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住進了花園別墅(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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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糟的。電視也開著,竟然已經全部是雪花,根本就已經沒節目了!

冷彬的火一下就冒了起來,他走過去,望地上再一看,居然還有一些螃蟹和魚頭,這讓他忍不住心裏咯噔了一下,趕快轉身進了廚房。

在廚房裏,冷彬大吃一驚,只見廚房裏不但亂得要死,櫥櫃和冰箱都開著,就連那魚缸裏的活海鮮都少了許多。

“難道我家進了盜賊了?”冷彬甚至這樣想,因為他到現在還沒看見一個人影。

冷彬氣呼呼地脫下外衣,在客廳裏轉了一圈兒,又在洗手間裏望了望,哼了幾聲,一想就知道是文妮那個臭丫頭幹的。

他把衣服使勁撇到了沙發上,松了松領帶,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皺起了眉頭。

“最好別讓我再遇見你,否則我非把你的皮給扒了不可,這個女孩子真是好討厭!”

冷彬咬著牙齒,咧咧地罵著。

只聽哢嚓一聲,他臥室的門突然開了。冷彬吃了一驚,擡頭望去,只見文妮睡眼惺忪地從裏邊走了出來,還穿著冷彬的睡衣,居然在臥室的門處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晃晃蕩蕩地向洗手間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居然沒看見冷彬坐在沙發上。

只聽砰地一聲,文妮進到洗手間後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從文妮出了臥室的整個動作一直到她恍惚著進了洗手間的整個兒過程,冷彬幾乎都是又驚又怒地盯著她完成的。

這一刻冷彬就像快要爆炸了似的,霍地站了起來,剛走出一步,只見洗手間的門又被猛地拉開,文妮驚恐地伸著腦袋向外望了一望,一眼見到了臉色難堪至極的冷彬。

“啊,你……你回來了!”

文妮似乎醒悟過來,緊張又慌張地說了一句,砰的一聲又關上洗手間的門,嚇得躲在裏邊不知所措。

冷彬咬著牙大步走了過去,伸手在洗手間的門上嘭嘭地連續砸了好多下。

“你個臭丫頭,找死嗎,快給我滾出來,快點……”

冷彬沖著門激憤地喊起來,門被砸得乒乓直響,把裏邊的文妮震得身子都跟著哆嗦。文妮可有點嚇壞了,緊張地擡頭向四處望了望,只見什麽窗戶也沒有,根本就是個封死的空間。

“完了,這下可糟糕了!”

文妮皺著眉頭,滿臉愁容地嘟囔道。

“快出來,再不出來,我可要沖進去了!”冷彬沖著門又吼了兩聲,擡起腳來,踹了兩下。然後又退了一步,盯著門,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我要撞進去了啊!”他嚷著,正欲往上沖,忽然哢的一聲響,門被打開了,文妮低著頭從裏邊走了出來,緊張不安的樣子,她望了一眼激動的冷彬。

“你……你幹什麽這麽激動,別看見我就這麽激動好嗎?”文妮膽怯地說,像一個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兒的孩子一樣。

冷彬被她問得氣不打一處來。

“不激動,你開什麽玩笑呢,這是我家,我能不激動嗎?”冷彬沖著文妮大吼了起來。

說著,冷彬沖過去扯住文妮身上穿的睡衣。

“你看看,你看看,你居然還穿著我的睡衣,你這是在幹什麽呢,你以為你是小孩子嗎?”冷彬的聲音越來越大,把文妮扯得亂轉。

文妮一使勁兒,掙開了他的手,有點嗔怒地望著冷彬。

“我不就穿著你的睡衣在你的床上睡會兒覺嗎,幹什麽這麽激動,我跟你有仇啊!”文妮的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反抗的味道。

“你自己看看!”冷彬氣得直哆嗦,回手一指臟亂的客廳。

文妮擡頭望去,一時間,似乎也嚇了一大跳。

“啊,怎麽搞成這樣子?”

“廢話,我還想問你呢!”冷彬說著,上去一把又扯住文妮的胳膊,一直將她拽到了廚房那邊,指著魚缸。

“這裏邊的活螃蟹和活魚是你給弄著吃的吧?”

