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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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活龍契◎

這是一場1VN的搏鬥。

粗略估計, 殺手至少有六七十人,個個氣武境實力,曲冰劍在手, 一時之間龍幼安竟沒落下風。

客棧內已經是一片狼藉, 整棟樓被對轟的搖搖欲墜。

“看來聖子在儒風聖殿地位不高啊。”龍幼安邊打邊刺激他,“怎麽,你爹舍不得給你派宗內高手?需要堂堂聖子大人去請野雞殺手?”

衡守避開劈來的一劍, 後背全是冷汗,龍幼安說歸說,下手卻不含糊, 殺手們轉瞬被傷了一半之多。

至於為什麽儒風聖殿不出手, 提起這個衡守就生氣, 當然他絕不會在龍幼安面前表現出來, 回了她四個字:“關你屁事!”

“哈哈你是惱羞成怒了嗎?”龍幼安踢翻一個從身後偷襲的殺手, “傳聞儒風聖殿殿主曾言駱誠聿更適合傳成他衣缽, 我一直覺得傳言是傳言,今天才知道極有可能是真的。不過聖子大人運氣很好,駱誠聿出了那麽大的事, 殿主再喜歡他也只得打消念頭, 你好好表現哦,說不定哪天你爹就刮目相看了。”

“龍幼安!”衡守被戳中痛點,腦子一熱, 拎起劍就朝她撲了過去。

被激怒的人毫無章法可言,很快龍幼安就看準時機, 一劍刺進衡守胸口, 但是素來勢如破竹的曲冰劍, 卻像是被什麽無堅不摧的東西擋住, 沒有直接洞穿。

殺手們再度攻了上來,龍幼安只得後退,開始新一輪的纏鬥。

即便如此,衡守胸口還是一陣劇痛,他伸進去揉了揉,發現救了他命正是那塊速鱗,剛才就是它擋住龍幼安的攻擊。

不過他並未註意到,手上沾染的血跡觸碰到龍鱗,轉眼就被吸收,龍鱗也閃著淡淡的微光。

再看龍幼安這邊,雖然仗著極品靈器在手,到底經不住他們車輪戰,肩膀被劃傷,絲絲血跡浸了出來。

在所有人都沒留意的時候,血跡緩慢盛開,轉眼就暈染了大半。

同樣放在她胸口的逆鱗也吸收了血液,閃著微光。

最開始這光很微弱,漸漸地,在打鬥中變得璀璨奪目,兩個光團合二為一將她和殺紅了眼的衡守包裹進去。

光團內,衡守與龍幼安大眼瞪小眼,發現自己竟然動彈不得後,衡守驚怒不已:“你幹了什麽!”

龍幼安笑的特別開心:“很明顯,我什麽都沒幹,不過,這是殺你的最好時機。”

她活動了下手腕,準備捅死他,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從她肩頭飛出去一滴鮮血,吧嗒砸在衡守衣領滑開的鎖骨處。

頓時一陣灼熱難忍的刺痛從靈魂深處席卷了衡守全身,他倒抽冷氣,嘶吼起來。

龍幼安看了看手上正準備捅過去的劍,有點懵,她還沒捅呢。

龍幼安覺得衡守是在裝,但是看他臉色刷白,緊緊咬著牙,眉毛擰作一團,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裏凸出來,實在不像作假。

光團罩著兩人,外面的殺手分不清敵我,統統沒敢動。

約莫一分鐘後,隨著光團淡去,兩人身影露了出來,衡守也恢覆了行動能力,那種詭異的痛感在緩慢消失。

剛剛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但是恢覆行動能力的第一時間,他強撐脫力的身體遠離龍幼安。

那些殺手見狀,再度朝龍幼安攻來。

隨著時間推移,龍幼安雙拳難敵四手,逐漸落了下風。

衡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耐心的等。

躲避不及,又是一劍劃在了龍幼安背上,龍幼安本能的想慘叫一聲,但是還沒叫出口,倒是不遠處坐著的衡守大叫起來。

“我的背!好痛!快快快,幫我看看是不是受傷了!”

立刻就有人去幫忙,衡守後背衣服完好,但疼的臉上全是汗,殺手就將衣服撕開,一道鮮紅色的皮肉綻開的劍傷就這麽暴露出來。

龍幼安下意識摸摸自己後背,整個人楞住,她再摸摸,還沒來得及驚訝,又是一劍捅穿她腰腹。

“我的腰!”

她沒動靜,還是衡守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龍幼安:“……”

她繼續低頭看自己腰,明明被洞穿的地方,劍拔出後,居然完好無損。

反觀不遠處的衡守,捂住腰腹,鮮血從指縫溢出,流了滿地。

龍幼安眨了眨眼睛,好像明白了。

一劍又一劍,龍幼安像在誠心試驗什麽,並不躲,十幾劍下來,她毫發無損,倒是衡守變得氣息奄奄躺在地上。

衡守似乎意識到什麽,無比驚恐的看著龍幼安,嘴唇不住發抖。

那些殺手見這樣都傷不了龍幼安,劍鋒直取她腦袋。

龍幼安依舊沒躲,表情還有點躍躍欲試。

衡守急了,伸出手,用盡力氣暴喝:“住手!”

