未開口多說。

白日裏,朝臣們的爭論和商議一如昨日,並未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

三位砥柱老臣也是始終不肯輕易表態,敷衍打著哈哈。

諶懷仁和諶銘哲也在諶景潤有意無意的煽風點火挑撥之下,關系越發緊張,互相看對方的敵視程度更甚。

夜間,靠近冷宮之地的宮墻假山之後,平日裏本就人煙稀少,周邊寂靜之下,反而一絲響動都放大了無數倍。

此時,一道黑影快速閃過。

宮燈都懸掛在路邊的石砌雕刻高腳燈臺之上,只為照亮宮道,暖黃的光色並不能投映到假山。

其後就更是背光,是以並不能看清人臉。

男子剛看見那人,便謹慎的掃了眼四周,急切詢問,“東西呢?”

那人也同樣看不清樣貌,只從大致的宮帽輪廓可以辨別出是個宮人,低聲答道,“在這裏......”

說著便低頭在袖口一陣摸索,霎時間擡頭的那刻,手中握著一物擡起就襲上了男子的胸口,又迅速收手。

男子一聲悶哼,手捂著胸口應聲倒地。

“你不是父王的內侍?你到底是誰?是誰讓你來殺我的?”

“二王子才是真正的新君,若是有人敢擋在前面,都得死!”

那人惡狠狠地說完,便翻身一躍離開了此處。

稍後便又來了一人,在假山一側低聲開口,“是誰在此處?還不快出來!”

男子在地上緩了半天,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當下突然聞聲有人過來,才似是突然看到了希望。

“來人!快來人!”

聽這聲音似是有些虛弱,有氣無力的,這人便十分謹慎的稍稍後退幾步,放緩腳步,繞過假山的另一頭過去。

只見一人正手捂著胸口躺在地上。

還不待他靠近查看,四處突然一陣嘈雜腳步聲匆匆而至,突如其來的大片燈火立時照亮了假山外。

借著假山一側透過的燈火之光,二人才互相看清對方的臉。

“大哥?”

“諶銘哲?!”

諶懷仁突然心下一緊,莫不是他還要親自過來確認自己死了沒有......

諶銘哲的反應更快一些,一眼就看清了諶懷仁胸口被暈染的大片,在夜色中呈著黑色的陰影......

暗道情形不對,立即有些緊張地看向身後。

一群侍衛提燈而來,將此處團團圍住。

“裏面的人還不快出來!”

“大王子,二王子?”

“快來人啊!大王子受傷了,快傳太醫!”

“快看,這裏還有個死了的宮人!”

場面一片混亂,諶懷仁被人先是帶走。

臨走前目露怨恨之意,死盯著諶銘哲,卻隱忍著抿唇並不多言一句。

面上的細汗打濕了鬢角的發絲,在燈光映射下折射出點點水色。

諶銘哲一陣心驚,似是預料到了接下來的事態發展情形......

因著二人身份貴重,眾人也是不敢輕易開口探查些什麽。

事情一經發生,朝臣們連夜被召回王宮之中,由三位首輔內閣大臣坐陣主持,四王子諶景潤口口聲聲請眾人來明斷。

“二哥,你且當著諸位大臣的面,細細說來,你跟王兄到底為何而起的爭執?王兄為何會受此重傷?”

諶銘哲似被踩到了尾巴,雙眼微瞇掠過諶景潤,當下甩袖不悅。

“四弟,你可莫要冤枉了為兄,為兄不過是夜裏難眠,便在宮內隨意走走,誰知聽到那假山後有響動便去查看,結果就發現王兄已然遇刺倒地,當務之急應是立即抓住那謀害王兄之人才是!”

“二哥當真不肯說實話?”

諶景潤上前一步,正對上他的目光,並不同於往時的溫和單純,那樣的睿智銳利之色,已漸露鋒芒。

諶銘哲一臉冷然,“那我倒要問問四弟,什麽才是實話?”

諶景潤並不多言,只擡了擡手,侍衛就帶進來一個宮人,戰戰兢兢的微顫著身子。

“還不快說!”

諶景潤一開口,那宮人身子便抖得更厲害了,卻也還是開了口。

“王子饒命,小人雖然之前是在王總管下面做事的,可是真的不知道有什麽遺詔啊!小人發誓,王總管也從未提及過此事!”

話一出口,眾人都是一陣驚訝。

林閣老深有意味的問道,“那今夜你可是被人傳喚了去?”

“是,大王子命人傳小人在那處見面,小人唯恐被滅口,便......找了個宮人頂替小人去回話......”

諶景潤順勢接話,“所以那個宮人是替你死的了?”

宮人更是懼怕的身子發軟垮了下來,“啊!他死了嗎?求王子和眾位大人們救命啊!小人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剛剛進宮之時,三位大人也是去看望過王兄了,王兄親口指認要殺他的就是二王兄!這個想必也無需本王再證實了。”

人證物證皆有,諶銘哲有口難辯,卻也明白這場局是怎麽回事,擡手直指諶景潤。

“諶景潤!是你!”

夜間匆忙來敲門的就是他!

就是他說發現了父王身邊的總管死前偷偷藏起了遺詔,現在在一個小宮人的手中。

當時也是一時心急才昏了頭,本以為殺了父王身邊的人便可得到機會了,誰知突生變化令諶銘哲措手不及。

情急之下,身邊竟是連隨從都未來得及帶,生怕遺詔一旦落入他人手中公諸於眾,一切將難以挽回!

這般匆忙而去才入了他的局!

“王兄說話可要憑證據啊,分明是你跟王兄為了遺詔不惜大打出手,這才造成如今的局面,怎的還想拖臣弟下水?

難不成你還想說都是臣弟騙你去的?又拿著你的手,去刺殺王兄的嗎?”

諶景潤先是快一步說出了他想說的,噎得諶銘哲語塞。

林閣老雖是不能果斷在立新君之事表明態度,可當下的情形還是得由他來親自出面主持和決斷。

“既是如此,還是請二王子先行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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