文妮楞了楞,瞅了他一眼,尷尬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只吃了很少的一部分,大部分都被那些小孩子吃了!”文妮帶著委屈說道,神情專註地望著冷彬,可憐巴巴的樣子。

“什麽小孩子不小孩子的,胡說些什麽呢,你吃了就得負責,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啊!”

冷彬實在氣得不行了,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才好了,抓著文妮使勁兒拽了一下,弄得文妮差點兒倒在地上,然後又使勁再次指著那個價格也不菲的大魚缸。

“你知道不知道我這魚缸養的海洋生物不是用來吃的,而是用來欣賞的,是用來好看的,聽清楚了沒有!”

冷彬激憤地對文妮吼道。

文妮呆了一呆,她實在沒想到原來這些海洋裏的可口美味居然是用來看的。

“你是不是有病,既然是欣賞的,你為什麽要擺放在廚房裏,這不是等著給人吃嗎?”

文妮望了望冷彬不解地問,語氣裏竟然還帶了些指責。

“放在廚房裏怎麽了,放在廚房裏你就要吃啊,我廚房那邊地上還放著一個拖把呢,你吃嗎?”

冷彬越說越生氣,臉色鐵青,他自然知道他為什麽要把大魚缸放到廚房的,那是因為他以前在客廳裏養了一只貓,而這只貓很聰明,經常圍著魚缸轉,讓冷彬很不放心,於是他請人把大魚缸放到了廚房裏,他倒不是怕貓偷魚吃,而是怕貓掉進大魚缸裏淹死。但後來那只貓不知道是丟了還是怎麽了,一直就沒再出現過,大魚缸扔在廚房裏也就一直沒動過。

文妮被他說得很難堪,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鉆進去,尷尬得要死!

冷彬一使勁又將她拽到了客廳裏,指著臟亂的客廳。

“我就不明白,你光知道吃嗎,就不知道收拾一下嗎?”

文妮又望了望那臟亂的客廳,皺起了眉頭,瞥了一眼冷彬。

“我怎麽知道會這樣,都是那些孩子弄的,我一直在臥室睡覺呢,這不才醒過來嗎!”文妮情緒中夾雜了一些委屈。

“什麽孩子不孩子的,哪裏來的野孩子,胡說些什麽呢!”

冷彬哼了一聲,一把將文妮推到了沙發上。文妮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倒在了沙發上,這讓她忍不住也有點惱火。

“你輕點不行啊!”文妮白了冷彬一眼。

“幹什麽,你還想怎麽樣啊!”冷彬說著,一伸手指著文妮,“給我脫下來,把我的睡衣脫下來,快點脫!”

文妮被他弄得一楞,盯著他。

“怎麽脫,就在這兒脫啊!?”

她可憐巴巴地望著冷彬。

“對,就在這裏脫!”正在氣頭兒上的冷彬想也不想地說道,眼睛緊緊盯著文妮。

怎麽像色狼似的,文妮很尷尬,心裏卻忍不住這樣去想。

“我是女孩子,你知道不知道?”文妮哼一聲,白了一眼。

“女孩子怎麽了,女孩子就更不應該穿男人的睡衣,你知道嗎?”冷彬嚷著,猛地沖過去,抓著文妮的衣服就往下拽。

文妮被他沖上來的行為嚇了一大跳,慌張著向後縮到了沙發上。

“救命啊——色狼非禮了啊——”文妮忽然大聲尖叫了起來,她聲音雖然不是特別大的那種,但聲音尖細,如果花園別墅外邊有人的話,依然可以聽得到。

她這麽喊出來,嚇了冷彬一跳,停下手來,有點愕然地望著文妮,面頰鼓動著,兩只眼睛依然充滿著怒意,緊緊盯著縮在沙發上的文妮。

文妮被他剛才嚇了一跳,也有點發楞地望著冷彬,不知道這家夥下一步要幹什麽。

冷彬盯著她,忽然伸手一指她,沖動地說話。

“就你這樣的野丫頭,不非禮別人就不錯了,誰還敢非禮你!”

文妮似乎沒想到他能這樣說,這話卻也有點刺激到了文妮,文妮將手從身上放下來,正了正身子,有點怒意地望著冷彬。

“我怎麽了,我就不能被人非禮嗎,你以為你是誰啊,我不比你好看多了啊!”

