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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宮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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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過兩次了,盛姝還是再一次踏入了這座宮門。

可這次雲九並未給她任何梳洗打扮再去面君的機會,而是直接將她帶到了司政殿。

盛姝有些麻木的跪在地上,燕北驍也是一言不發。

二人一上一下,一尊一卑,盡顯距離和隔閡。

對峙了良久,頭頂傳來他清冽的嗓音,“舒妃就沒有什麽要對孤說的?”

盛姝擡眸,“那君上可有話要對臣妾說?”

燕北驍是想問,她的不願到底是出於家人脅迫,還是因著早已心系他人?竟能冒死也要逃離!

明明諸多跡象表明,她就是出逃!甚至還一路跟諶厲瀾在一起……

看著她這副冷淡的神情,話到嘴邊卻是變成了其他,“你可知後妃私自出逃是何罪?”

“臣妾知罪。”

既然有告知他真相的打算,盛姝便決定為了阿辭,幹脆坐實罪名,賭上一把。

就賭他對她還有那麽絲絲餘地,否則她又如何能確定她的阿辭會得到他的寬待?她根本做不到輕而易舉就放心地讓阿辭來到他身邊!

燕北驍緩緩走近,語氣平緩卻帶著股沈勁,擲地有聲,“告訴孤,為何要逃?”

盛姝隨口應答,眼波甚至都沒有一絲波瀾,“因為君上不喜臣妾,臣妾自知在宮中難以立足。”

還不肯不說實話!

“孤再問你一次,為何要逃?”

盛姝不想再與他糾纏,微微低頭,“臣妾知罪。”

燕北驍眸色深沈冷凝,“既然知罪,那便不得不罰,來人!”

安福壽立時聽令進來。

燕北驍目光轉向安福壽,深不可測,“若是後妃犯了大錯,按照宮規該當如何?”

大錯……

是出逃的大錯?還是被歹人擄走的大錯?又或是激怒他的大錯呢?

安福壽心下一緊,這燙手的山芋怎麽就落到自己手上了!

“回君上,應……應該要禁足……的吧?”

安福壽說著便小心翼翼的偷瞄了眼燕北驍,唯恐說錯了話,只敢先往輕了說,再察言觀色慢慢揣摩。

燕北驍眼中晦暗難明,眉間陰晴不定,“嗯?”

看來君上不滿意,那定是輕了……

安福壽立即改口,“那……是罰俸降位分……”

“大膽!孤的妃嬪豈是你說降位分就能降的?”

燕北驍眼中升起微微慍色,安福壽立即驚慌失色跪了下去,頭伏著地。

“君上,老奴年紀大了,有時候難免會記岔宮規了,還望君上恕罪啊!”

燕北驍繞過安福壽身側,看向盛姝,帶著幾分慵懶開口。

“孤記得先前的靜妃犯了錯,便是受的杖刑,舒妃自然也不能例外。”

盛姝擡眸對上他的目光,“君上曾說過,臣妾長得很像您的一位故人,不知君上每每看到臣妾這張臉時,可曾有過半分念舊?”

你配嗎?

她又如何能與他的姝姝相提並論!

燕北驍帶著絲絲輕蔑居高臨下,“孤的心思又豈是你能隨意揣度過問的?記住你的身份!安福壽,帶舒妃到偏殿用刑。”

“君上,臣妾自懂事起就從未挨過打,君上今日真的要打臣妾?即便臣妾與您的那位故人相似至此,您就沒有絲毫不忍嗎?”

盛姝定定的看著他,期待中也夾雜著幾分松動和妥協。

倘若他承認,倘若他還有丁點舊情,那她就決定……坦白了……

燕北驍眉間微蹙,心中的那股氣始終沒法順下來。

“笑話!孤倒是頭一次聽說,犯了錯的妃嬪還打不得了?舒妃未免也太過嬌縱囂張了!安福壽,帶下去!”