劍就在距離龍幼安脖子0.01秒的時候停下,衡守擺了擺手,臉上閃過灰敗之色,“你們都出去。”

轉眼間,只剩下他們兩個。

衡守一把扯開衣領,拿起柄寒光熠熠的寶劍做鏡子,當看見劍身反光的鎖骨處突然出現小小的“奴”字,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軟癱在地。

眼中再無神采。

龍契,居然是龍契。

與他命定契約的人不是蘇璟嫵,而是他一直追殺之人!

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父親告訴他,他要守護的人是與畫像上一模一樣的人。

蘇璟嫵跟畫像上一模一樣,而龍幼安……

“原來這就叫龍契。”曾用來誆騙輕淮羽的東西原來真的存在。

龍幼安走近,彎腰仔細看了看衡守鎖骨上的那個“奴”字,字雖小,羞辱性卻極大。

衡守滿是屈辱的閉上眼睛,“殺了我吧。”

龍幼安看了他一會,突然改變主意,“不,我發現更好玩的事,你不是說,等我能主宰你命運的那天,叫我再告訴你什麽是對與錯嗎?你看,這不就來了?”

“你想要報覆我。”此時此刻的衡守恨不得抽自己兩大嘴巴。

龍契類似於主仆契約,龍幼安已經知道作為仆人的那一方會充當主人肉盾抵消物理傷害,她還想發掘點其他隱藏功能。

比如……

她揚眉一笑,拍了拍衡守瓷白的臉,“乖,學聲狗叫我聽聽。”

“龍……”衡守雙目噴火,只來得及說這一個字,嘴巴比大腦還先發出指令,“汪汪”兩聲脫口而出。

衡守驚了。

龍幼安更驚。

“是不是我說什麽你都會照做?”

衡守一張俊臉燥的通紅,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你做夢!”

龍幼安伸手,纖纖食指,擡起少年倔強的下巴,憑心而論,衡守顏值還是很高的,就是脾氣太壞,拉低了整體評分。

她眉眼舒展開:“衡守小仆人,主人告訴你,剛剛那樣就是錯的,哪怕再討厭一個人,也不要去踐踏他的自尊。”

衡守氣個半死:“可你不是這麽做了嗎!”

“我說了,我在教你,言傳身教才是教。”龍幼安無比和藹道。

衡守:“……”

過度失血讓他心慌氣短,但他更懷疑是被龍幼安給氣的。

接連受刺激,他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

再度醒來,衡守已經回到了儒風聖殿,睜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床頂,耳邊還有妹妹衡清清抽泣的哭聲。

他想擡手,卻發現身體完全不能動彈,渾身上下只剩眼珠子能小幅度轉動。

“哥哥,你怎麽就傷成這樣了呀。”衡清清看著床上包裹成粽子的衡守,抹了抹眼淚,傷心夠了,才記起旁邊還有人,她沖站著的人感激道:“多謝姑娘將我哥哥帶回家,大恩不言謝,姑娘既然沒地方可去,就暫時住在儒風聖殿可好?”

床幔遮住了人的影子,衡守連脖子都不能轉動,只能拼了命用眼角餘光去看。

“那就……”一只漂亮勻稱的手輕輕挑開床幔,往床上看了一眼:“叨擾了。”

衡守突然激動起來,喉嚨謔謔的想發出聲音,但是連一個完成的音節都吐不出來。

雖然眼前的改變了容貌和聲音,但是那雙充滿了興味的眼睛,衡守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龍、幼、安!

“哥哥,你是哪裏不舒服嗎?”衡清清怕他亂動撕裂傷口,摁住他肩膀,“冷靜點,你全身都是傷,好不容固定好,醫師說至少要在床上修養十天半個月。”

“聖子大人可能是看見我太激動了吧。”龍幼安靦腆地低下頭,“他受傷後一路都是由我照料,清清小姐,既然聖子需要,還是我來照顧他吧。”

“唔。”衡守瞪大了眼睛,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從嘴裏吐出一個字,含糊不清的情況下,龍幼安睜著眼睛說瞎話。

“你看,他說嗯呢。”

衡守內心抓狂,他說的是不,不,不!!!

衡清清看著一臉真誠的龍幼安,不疑有他,只當衡守是真的想要這姑娘照顧,忙安慰道:“哥,那之後你要好好聽話,知道嗎?”

衡守絕望了,直接閉上眼睛。

龍幼安立刻道:“一般聖子大人閉上眼睛,就說明他知道了,他需要休息了。”

衡守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但他已經完全放棄了掙紮。

作者有話說:

萬更做不到了,嗚,下次補上,這是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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