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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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驍立即看向安福壽，眸色微動，一聽到她的消息，心頭的煩悶感瞬間似減輕了許多。
但一經反應過來，燕北驍卻有些沒來由的罪惡感，尤其是還對著他的姝姝。
仿佛一不留神就會成為那般移情別戀的負心之人。
矛盾和自責不斷拉扯著……
燕北驍面色立時沈了下來，“安福壽，你如今倒是越發放肆了，孤何時問你這個了？”
安福壽立即跪在地上，面上適當的裝出一副驚慌的神色，隨後只管低眉順首的說道，“老奴知罪。”
燕北驍冷哼一聲，拂袖向外走去，安福壽忙起身跟在後面。
燕北驍微微側頭，不悅的開口，“孤要去走走，不必跟著。”
“是。”
安福壽應聲垂頭，唇角卻是微微揚起抹弧度。
——
福壽殿外有兩個守夜的宮人，見此時有人前來，便立即詢問，“是何人？夜間不可隨意進入福壽殿中。”
青兒忙回話，“這位是舒妃娘娘，前來送經文的。”
兩個宮人面面相覷，有些猶豫，其中一人才說道，“還請娘娘見諒，這福壽殿平日多是大長公主前來，且這夜色已深，您還是明日再來吧。”
盛姝上前一步，面色微沈，略帶著幾分強勢。
“兩位內侍請安心，本宮是得了大長公主的首肯，才來此的，今日必要將這抄好的佛經供入殿內。”
青兒順勢威逼，“還不讓開，若明日大長公主怪罪，你們可擔得起？”
兩個宮人交換了下眼色，還是恭敬地讓開來，“舒妃娘娘請。”
盛姝穿過前庭青石鋪就的寶路，青兒先一步打開大殿朱漆雕花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排帳幔掛垂半遮的金身佛像，大氣高入頂。
有坐著的，還有半臥著的，皆是眼瞼略耷，露出一雙雙深沈而微妙的眼睛。
盛姝莫名地打了個抖，只覺所有的佛像似乎都在盯著自己一般。
不知道為何，對於這種龐然大物，總會有點莫名恐懼。
立即別開目光，掃了一圈下方的供桌，找了個中間位置將手中的木盒放了上去。
盛姝提起衣裙，垂頭跪下叩拜，低聲細語的念著，“諸位佛祖保佑，信女特來誠心呈上佛經，以求諸事順遂。”
青兒也隨她一起叩拜，對著佛像總是會生出些許肅穆莊重的敬意來。
佛像下的供桌上點著一排排自上而下的白燭，與四周角角落落的燭光交映。
整個殿內燈火通明，略帶暖黃的霧朦，在夜間更添了幾分神秘地詭色。
盛姝微微擡頭，更是心驚，也不敢再多待，立即低著頭快步走出了殿門。
一路行色匆匆，直到行至宮墻轉角處停了下來。
盛姝突然蹲下身來，兩手搭在雙膝，將頭埋在手背上。
青兒嚇了一跳，忙也蹲下來，拉著她的手臂急切問道，“娘娘，你怎麽了？可是身子有何不適？”
盛姝搖搖頭，“沒事，我只是突然有些腿軟，想緩緩。”
白日裏還好，不過是有些膽怯罷了，她何曾夜間進去過如此寬廣又寂靜的大殿，又面對過如此多的佛像？
那種來自骨子裏的恐懼和害怕，並不比夜間撞鬼好上多少，雖然她也並不能理解……
“哈……”
青兒似是要說什麽，卻又突然停了下來。
背上一陣溫熱輕撫，盛姝心安理得的感受著青兒的安撫，片刻緩了緩才擡頭。
卻與一雙燦若星辰，幽若淵谷的明澈眸子對上，似流星在她心中快速墜落。
劃過一抹瞬間的驚艷，卻也帶著股歸於塵土的落寞感和殤意。
盛姝有些詫異，“君上？”
此時此刻，他不是應該擁著美人貪享春宵嗎？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此？
燕北驍先發制人，語氣稍顯柔和，“這麽晚為何還在此處？”
盛姝有些緊張，忙起身與他拉開距離，這個瘋子大晚上的不會又發什麽瘋吧……
“我……臣妾來送佛經。”
燕北驍半蹲著身子，此時也是起身，立在她面前，看不出什麽情緒。
“都深夜了，為何不明日再來送？”
“今日事今日畢，我既答應今日抄經送往佛堂，那便無論多晚都要來。”
燕北驍似是被她的話觸動，微楞出神。
他記得，曾經有個人似是也說過同樣的話……