盛姝輕笑,眼底泛起陣陣水色,他根本就不在乎!

從他在冷宮想淹死她的時候……

從他想掐死她的時候……

她明明早都死心了!現在為什麽還要抱有那些虛無縹緲的奢望和幻想!

可她的阿辭該怎麽辦?這樣無情的人,他配當一個父親嗎?

盛姝絕望的既想哭又想笑,渾渾噩噩的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卻又無比沈重,唯有跟著安福壽去了偏殿。

兩名宮人各自手執一根小臂粗的圓杖,足有半人高,分別立在一人寬的長凳兩側。

安福壽一臉為難,“舒妃娘娘,您別怪老奴,老奴也不敢違抗王命。”

“我知道。”

盛姝唇邊揚起抹苦澀的笑意,緩緩趴上了長凳,埋頭在手臂間,便不再動了。

安福壽給二人使了個眼色,擡了擡手。

兩名宮人神情凝重,猶豫的看了眼安福壽再次確認,才瞇著眼重重打了下去。

“啊……”

盛姝一聲慘叫,她沒想到所謂的杖刑居然是打的腰和臀部之間,還打得如此重,簡直痛到每一寸神經炸裂!

她此生最怕痛了!沒想到燕北驍居然會用這種方式來懲罰她!

本來身子也還正虛弱,哪裏經得起如此打。

盛姝一聲蓋過一聲的慘叫,大聲的哭叫著,毫無理智發洩著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憤恨。

她不想再忍,也不想再憋著!

燕北驍握著拳,強行讓自己鎮靜下來。

不過才十下,不是不服軟嗎?那便再多受點皮肉之苦!

可每多打一下,那樣悶重的杖擊聲都像巨石砸在他的心頭!慘叫聲讓他渾身難受,甚至心顫……

明明打的是她,為何此時的自己卻是備受煎熬難忍!

燕北驍心煩意亂,在殿裏來回匆匆踱步,整張臉都皺成一團。

才不過片刻,已然無法忍受,只得隨手丟下手中的奏折。

“安福壽!”

安福壽聞聲立即再給二人使了個眼色,才匆忙跑了進去。

“老奴在。”

燕北驍煩躁的開口,語速都變得比往時快了些,“夠了!送舒妃回去,好好閉門思過!”

安福壽會意腳下小跑過去傳令,盛姝的叫喊聲才停了下來。

偏殿裏卻依然回蕩著她的小聲抽泣。

“舒妃娘娘,杖刑結束了,老奴先扶您回去歇著,稍後會派人送來傷藥。”

安福壽小心扶起盛姝,腰間隱隱可見血跡絲絲滲出。

今日的杖刑,著實下手重了些,一個弱女子自然是無力承受的!

安福壽眼中一陣精明亮光,“不過,娘娘最好還是先進去再跟君上問聲安再走。

這畢竟杖刑通常都是三十以上,今日娘娘也才只受了不到二十下就停了,想來君上還是在意心疼娘娘的。”

盛姝疼痛難耐,腰臀間似斷裂般的疼痛,火辣辣的如烈火燃燒而起,一手扶著腰,頭似被水浸過般半濕,汗流滿面。

聞言又是一陣胸悶氣短,把她打成這樣還算手下留情,心疼?在意?

去他的混蛋!

盛姝咬牙切齒的喘著氣,“他定然不願見我!安總管,扶我回去!”

安福壽還想再勸兩句,“這……娘娘……”

燕北驍不知何時竟也過來了,悄無聲息,面無表情,此時正身姿清冷的立在殿門口。

“若有下次,孤絕不輕饒!”

(PS:今天又多送幾百字,女主這兩章有點慘,就忍不住多寫了點,心疼摸摸頭。

不過,這苦果也算是他們自己親手種下的,現在是沒事人一樣的,到最後果子熟了,誰吃呢?

都自己認領,自己吞!反正本作者不背鍋就對了,嘎嘎,提前跑路?(???)?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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