文妮這話說得一時間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冷彬似乎被氣得也不知道她說些什麽,但她的語氣顯然還是在跟自己對著幹呢。

“你走,你現在給我走,立即給我走!”

冷彬突地吼了起來。

文妮似乎也沒註意到他說話的內容是什麽,但看他那向自己暴躁發脾氣的樣子,也不免有些生氣。

“我就不走,怎麽了,氣死你!”

文妮從沙發上跳到了地上,一叉腰,瞪著眼睛,一副跟對方準備幹到底的樣子。

冷彬實在太生氣了,本來跟可可的事情就已經很讓他鬧心了,現在又跟這麽一個野丫頭窮折騰。他終於忍不住了,猛地沖上去,伸出兩只手來,分別捏住文妮的兩邊臉蛋兒。

“你走不走,你到底走不走,你個臭丫頭,你聽見沒有!”

冷彬一邊使勁向兩旁扯著文妮的臉蛋兒,一邊咬牙切齒地沖著她惡狠狠地嚷著,弄得文妮狼狽不堪的。

冷彬一使勁兒,文妮又一下子被推倒在沙發上。

文妮倒在沙發上,用手捂著被冷彬捏紅的臉蛋兒,生氣地瞅著冷彬,一副極度怨恨的樣子。

冷彬吐了一口氣。

“你這幾天折騰我還不夠嗎,現在立即給我滾出去,聽見沒有!”

冷彬又不卑不亢地說了一句。

“好,我走,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文妮站起來生氣地說道,轉身向臥室走去。

“笑話,你是誰啊,你理不理我跟我有什麽關系,你以為你是誰啊!”冷彬沒好氣地嘟囔著。

“趕快把衣服給我換了,離開花園別墅!”

冷彬又補充了一句,轉身從櫃子裏拿出一瓶XO,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地猛幹了兩口,長長地舒了口氣,神色變得憂郁傷感起來。

文妮進到臥室裏,砰地一聲關上門。

“這個壞家夥,還是男人呢,看見我這樣漂亮的淑女,居然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就這麽大呼小叫的,跟趕動物似的攆我走!”

文妮一邊沒好氣地嘟囔著,一邊除去身上的睡衣,將床頭自己的衣服拿起來,一件一件地換上。

文妮實在生氣,故意放慢換衣服的速度,就是想多折磨一下這個壞壞的家夥。但是她沒想到,當她推開臥室門時,居然看見冷彬提著酒瓶已經有點醉意朦朧了。

文妮還沒見過這麽快就能喝成這樣的人,就算她換衣服時間慢點吧,也不至於這麽快就喝醉了吧,除非是心情不爽的人才會這樣的。但這家夥總不至於因為她折騰他就這麽自殘吧!

冷彬坐在沙發上,面部微紅,一口接著一口地幹著那瓶XO,那副喝相實在讓人有點心寒,而且他的眼神也很快就開始變得朦朧起來。

文妮哼了一聲,不願意理他,向門口走去,打算離開花園別墅,以後再也不回來了,也不想再看到這個吝嗇的有錢人。

“餵,你……你上哪兒去?”冷彬忽然帶著醉意對正向外走去的文妮說道。

文妮楞了一下,停下腳步,回頭望著冷彬,只見冷彬雙眼已經布滿了血絲,正朦朧地望著自己,一副醉酒的模樣。

“幹什麽,不是你叫我走的嗎?”文妮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

“你……你怎麽可以就……就這樣走呢,你把我這裏弄成這樣,就……就想一走了之嗎?”冷彬舉著酒瓶子猛灌了一口,低下頭來,聲音壓抑地說道。

“那……那你想怎麽樣?”文妮皺起了眉頭,望著這個正在漸醉的家夥,不知道他這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收……收拾房間,給我……我收拾好了,再……再走!”冷彬喝得很快,居然很短的時間裏已經有點大舌頭了。

文妮嘆了口氣,回頭望了望那臟亂的客廳,覺得弄成這樣實在也是自己的責任,幫他收拾一下本就是應該的。

文妮點了點頭。

“那好吧,我幫你收拾一下!”