多年前，那日大雨傾盆，他獨自立在涼亭下等了許久，想著這般天氣，她定然是不會來了。
可誰曾想，那抹身影竟撐著把油紙傘突然出現在了雨中，隨後笑意盈盈的奔至他面前。
一身鵝黃色的羅裙濕了大半，額間鬢角還滑落著點點水漬，可絲毫不影響那雙彎成小月芽兒般的靈動美目。
唇邊映著兩個小梨渦，少女的爽朗和明媚展露無餘。
她擡手晃了晃手中的鏤空雕木圓盤，說的話仿佛又在耳邊響起，“阿驍，我既答應了要來教你下跳棋，那便無論如何都要來！”
……
盛姝見他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便福了福身子，“君上，若無事，臣妾就先告退了。”
燕北驍聽到她要走，立即有些不悅，“沒規矩！孤讓你走了嗎？
孤要走走，舒妃就跟在孤身後伺候著。”
“是。”
她就知道，碰上他準沒好事！
燕北驍先是走在前面，經過青兒身側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青兒立即低頭，默默留在原地。
盛姝不情不願的跟上。
燕北驍突然駐足回頭，“今日可是被大長公主罰了？”
盛姝一時沒反應過來，已經走至他身側，立即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垂頭回道，“沒有。”
這一舉動讓燕北驍莫名升起股心火，語氣也是冷了幾分，“在孤面前還敢說謊？”
“臣妾說的句句屬實，大長公主為人和善，臣妾又無錯處，還不至於要受罰。
臣妾替大長公主抄佛經原是對長輩應盡的微薄心意，且抄佛經很好，心如止水，歸於平靜，臣妾樂於為之。”
反正怎麽都比陪著你要好！
燕北驍輕笑，饒有興味的看著她，“伶牙俐齒。”
盛姝淡然微笑回道，“臣妾謝過君上誇讚。”
燕北驍沒有多說，繼續漫不經心的向前走著，步調也是較剛剛更放緩了些。
不過盛姝卻依然同步走在他身後，始終保持著一人之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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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不留神就會成為那般移情別戀的負心之人。
矛盾和自責不斷拉扯著……
燕北驍面色立時沈了下來，“安福壽，你如今倒是越發放肆了，孤何時問你這個了？”
安福壽立即跪在地上，面上適當的裝出一副驚慌的神色，隨後只管低眉順首的說道，“老奴知罪。”
燕北驍冷哼一聲，拂袖向外走去，安福壽忙起身跟在後面。
燕北驍微微側頭，不悅的開口，“孤要去走走，不必跟著。”
“是。”
安福壽應聲垂頭，唇角卻是微微揚起抹弧度。
——
福壽殿外有兩個守夜的宮人，見此時有人前來，便立即詢問，“是何人？夜間不可隨意進入福壽殿中。”
青兒忙回話，“這位是舒妃娘娘，前來送經文的。”
兩個宮人面面相覷，有些猶豫，其中一人才說道，“還請娘娘見諒，這福壽殿平日多是大長公主前來，且這夜色已深，您還是明日再來吧。”
盛姝上前一步，面色微沈，略帶著幾分強勢。
“兩位內侍請安心，本宮是得了大長公主的首肯，才來此的，今日必要將這抄好的佛經供入殿內。”
青兒順勢威逼，“還不讓開，若明日大長公主怪罪，你們可擔得起？”
兩個宮人交換了下眼色，還是恭敬地讓開來，“舒妃娘娘請。”
盛姝穿過前庭青石鋪就的寶路，青兒先一步打開大殿朱漆雕花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排帳幔掛垂半遮的金身佛像，大氣高入頂。
有坐著的，還有半臥著的，皆是眼瞼略耷，露出一雙雙深沈而微妙的眼睛。
盛姝莫名地打了個抖，只覺所有的佛像似乎都在盯著自己一般。
不知道為何，對於這種龐然大物，總會有點莫名恐懼。
立即別開目光，掃了一圈下方的供桌，找了個中間位置將手中的木盒放了上去。
盛姝提起衣裙，垂頭跪下叩拜，低聲細語的念著，“諸位佛祖保佑，信女特來誠心呈上佛經，以求諸事順遂。”
青兒也隨她一起叩拜，對著佛像總是會生出些許肅穆莊重的敬意來。
