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不妥，達蘇每天上幼兒園都耽擱了，想來想去，我都找不到一個人可商量的。”

“虧你說得出口，我媽現在成這樣子，還不是你一手造成的；還有尉平不是你給他戴的綠帽子，他又怎麽會蹲大牢？你真是無恥的女人，我們家有你這顆災星，真不知哪輩子倒的黴。告訴你，莫文，你再怎麽狡猾也騙不過我眼睛，你虛偽的做作只會叫人嘔心，我哥就算哪一天出來也不會放過你，不要臉的女人。”尉婷婷惡狠狠地說。

“不許你欺負我媽，你這個壞女人。”達蘇邊說邊推走這個惡狠的女人。

尉婷婷氣極了，拎著達蘇的胳膊吼道：“你就是那個小雜種？你跟你媽都是一個貨色，都不是好東西。”

“想想你也是女人，將來也是要做母親的，怎麽可以如此辱罵一個小孩子？難道你的內心就沒有一點母性嗎？什麽錯都是大人地錯，跟孩子又有什麽關系？看來今天你中有備而來，說吧，你想怎麽樣？是誰告訴你一切的？先不要指責我，你給這個家做過什麽？除了給家裏帶來禍根，你從來都是自私地想撈些錢，你在什麽資格來指責別人？這個家已經四散五裂了，你若是覺得我礙眼的話，我馬上就走。”莫文無耐而悲傷地帶著兒子離去。

尉婷婷狠狠挖了一眼，高仰著脖子冷冷地說：“咱們等著瞧。”

梁文俊回到住處，遠遠地見董靜華倚在轎車門邊笑盈盈地望著梁文俊，梁文俊有種被逮的老鼠的感覺，好像是自己做錯了事，在逃跑。

董靜華是個性倔強的女子，越是不輕意得到的東西，越發強力要得到。“怎麽，怕我吃了你？哈哈哈，說實話，我還真想吃了你。要男人我多的是，我只需要一份真真切切的感情。文俊，我是真的愛你，難道你感覺不到嗎？你摸摸我的心，它是為你而跳動的。”

“我——”

“那個女人，我知道你還忘不了，但是我相信，只要你答應和我好，她能給的，我也能給，文俊——”董靜華身體裏有股烈火在熊熊燃燒，她的低胸上衣露出豐潤的白淅的兩邊，一條深深的□構成一道男人眼裏的風景。

梁文俊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推開車門，拉進□燃燒的女人，熱吻之後很快就雲雨起來。突然他又好像意識到什，一把推開董靜華，將她推出車箱外關上車門，一頭倒在靠座上痛苦地鎖上眉頭，好久好久。車窗外是董靜華會心的笑。

莫文算是解脫了一段不幸的婚姻，擺脫了一個不屬於她的家。達蘇終於也不用提心吊膽怕被人搶走了，達蘇乖巧地在外婆面前跳不跳去。負雲想著女兒一路磕磕拌拌過來，孩子都這麽大了，不禁落下淚來。

“媽，你怎麽哭了，是不是想星星了，要不我再去找找？”說著轉身要出去。

“文文，我只是高興，你終於解脫了苦海，媽這心裏——”說著又擡袖擦眼淚。“哦，對了，昨天尉平的哥哥嫂子來過，說是來看看我，看著他們磨磨蹭蹭的樣子，好像有事不好意思說。嗨，夫妻倆雙雙下了崗，也挺為難的，不如讓你嫂子來我們這幫忙是否願意。反正我們人手不夠，來我們這裏幫忙，也方便她接送他們的兒子上放學，雖說沒什麽大錢可賺，暫時的管一家人的生活應該沒問題，文文，你說是吧？”

莫文望著母親激動萬分：“媽，咱娘倆想到一塊去了，怪可憐的一家人。媽，你真是我的好媽媽。”

“是呀，老爺子已經不在了老太太又成了這樣，這也是老天對她先前的懲罰，得饒人處且饒人吧，必竟你倆也婆媳一場，有空還是過去看看她，人嘛，總不能把恨烙在心裏，心胸寬闊，凡事不與人計較，才是為人之道！”

“媽，我知道，你說怎麽做我就怎麽做。”

