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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番外:窮途未必是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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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番外:窮途未必是末路

(汪婉兮的番外)

齊雲旗雖說閱人無數,可上心的人屈指可數。

他記得很清楚,自他對這個唯一讓他燃起探索欲的女孩上了心,他無數次的期望從她嘴裏探出她的內心。

一次探望惋惜,無意中看到汪婉兮蹲在監獄墻角仰望窗外,她輕盈淺唱,唱的是Halsey的《Gasoline》,她的嗓音略微有些嘶啞,歌聲中有股說不出的頹廢與不羈。

“Are you insane like me

Been in pain like me

Bought a hundred dollar bottle of champagne like me

Just to pour that motherfucker down the drain like me ......"

她昂起頭顱。不同於同齡少女的細嫩脖子,她的脖子,有疤痕鱗次櫛比排列組合。

眼角滑落一滴眼淚,迅速淹沒在她別致的聲線裏。

“Would you use your water bill to dry the stain like me

Are you high enough without the Mary Jane like me

Do you tear yourself apart to entertain like me

Do the people whisper 'bout you on the train like me

Saying that you shouldn't waste your pretty face like me ......“

淚珠突兀的揮灑,她用袖口擦拭,擦完依然昂首,帶著她的驕傲與自尊。

“And all the people say

You can't wake up this is not a dream

You're part of a machine you are not a human being

With your face all made up living on a screen

Low on self esteem so you run on gasoline ......”

忽然,她垂下了頭,她不是機器,她有感情,她不可能對周遭無動於衷!

縱容被命運肆意捉弄,縱容拼命反抗,縱容.......

怕是她命裏多劫難,此生無福享。

在這監獄裏,她依然低眉淺唱:

“I think there's a fault in my code

These voices won't le□□e me alone

Well my heart is gold and my hands are cold ......”

一首歌,引得一陣陣難以言喻的頹靡氣息撲面而來,齊雲旗徹徹底底的淪陷在這略喑啞的聲線裏。但是齊雲旗又覺得好奇,惋惜這麽個驕傲的小女孩,唱著這首意味濃烈的歌,她究竟經歷過怎樣的磨難?又是怎樣的矛盾聚焦在她身上,導致她今日的結局?

齊雲旗唯一可以斷定的是——她高昂的頭,永不垂首。

“真是個有故事的小姑娘。”

遇見她,真是個美麗又痛心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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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麽辦?”楚空桑又一次向齊雲旗發問。

齊雲旗滿臉倦意,昨晚上一直研究案子,整個人正處於疲憊不堪狀態:“我呀,給一杯濃茶一份檔案,我一坐坐一天!”

“你好歹給力點啊!”楚空桑有點兒迫不及待,使勁拉扯著齊雲旗的襯衫!齊雲旗被她折騰得頭昏眼花。

真是拿楚空桑沒辦法!齊雲旗上上下下打量了楚空桑一頓,考慮再三:“嗯,鑒於我們同校......兩杯濃茶!”

楚空桑也拿他沒轍,只好當場趕緊給齊雲旗沏茶。

齊雲旗接過楚空桑遞過來的濃茶,翻開汪婉兮的檔案,開始仔細閱覽。

待看過汪婉兮的檔案,他終於慢慢知道她、了解她。

汪婉兮生活中幾乎所有的悲劇,都源於生活的壓迫、對命運的不甘,以及價值觀的扭曲。

曾經的經歷,導致她在壓抑與憤懣中撞得頭破血流;她渴望金錢與夢想,追求虛榮與驕傲,在追求的過程中,她偽裝自己,卻近一步導致本身性格的缺陷暴露在聚光燈下,從此惡性循環。

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被自己折磨到了懸崖邊,僅需邁出一步,她將萬劫不覆......

..........

齊雲旗感嘆:“檔案記載的很詳細,簡直就是倔強傲嬌小姑娘的性格養成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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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婉兮出獄的那天,日頭躲在雲裏不敢見人,天陰沈著臉,氣壓悶熱,壓抑得整個人都透不過氣來。

一從監獄裏出來,她就在人群中看到那些令她憎惡的地頭蛇,地頭蛇也同時看到她,朝她瞟了一眼,看來是有備而來。

她一陣冷笑,心裏卻一陣發怵:地頭蛇或許早已盯上她的人、她的家人.......還好她在進監獄之前已經把妹妹轉移到了一個僻靜的機構,要不然此刻,她無法想象妹妹會遇到怎樣的人、受到怎樣非人的待遇!