說著,文妮到角落裏拿起掃帚等工具,開始在客廳裏打掃了起來。

冷彬看她開始收拾房間,似乎也不再想跟她說什麽了,只一個勁兒地一口接著一口地喝著酒,他的那副喝相,讓正在收拾房間的文妮有點心寒。

文妮長這麽大還從來沒見過哪個男人喝酒喝成這副模樣,那種悲傷欲絕的樣子,好像失去了人生目標似的。

“學生不應該喝那麽多酒的!”文妮一邊收拾房間,一邊忍不住回頭對冷彬說道。

冷彬仰頭喝一口,有酒水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他擦了一下,側頭,朦朧地望著文妮,一臉不屑。

“要……要你這個臭丫頭管啊!女……女孩子都沒有好東西!”

這句話說得文妮有點想笑,以前只聽說有女生說男孩子沒有好東西的,反過來說還是第一次聽見。

“欺騙我,竟敢欺騙我的感情,啊——”冷彬忽然撕肝裂肺似的喊了起來,使勁揮動著手臂,將茶幾上的杯子都打到了地上。

文妮被嚇了一跳,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站直身子怔怔地望著他。

冷彬側頭望著文妮,滿眼醉意,忽然嘿地一笑,伸手一指文妮。

“怎麽,你還不相信我說的嗎,女的都沒有好東西的,要不就是欺騙別人的感情,要不就是折騰別人,撒謊騙錢,到人家的屋子裏瞎折騰,還偷東西吃!”

文妮聽著有點不爽,知道這家夥明著是在說自己的,但看他那傷心的樣子,文妮也沒說他什麽,繼續彎下腰來用掃帚收拾著地面。

“可可,你……你別讓我再遇到你,否則我饒不了你,我恨你,我恨你這個騙子,我恨你一輩子!”

冷彬憤恨又悲傷地說著,猛地舉起瓶子喝了兩口。

文妮自然不知道他說些什麽,他的話自己也聽不明白,但知道他是遇到了什麽傷心的事情,所以才這樣發洩一下。

文妮將廚房和整個客廳都掃了一遍,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放好了工具,走回來,看見冷彬還在不停地喝酒,而且喝得越來越猛,神志也逐漸模糊了起來。

文妮不想再說什麽,轉身想離開,忽然看見剛才冷彬碰掉的幾個杯子還倒在茶幾的下面,她猶豫了一下走過去,蹲下去,伸手將那一兩個杯子撿起來,放到了茶幾上。

文妮的手還沒收回來呢,冷彬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文妮被嚇了一跳,側頭望著他,只見他眼睛和臉都已經變得通紅,神態恍惚,顯然已經醉了。

“來……來……你不……不是也很不開心嗎,陪……陪我喝酒吧,既然大……大家都不開心,就一起喝吧!”

冷彬醉意朦朧地說著,拽著文妮的手,一把將她推到對面的沙發上。

文妮楞楞地望著他,也不知道這家夥又從哪裏又摸出了好幾瓶XO,費勁地啟開了其中一瓶,搖晃著倒了一杯,塞給了文妮。冷彬自己拿著酒瓶子跟她碰了一下,仰頭咕咚咚地喝著。

文妮本來這段時間就很不開心,爸爸不聽話,自己又沒工作又沒錢,父女兩個過得異常狼狽,生活的不順心和不如意早就讓她內心壓抑著一種煩躁。

文妮想著,反正過了今天還不知道有沒有明天呢,既然這家夥讓自己白喝,為什麽不喝呢,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是與非呢!

這樣想著,文妮舉起杯子,仰頭將一杯酒全幹了!

冷彬不再管她,自己猛喝著,文妮也不管那一套了,自己開了一瓶,抱著瓶子也幹了起來。

文妮從來不喝酒,這幾乎是第一次,所以只喝了幾口後,就開始覺得頭有點發暈,但心裏卻覺得異常地痛快。

兩個人喝著,舉著瓶子互相碰了一下,忽然都哈哈大笑起來,各自抱著瓶子又猛喝起來,直喝得兩個人都開始糊塗了。

冷彬哼呀著不知道說些什麽,文妮也呵呵直笑,一種酒後看穿生活的灑脫迅速在花園別墅的客廳裏慢慢散開。

“學……學生,不應該喝酒的!”文妮只在說了這麽一句話後,終於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我……我知道!”冷彬說著,仰著頭又灌了自己一口,酒瓶子都拿不住了,身子一斜,也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夜色漸漸將花園別墅籠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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