作者有話要說：

☆、煙火

扛著大籃小籃的雞蛋，大家不亦樂乎，變著戲法想要負雲欣、田耕加點工資。只有田心蘭心裏暗自盤算著什麽。幾天後的一天早晨，田耕第一個來到雞場，意外地發現有好幾籠雞子都不對勁，像一個個害病的小老頭，而且雞叫聲也怪怪的，一種不祥的預兆令田耕感到心驚肉跳，他撒腿就跑往負媽媽的住處，直敲幾聲負媽媽的房門，然後又跑去叫醒莫文。莫文聽懂田耕的手語，匆忙披起衣服跟著田耕一前一後往雞場跑，隨後的是負雲欣，當他們氣喘籲籲地站在他們辛辛苦苦養大的雞群如晴天霹靂般不知所措。

“怎麽好端端的就發起瘟疫來啦，昨天還是好好的呀？”負雲欣自言自語：“如真是，應該先前有征兆，再說我們是加強預防了的，要得瘟疫也不是一夜之間的事。”負雲欣想著，突然想起什麽，又看了看莫文，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莫文和田耕急得團團轉，不知該如何是好：“媽，咱現在先不管什麽原因，咱還在想辦法盡快把這種瘟疫趕我們的雞場吧。”莫文撥通了梁文俊的電話號碼，接著又撥通了專家咨詢王先生的電話。王先生接到電話迅速趕來，梁文俊也隨後到了。經專家監定，這種瘟疫是通過人工註射到雞體內的，是人為所制。可想而知，這是有人在背後故意破壞養雞場。

梁文俊疑惑：平時工人們對活計很熱忱，再說害了雞場，對她們那些下崗女工來說，就等於砸自己的飯碗；又來，負媽媽、莫文、田耕的為人一向是本本份份，範不上得罪哪一位。那麽，除非——那人懷有妒嫉心裏。眼睜眼的看著莫文一家由一個窮苦家庭，如今搖身一變也成了小資，眼裏像長了刺不舒服，又不好直接下手，只好在背地裏做這種見不得光的下流手段。

“報警吧，讓警察來懲罰再好不過了，要不然做了初一，還會有十五。”梁文俊沒等莫文一家同意就撥打了１１０，其實他有權力不經過程任何人的允許，他才是雞場的撐權人，雞場是他百分之百的股份東，專家王先生也讚成梁文俊的作法。王先生給每只雞註射了抗生針劑，要求雞場裏所有的糞便清理幹凈。

負雲欣在所有工人中搜索了一遍，發現有一名工人既沒有上班，也沒有請假。經過警方調查，一目了然，並抓獲了該犯人，名叫田心蘭。

莫文做夢也沒想到嫂子會幹出這種缺德事情來。但是事實擺在眼前。負媽媽只好安慰女兒，等她先抓進去關幾天，免得以後又犯同樣的錯誤。

雙目失明的鐘婉如被接文娘家她的後房小屋，為的是方便照顧。老人依稀聽人說大媳婦不知道感恩，反而放瘟疫加害莫文，恨不得立馬跑過去將大兒子罵得個狗血淋頭。必竟她已不如當年，走路都要攙扶的人，又怎麽可能去罵兒子？想想自己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吃飯還是文文一匙一匙的餵，給她們家添了不少麻煩。想當年自己對莫文的尖酸刻薄，真是羞愧難當，還不如撞墻死了算了。

“媽，你這是做什麽？”莫文開門見婆婆的頭在墻壁上磕得咚咚作響，疾步上前制止。

“讓我去死，讓我去死，活在世上只會連累你。我一個瞎子，不但不能幫你做些什麽，反而給你們家造成這麽大的損失。”鐘婉如聲嘶力竭地哭訴道。

“不，媽媽，這怎麽能怪你？是嫂子她一時糊塗，何況她也得到了懲罰，被派出所拘留十五天，也夠她受的了。再說了，我們也沒多大的損失，幸虧王先生極時趕到，瘟疫已經制止了。媽，什麽都過去了，你老就不要再自責了。等過陣子我就去接嫂子回來，必竟建興還小，他還需要母親的照顧，一家人有個女人那才算是個像樣的家呀。”