她上前:“你們想怎麽樣?”

地頭蛇圍上來:“看看你,了結一下我們的恩怨。”

“我不欠你什麽。”

“你害我大哥入獄,這仇,咱們還沒了結。”地頭蛇擡眼,看向監獄旁邊一條小道上擺攤賣魚的商販:“你去那邊,拿刀,剁了自己的手,我就相信,你是真心悔改。”

地頭蛇連刀都不願意碰,因為他不想在刀上留下自己的指紋。

地頭蛇頭偏了偏,眼睛看向刀,用眼神示意。地頭蛇說:“我拿刀,那是故意殺人,所以,你自己拿刀,自己下手,這事兒就這麽了結了。”

周圍有人出口阻止。

地頭蛇惱羞成怒:“今天誰敢出來說一句話,我打斷他的腿。”周圍的人立刻如鳥獸散。

死一般的沈默與寂靜。

命運,或許從她自甘墮落的那一刻前,就已然註定。

汪婉兮顫顫巍巍的拿刀,有句話“眼睛一閉一睜,事情也就過去了”,可是她閉眼睜眼,事情不僅沒有結束,未來她與妹妹的生活,又成了大問題。

她閉上眼,淚水從她眼角流下。生活逼迫,什麽都是不得已而為,命賤如野狗......

在刀口下落的瞬間,有人奮力擒住她握刀的手!

“誰允許你傷害自己?!”

耳畔爆出熟悉的聲音,汪婉兮睜開眼,眼前突然出現一只腳、兩只腳、三只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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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空桑、何光同塵、齊雲旗一行人默默在監獄外的小角落候著。

目睹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你們是什麽東西!”地頭蛇面露兇光。

齊雲旗一手擒住汪婉兮握刀的手,一手擡起手中的手機:“剛剛你說的話,已經全部錄下來了!我不介意把你說的話放在網上或是遞交給公安局。”

地頭蛇訕訕的後退一步,咬牙切齒的飆出一句國罵,拋下一句:“算你狠!”扭頭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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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監獄被齊雲旗救後的第一秒,汪婉兮什麽話也不說、迫不及待的趕向救濟中心,一行人只好偷偷摸摸的尾隨其後。

一路,汪婉兮都惦記著自己的妹妹。

她給妹妹換了救濟中心,不知道那兒的人待她好不好;她已經有幾個月沒交生活費了,生活窘迫但她一定會湊齊妹妹的生活費!她一定不會讓妹妹再受一丁點兒委屈.......

當激動的汪婉兮用顫抖著手輕輕推開小窗縫隙,透過狹小的窗縫,她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救濟中心角落的小屋內,目光所及藥片散落一地。汪婉兮詫異的看去,藥片..........還有鎮定劑,對神經有永久性傷害的鎮定劑!!!大量服用藥片和鎮定劑的後果,不敢想象。

被子上被一片狼藉,還有大片凝固結痂的血跡,這是被毆打被虐待的痕跡!

犄角旮旯裏有不明的黃色液體流動..........

.......

妹妹站在骯臟的小角落裏,漠視的雙眸呆滯無神,似乎對這種場景習以為常。

眼淚一剎那就那麽崩潰的流出,她的妹妹,她的親妹妹,過得就是這樣的生活!

深知這世界黑白顛倒已是常態,可為什麽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欺辱與淩虐,她早就領教過了,她已經沒有足夠的勇氣發問希望到底在哪兒了。生活已是很艱難,平平安安的活著都是奢侈,難道真要把她逼入絕望崩潰的深淵才善罷甘休?

她鼻頭酸澀難忍,奮不顧身沖進小屋!

她那麽突然的抱起妹妹,什麽都不管不顧,直接沖出救濟中心。

大家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感覺突然被現實反手打了狠狠的一巴掌。

齊雲旗率先反應過來,跟著汪婉兮沖出了救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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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旗找了好久,終於在一片廢墟的水泥管中找到她們姐妹倆。

汪婉兮緊緊把妹妹摟在懷中,兩個人就這麽蜷縮在水泥管胸腔裏,泥土混合著雨水浸潤衣裳。

齊雲旗伸出雙手,在惋惜面前攤開,示意她出來:“過來.......”