佛像下的供桌上點著一排排自上而下的白燭，與四周角角落落的燭光交映。
整個殿內燈火通明，略帶暖黃的霧朦，在夜間更添了幾分神秘地詭色。
盛姝微微擡頭，更是心驚，也不敢再多待，立即低著頭快步走出了殿門。
一路行色匆匆，直到行至宮墻轉角處停了下來。
盛姝突然蹲下身來，兩手搭在雙膝，將頭埋在手背上。
青兒嚇了一跳，忙也蹲下來，拉著她的手臂急切問道，“娘娘，你怎麽了？可是身子有何不適？”
盛姝搖搖頭，“沒事，我只是突然有些腿軟，想緩緩。”
白日裏還好，不過是有些膽怯罷了，她何曾夜間進去過如此寬廣又寂靜的大殿，又面對過如此多的佛像？
那種來自骨子裏的恐懼和害怕，並不比夜間撞鬼好上多少，雖然她也並不能理解……
“哈……”
青兒似是要說什麽，卻又突然停了下來。
背上一陣溫熱輕撫，盛姝心安理得的感受著青兒的安撫，片刻緩了緩才擡頭。
卻與一雙燦若星辰，幽若淵谷的明澈眸子對上，似流星在她心中快速墜落。
劃過一抹瞬間的驚艷，卻也帶著股歸於塵土的落寞感和殤意。
盛姝有些詫異，“君上？”
此時此刻，他不是應該擁著美人貪享春宵嗎？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此？
燕北驍先發制人，語氣稍顯柔和，“這麽晚為何還在此處？”
盛姝有些緊張，忙起身與他拉開距離，這個瘋子大晚上的不會又發什麽瘋吧……
“我……臣妾來送佛經。”
燕北驍半蹲著身子，此時也是起身，立在她面前，看不出什麽情緒。
“都深夜了，為何不明日再來送？”
“今日事今日畢，我既答應今日抄經送往佛堂，那便無論多晚都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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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那日大雨傾盆，他獨自立在涼亭下等了許久，想著這般天氣，她定然是不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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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邊映著兩個小梨渦，少女的爽朗和明媚展露無餘。
她擡手晃了晃手中的鏤空雕木圓盤，說的話仿佛又在耳邊響起，“阿驍，我既答應了要來教你下跳棋，那便無論如何都要來！”
……
盛姝見他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便福了福身子，“君上，若無事，臣妾就先告退了。”
燕北驍聽到她要走，立即有些不悅，“沒規矩！孤讓你走了嗎？
孤要走走，舒妃就跟在孤身後伺候著。”
“是。”
她就知道，碰上他準沒好事！
燕北驍先是走在前面，經過青兒身側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青兒立即低頭，默默留在原地。
盛姝不情不願的跟上。
燕北驍突然駐足回頭，“今日可是被大長公主罰了？”
盛姝一時沒反應過來，已經走至他身側，立即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垂頭回道，“沒有。”
這一舉動讓燕北驍莫名升起股心火，語氣也是冷了幾分，“在孤面前還敢說謊？”
“臣妾說的句句屬實，大長公主為人和善，臣妾又無錯處，還不至於要受罰。
臣妾替大長公主抄佛經原是對長輩應盡的微薄心意，且抄佛經很好，心如止水，歸於平靜，臣妾樂於為之。”
反正怎麽都比陪著你要好！
燕北驍輕笑，饒有興味的看著她，“伶牙俐齒。”
盛姝淡然微笑回道，“臣妾謝過君上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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