鐘婉如聽了莫文的一番話，覺得自己當初怎麽就沒看出這孩子的好？只知道處處為難她雞蛋裏挑刺，讓她在尉家受了太多的苦。趁莫文沒註意翻下床來，雙膝落地懺悔道：“孩子，媽對不住你呀，這輩子我們再也成不了婆媳，但我忠心的希望你和田耕過得幸福。是我們家沒那個福份，是尉平不知道珍惜眼前人。你這麽好的女子，我——我實在沒有臉面再讓你為尉等下去，田耕是個好男兒，常常想，尉平能比上田耕一半，我也就死得明瞑了。”

莫文被婆婆的舉動嚇得不知所措，一位白發老跪在自己面前。好像是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媽，媽你別這樣，我一小輩，你怎麽能——”莫文用力拉起鐘婉如將她重新安置在床上：“媽，謝謝你能看得開我跟尉平的這段不幸的婚姻。文文這次回來的確有跟尉平離婚的打算，看看好好的一個家庭如今變成一團散沙，我心裏也不好受，不知道怎麽向你老人家開口。今天媽你終於肯敞開心胸，成全我和田耕哥，我打心眼裏感激你。不過我莫文今天對天發誓：‘只要媽你還活有一口氣在，我絕對會待你如親媽。媽，請受女兒一拜！”

“嗳——嗳——我的親閨女。”鐘婉如答應著，兩行熱淚順著面頰落下來。

這一幕，讓站在門外的的田耕、負雲欣、小達蘇盡收眼底，負雲示意小達蘇，聰明的小達蘇馬上就會意到了，他乖巧地跑到鐘婉如床前，奶聲奶氣地喊道：“奶奶，奶奶。”

“嗳，嗳——”鐘婉如一邊擦拭眼淚，一邊歡快地答應著。

負雲欣笑盈盈地來到鐘婉如床邊握住她的雙手語重心長的說：“姐，你就把這裏當作自己的家，這裏也都是你的家人，千萬別見外。等到婦發兒們都成雙成對了，我們倆老也就有個伴了。”

作者有話要說：

☆、煙火

田心蘭如實招供了幕後主使人董靜華和姑妹尉婷婷。田心蘭被抓後，尉婷婷聞訊逃跑，而董靜華一口咬定：“我只是讓伸手問我要錢的人為我辦點事，但是並沒有指使誰去給莫家雞場傳播瘟疫，因一時找不到婷婷的蹤影，沒人當場指出董靜華的作案事實，警方根本拿她沒辦法。

梁文俊心裏再明白不過董靜華為什麽這麽做；莫文也清楚。一個女人愛一個優秀的男人她的手段似乎太愚蠢了點。“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也不想再去追究誰對誰錯，只希望她們能盡早明白過來，觸犯了法律，是會得到法律的制裁的。”

“文文，你的胸襟能包容這麽多人的錯，不但是位好妻子，好母親，更相信你是一位好老板，把雞場交給和田耕哥，我放心，我該給自己放個長假。啊——突然之間，覺得好累好累。”

“你要去哪？”莫文突然覺得要失去什麽，立馬她又平靜了下來，也好，出去散散心，放松放松。你能等喝了我們的喜酒再去嗎？”這是莫文第一次向他提出要求，卻是讓人聽了心碎的一句話，其實那也是遲早的事。

“不了，我現在就祝福你們白頭皆老，幸福美滿意！”梁文俊說完頭也不回地上了車，應該是再見嗎？為什麽再見心還在隱隱作痛？既然送了祝福就不要再後悔；默默地祝福也是愛的方式。想著，梁文俊一揚脖子發動油門，車子漸行漸遠。

莫文和田耕領著兒子來到漢陽鎮派出所大門，告訴田耕留下來在外面等，自己帶著兒子進了探監廳。兩位穿制服的警察領著清瘦的尉平從裏間走出來，他們分別坐在桌子的各一端。莫文撫摸兒子的頭，小聲說：“快叫爸爸。”