看到那樣的場景,任誰都受不了。汪婉兮沒有在雨中哭喊,她只是咬緊牙關,背對著齊雲旗,在狹窄的水泥管內抱著妹妹壓抑著悲憤絕望的情緒、默默流淚。

“出來吧.......”

汪婉兮發了瘋似的嘶吼:“幫我?你有那麽好心?!”

“出來再說吧。這件事,我拼了命也會幫你討回公道!”親眼目睹發生的一切,他突然想質問做出如此行徑的人——“人究竟可以喪心病狂到什麽程度?”。

“男人拼命,要麽為錢,要麽為權,你是為什麽?是為了得到這具身體?我告訴你,這破爛玩意我早就不在乎了!”

齊雲旗突然覺得好笑:“難道你以為這世界只有錢與權可以主宰一個男人的一生?你也太瞧不起我齊某人了。暫不說情與道義遠勝錢與權。我這人就這樣,不為錢,也不為權,更不是為了你的身體。”他突然感覺到自己任重而道遠:“我幫你,是出於職責與道義。我利用法律手段維護合法權益,捍衛法理尊嚴...........”

“你拿什麽保護我們?!你拿什麽捍衛尊嚴?!”惋惜激動的回頭質問,與齊雲旗的距離又近上三分。

齊雲旗瞳孔瞬間放大,立即見機行事,一把將惋惜拽出管道:“法律!我國《刑法修正案(九)第二百六十條之一》:對未成年人、老年人、患病的人、殘疾人等負有監護、看護職責的人虐待被監護、看護的人,情節惡劣,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汪婉兮在他懷裏掙紮,齊雲旗一把抱住她,這個女孩,糾結得讓他心疼。惋惜什麽也說不出口,在他懷中痛哭流涕,一邊哭一邊撕咬齊雲旗的肩膀。

“法律,法律.........法律能維護得了那麽多人,為什麽保護不了我們一家人?”她伏在他肩膀上流淚。

齊雲旗突然啞口無言,他多想質問蒼天......

一個人,一輩子要忍受多少不公與歧視,才能領悟什麽是公正?

一個人,一生中要遭受多少命運無恥的盤剝與傾軋,才能感悟生活的甘甜與苦澀?

一個人,這一世需要經歷多少磨難與仿徨,才能判斷究竟是大愛還是悲憫,亦或是不甘與恨意,占據靈魂的根本?

明明哭的人是她,那.......他為什麽會心痛呢?

是心疼她一直以來假裝的堅強,還是心痛她命途多舛的人生?

他的滿腔熱血,是因為她而在體內翻江倒海,還是為更多與她有共同或相似命運、正在遭受苦難的那群人而洶湧激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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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分鐘後,眾人找到他倆。

黑夜即將降臨。

汪婉兮由於長期營養不良再加上情緒激動郁火攻心,大雨下,昏過去。

目睹眼前的一切,楚空桑脫下外套,正準備披在汪婉兮身上,何光擡手阻止了她:“這種事情,該留給正主。”楚空桑點點頭。

齊雲旗抱起昏迷的汪婉兮,汪婉兮的手還拽著妹妹。

黑暗中,路燈迷蒙,風陰冷的咆哮著,刮在臉上刺一般的疼。

楚空桑替汪婉兮的妹妹抹去臉上的汙漬、小心翼翼的問她:“你還記得我麽?”孩子微微瑟縮著身體,點點頭。

齊雲旗放話:“宿舍不方便兩人居住。我家三室兩廳,她們住我那兒!”

“好。你先把婉兮抱回去,她身體太虛弱了,盡量吃些清淡的食物補充能量。”

齊雲旗有些擔憂的看向楚空桑和汪婉兮的妹妹:“嗯!我先帶惋惜回我家。你帶她去身體檢查!如果正常,就在我家匯合!”

齊雲旗的擔心與考慮不無道理——智障的孩子,無法自我保護,本來就需要比正常孩子多得多的關愛與呵護。像金煜月這樣正常的孩子都有被老師侵/害的案例,更何況是完全無自我保護能力的智障孩童?

何光點點頭:“好,大家分頭行動,效率快。”

楚空桑將孩子抱出水泥管,何光立即從水泥管中把孩子護住,孩子順利從楚空桑懷中交接到了何光懷中。

一行人兵分兩路,各自前行。

一路,楚空桑和何光都很沈默,兩人都清楚——現實的重負總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但抱怨解決不了問題,大家得集思廣益、一起想解決辦法。眾志成城,或許能成功;但坐視不管,問題永遠存在。

夜裏下寒了,寒風一吹,楚空桑冷得抖了個哆嗦。她跟在何光身旁,何光同塵直接用身體替她擋風,他溫熱的身體在黑暗中顯得那麽踏實溫暖。

即使黑夜竊去了全世界的光,也要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尋找黎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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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旗把汪婉兮暫時安頓在家裏,大晚上的,他不想打擾父母,躡手躡腳走進自己的房間,一摸他的頭,發現不對勁,量體溫後發現她發燒了。

他沒開燈,偷偷摸摸的拿家裏的藥給她服下。

替她擦頭發、蒙眼睛換衣服,拿自己的新睡衣給她換上。

等到淩晨兩點,他才最終忙完,他癱在沙發上睡了一覺。早上很早他就爬起床下樓買糯米包油條、熱幹面和兩杯豆漿。

一回家叫醒惋惜給她服藥。

齊雲旗的母親向來對兒子實行放養政策,原則問題絕不讓步,其他事情概不過問。一大早覺得兒子不對勁,跑過來一看,嚇一跳:“你們......”

“額,我們什麽都沒.......”

母親突然看到床上有一攤小片的血跡:“你個混蛋!老媽平時教你什麽來著!做人要敢作敢當!今天無論如何,都要給人家姑娘家一個交代!”

汪婉兮看到床單上隱隱有一攤血,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來月經了。

“阿姨,不是的。”

齊雲旗的媽媽像四川變臉一樣頓時換了個臉色,十分和顏悅色的對汪婉兮說:“小姑娘,你放心,有什麽事你就跟我說!阿姨一定.......”語氣溫柔婉轉,齊雲旗這輩子是從沒享受過這待遇。

“媽,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阿姨兇狠的瞪了一眼:“你給我閉嘴!”看著對自己齜牙咧嘴目露兇光的老媽,齊雲旗有點欲哭無淚。在老媽面前,他和老爹就是弱勢群體的一員,怎麽解釋都不通啊!

汪婉兮咳嗽一聲:“我來和阿姨說吧。你去藥店幫我買點兒.......”

“什麽?!藥店?!!別別別!別吃藥!千萬莫傷了自己的身子啊!你肚子裏面可能還有我的乖孫,那可是我的寶貝啊!”

“媽!我們真的什麽都沒有......”

“閉嘴!”

齊雲旗乖巧的點點頭:“嗯。”

“你要我幫你買什麽?”

汪婉兮不好意思的小聲說:“衛生巾。”

齊雲旗突然反應過來,羞紅了臉,扭扭捏捏的哼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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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店,齊雲旗巡視了一周,買了一包衛生巾、一盒紅糖和一包曬幹的桂圓肉。

路上正好碰到好基友:“你買這些是.......?”

“家裏來女人了,老媽正在迫不及待的問東問西調查戶口。我看她氣色不太好,又生病了,先給她蒸點兒桂圓紅糖補補身子。”

“你小子真體貼。”

齊雲旗頭疼的摸摸頭:“哎,不是很懂女人啊!頭疼啊!”

“不是很懂還這麽貼心的買這些照顧她?”

“兄弟,一言難盡啊。”

“明白。說多了都是淚,說少了人受罪!看吧,這就是你沈迷女色的代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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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旗和汪婉兮面面相覷,兩個人都完全沒有與異性共處一室的經歷。

齊雲旗打破尷尬的局面,尬聊一般的介紹:“那個..........你妹妹暫時在醫院,由楚空桑和何光他們照顧。你放心,這幾天他們24小時不間斷的悉心照顧你妹妹,你妹妹好的很快。等你妹妹好了,我就把她接到這兒。我家三室兩廳,你和你妹妹住一間臥室,我爸媽住一間臥室,書房有沙發床,我住書房。那個.......我爸媽人都很好的。我媽是個比較神經大條的女人,她每天看股票,堅持不懈的虧了二三十多萬;我爸呢,家裏各種大小事他都不能做主。”

汪婉兮噗嗤一笑:“居然這麽說你爸,求你爸爸的心理陰影面積。”

齊雲旗毫不在意娓娓道來:“心理陰影面積大概三室兩廳。我和我爸處於家裏食物鏈的最底端,你懂的。”

“........”她不知道怎麽開口,只好順著往下說:“.......你很優秀........”