小達蘇擡頭望了媽媽，遲疑了一會，還是很不情願地喊了聲爸爸。

尉平呆滯的目光轉向小達蘇，不答應，也不拒絕，表情異常冷漠，如一位修煉多年的和尚，落入空門，再無掛念。

“媽她好擔心你，希望你在裏面好好的，不要想著外面的事。暫時她老人家住在莫家，等你出去了再把她接回去，她現在時常還念叨你。尉平，你不能這麽消沈下去，將後的日子還長。”

尉平沒有反應，好像什麽都沒聽見。莫文頓了頓接著說：“下個星期我就和田耕哥舉行婚禮了，我知道，這對你說不公平。可是我不能再錯過了，人的一生能遇到幾個像田耕哥這樣的男人呢？既然你從來沒有愛過我，我也從來沒有接受過你，那就放手吧好嗎？讓彼此都把心門敞開，有足夠的空間去融納另外一個人。”

“好看，好看，真好看。”尉平對莫文憨憨的笑，並站起身向她這邊走來。

看護的兩位警察趕忙攔截兩人挾持住尉平的左右胳膊朝裏間走去，尉平還不忘回過頭來對莫文傻笑。莫文的心一緊，兩眼角送出晶瑩的淚花，心裏有種負罪感，特別的強烈。

“媽媽，你怎麽哭了，是因為爸爸不聽話嗎？下一次，讓我來告訴他要乖，媽媽才喜歡。可是媽媽，別人都只有一個爸爸，為什麽我有兩個爸爸呀？同學們會笑話我的。”

莫文溫柔地撫摸兒子的小腦袋，小聲地說：“寶貝，因為他也曾經那麽的愛過你，疼過你，你身上同樣流著他的血。孩子，你有兩個爸爸愛你，應該感到自豪才對，一個爸爸給予你生命，而一個爸爸救過你的生命。你說，你是不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媽媽，我懂了。”

當莫文披上潔白的婚紗與西裝革面的田耕手挽手走向神聖的教堂時，嘈雜的機場通往洛杉磯的班機緩緩起飛了，董靜華手裏端著一封簡短的書信：

董靜華小姐，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登上了去往洛杉磯的班機，並非想解釋什 我只是想告訴你，靠手段是得不來真愛的，他只會離你越來越遠。一個內心深藏著仇恨、嫉妒、報覆、狡猾，不管她的外面有多漂亮，也不過是她虛偽的一面；善良的女人總是不需要假裝，不需要漂亮的衣服、華麗的裝飾品，一樣美麗奪目。她能處處與人為善，和睦相處。這樣的女人是男人的賢內助，家庭的和事佬，更是引導孩子走向美好未來的啟蒙老師。

好了，反正我說的再多你也不會懂。總之，我要謝謝你，用自己的方式愛著我的這些日 子，希望你能敞開胸懷，多一些包容與體諒，一定會找到真正的幸福的。祝福你！

梁文俊

2008 年9月1日

董靜華看完信沒有哭，反而是出奇的平靜，更沒有立馬趕走機場。她靜靜地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無論是再高級的化妝品也遮隱不住歲月的年輪，無論有再多的錢也找不回的清純年代，十八歲的純潔，十九歲的羞澀，二十歲的初戀，許多美好的東西就如跑過的火車，一閃而過，永遠永遠——

教堂裏教主一字一句念著他們的誓言，兩位新人滿臉幸福，他們交換理工戒指，教堂的門被輕輕推開門外站著一男一女，他們正笑盈盈的向大家走來。“這麽熱鬧的場面怎麽可以少了我們呢？姐，哥，祝福你們白頭到老，鐘愛一生！”在這樣大喜的日子裏，莫星覺得自己一點也不遜色於姐姐，她拉著王海旋的手，一臉調皮地說：“我也找到了我的王子，原來他一直在我身邊，我們準備下個月訂婚。”

“好呀，媽媽總算要完成她的夙願了。”話音未落，門外又來了位客人，她手捧著一束百合，一身貼身紫色旗袍，一頭卷發高高挽起，高貴又氣質，她款款來到兩位新人面前，將手中的百合遞給莫文，虔誠地說：

“祝你們百年好合！”

“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天空中白雲飄飄，地上的綠蔭草地，人間的裊裊煙火，世間的恩怨情仇，都離不開材米油鹽一平淡，仿佛一切是為了活著，為他（她）活著，為後來更好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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