齊雲旗正色道:“你對優秀的定義是什麽?如果以肩負法治理念為發展前程,我做的還遠遠不夠。”

“你知道麽,你有我羨慕的一切!你生活在一個很圓滿的家庭,有美滿和諧的家庭關系,從小在溫室長大,你出類拔萃你才氣滿滿你前程遠大,你不會懂的!”說道最後,汪婉兮的表情,撕裂得可怕。

“..........我理解........”

三個字仿佛觸及她的逆鱗,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抗拒:“你不會懂的,這世界從來沒有感同身受!!!有的時候,我真的很討厭楚空桑,因為她就是某類聖母婊的傑出代表!不是所有人和她一樣,選擇用愛發電!我也很討厭你,口口聲聲說什麽能幫我能理解我,可你們知道什麽?你做的任何事真的任何用處都沒有,為什麽還要說、還要做呢?”

“我義無反顧的做,是因為責任這種事情,從來都是義不容辭。”

“幫助我不是你的責任!!!”

齊雲旗激動萬分,他緊緊壓抑住自己,沈聲正色道:“我們幫助的不僅僅是你,未來.......幫助的很可能是一個或多個社會群體。承擔社會責任這種事情,不分大小,不分時間,也不分地點,更不分人。”

話有千鈞,瞬間把她壓制住。

她楞楞的看著對方,她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這世上,總有這樣那樣奇怪的人、做各種各樣奇怪的事情,但一點兒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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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光把手機遞給齊雲旗:“昨晚上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查了一些資料。我想,就算我現在不給你,你也會自己去查。知道這些只是時間問題。”

齊雲旗仔細閱讀手機上的網點圖:“這是全部還是一部分?”

“梳理了一下關系網,理出了一部分。管中窺豹,雖然未得全部,但是也可以了解一些。原來,這個救濟中心是個民營組織,用募捐而來的善款救濟一些殘障人士。後來,某機構說這個民營組織不符合規章制度,沒有運營資質.......”

“國家信息公示系統顯示救濟中心曾出現股權變動信息,現在股權歸屬於某傳媒公司,傳媒公司隸屬於另外一家集團公司........你梳理了這麽久,查出現在實際掌控人是誰了嗎?”

何光同塵指了指手機顯示的關系網狀圖上的一個小點:“現在可知的控制人就是圖上的這個機構。”

“我很好奇,你為什麽也這麽熱心這件事?”

何光同塵專註的說道:“給空桑帶來巨大的心理陰影的那個老師,你還記得嗎?”

齊雲旗氣息一窒:“當然記得。”

“猜一猜他是怎麽有資格成立培訓中心然後大把大把的撈錢的。”

齊雲旗頓時疑竇重生:“難道......”

“是的。背後有人強撐腰,哪裏還怕天王地虎。”

兩人紛紛陷入可怕的沈默。

良久,何光同塵呼出一口氣:“怕了嗎?”

齊雲旗冷笑一聲:“我是齊雲旗!我的名字裏可沒有‘怕’字!”

“其實,你我都可以繼續保持沈默。緘默,日子照樣過。”

“你會沈默嗎?”

何光同塵斬釘截鐵的說道:“永遠不會。”

齊雲旗一掃以前的不正經,面對著何光同塵,鎮定淡然:“你會一如既往的為正義發聲,我齊某人自然也會理所當然的捍衛法理尊嚴!”

“啪”的一聲,擊拳為誓。兩個人的價值觀不謀而合,默契渾然天成!

君子一諾,生死不渝!

楚空桑剛剛給婉兮端了一碗熱騰騰的熱幹面,一出小臥室,就看到何光和齊雲旗站在陽臺上,面色凝重,似乎是在說些什麽。

楚空桑好奇的問:“你倆在說什麽?”

“一些事情。”

何光和齊雲旗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笑。

群英聚首,自當言事;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遠方的路多艱險尚且未知,但他們有信心。

既然選定了方向,那就風雨兼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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