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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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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賭見過蘇璟嫵後,我依舊不會喜歡她。◎

傍晚,天空出現大片火燒雲,通紅的餘光一直延伸到龍幼安住處,她剛從時溫玉那裏回來,擡眼看見櫻花樹下倚靠著的面具少年。

銀色面具映襯著天邊晚霞,染上暖色,他抱著雙臂,懶散靠著樹幹,姿態嫻雅,風撩起衣角和黑發,整個人看上去仙氣飄飄。

回來路上,龍幼安聽見弟子說駱誠聿重傷至今昏迷,輕淮羽也受了傷,眼下看,好像還行?

龍幼安沖他遠遠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輕淮羽見她要走,有點詫異她突然變冷漠的態度,他走了過去,站在臺階下,眼神透著委屈:“你就不問問我受傷沒有?”

語氣莫名的好像被遺棄的小狗。

龍幼安就靜靜看他表演,突然啊了一聲,“說的是,駱師兄傷比你重,我該去看看他。”

她馬上轉身,那樣子真的超駱誠聿休息的方向走去。

輕淮羽臉色黑如鍋底,幾步跨上臺階追上,從身後緊緊箍住她手腕,“不許去!”

“放手。”龍幼安掙了掙。

“不放!”

龍幼安甩了兩下沒甩開,怒了,一記淩厲的鞭腿掃了過去,輕淮羽條件反射側身閃過,那記鞭腿“轟”的砸在廊邊石凳上。

哢擦一聲,碎石迸濺,四分五裂。

輕淮羽後背直冒冷汗:“……”

要是剛剛沒躲開,豈不是身如此石?

“安安,你……”

龍幼安揉著被他拉過的手腕,退後三步,冷漠又疏離,“輕淮羽你幫過我,我也救過你,我們之間扯平了。你知道我身份,和三清宗是敵非友,你既然喜歡蘇璟嫵,我們以後極有可能是對手,所以,就形同陌路吧。”

按照劇情,喜歡蘇璟嫵的男人都會參與到對她的追殺中,輕淮羽怎會是例外呢。

她可不會認為,一點淺薄的情分,抵得上金燦燦氣運加身的女主光環。

“我,喜歡蘇璟嫵?”聽完龍幼安的話,輕淮羽眼角抽搐,不知道她從哪個地方推論出來的,幽幽問道:“我什麽時候說過喜歡蘇璟嫵?”

龍幼安逐漸失去耐心,“是,輕淮羽,你沒說過,但你這麽做了。”

詭境那般兇險的地方,不是喜歡蘇璟嫵,正常人會拿性命去冒險?

原來如此。

輕淮羽默了一小會,憋住笑,“你是在吃醋嗎?”

怎麽辦,吃醋的樣子也好可愛。

“神經病。”龍幼安用瞧智障的眼神看他一眼,不再多言。

實在不想跟輕淮羽在糾纏下去,更何況此處並未她一人住,萬一被來往弟子撞見,有十張嘴她都說不清。

剛頂上宗門之恥的稱號,別又摁個什麽更難聽的。

但輕淮羽不打算放過這個話題,攔在她身前,好笑道:“我都沒見過蘇璟嫵。”

還需要見?書裏人人都愛蘇璟嫵,沒見過都願意為她深入險境,見了面,還不得魂牽夢繞,非卿不娶,順便殺了她給女主助助興?

未來輕步淮羽肯定是蘇璟嫵的裙下之臣。

龍幼安沒說話,不過心裏想的全通過眼神表現出現來了。

輕淮羽特別認真看她:“要不,打個賭?”

龍幼安皺眉,不知道他又在玩什麽把戲。

輕步淮羽揚眉一笑,“就賭見過蘇璟嫵後,我依舊不會喜歡她。”

“可以,你輸了怎麽辦?”龍幼安嗤笑。

必贏的賭局,沒理由不答應。

“我輸了……”輕步淮羽瞇起眼睛,“幫你做一件事,記住,是任何事都可以,包括殺、蘇、璟、嫵。”

殺蘇璟嫵四個字,他說的又低又啞,縈繞在耳邊,好似情話,卻殺機滿滿。

龍幼安呼吸頓住,心頭湧上荒謬之感。

她發現自己是真看不懂輕淮羽了,他整個人都像籠罩在一層迷霧中,做的每件事令人捉摸不透、心思深藏。

他到底是輕淮羽嗎?還是有人奪舍後重生的?

“當然,如果你輸了……”輕淮羽見她不答,食指輕點自己臉頰,笑的肆無忌憚:“親我一口就好。”

龍幼安擡眼看他,微笑。

“啪。”

傍晚,夕陽欲落,如夢似幻的美景中,龍幼安揚起手,毫不客氣給了輕淮羽一巴掌。

扇完,她沒有再給輕淮羽任何解釋的機會,徑直進屋,呯的關上門。

也不管外面的人眼瞳深處湧動著什麽愕然情緒。

那一巴掌扇在面具上,做工不錯的玄鐵頓時凹進去一個大坑,足以見力道之大。

輕淮羽指尖摸上面具上的坑,臉頰還在發麻,他用舌頭頂了頂,突然悶笑起來。

“真是條火爆龍。”

……

龍幼安進屋後,一直在等,等到月亮高高掛枝頭,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服。

她沒說笑,她真的要去看駱誠聿,回來路上聽弟子們描述梅醫仙救治駱誠聿的場景,她覺得非常奇怪,具體奇怪在哪必須要親自去看看才知曉。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萬一挖出駱誠聿什麽秘密,不就等於抓住他小辮子了嗎?

萬籟俱寂,三清宗中執法隊弟子還在巡邏,龍幼安看準時機,趁他們交班空檔,一招壁虎游墻,翻進了男弟子內院。

駱誠聿身份極高,雖然名為弟子,實際享受著長老級別才有的獨立院落,執法隊正巧巡邏到此處,一束燈光掃過,龍幼安提氣飛快竄上房梁。

執法隊四下看了看,沒發覺有異常,便離開了。

龍幼安確定他們走遠,腳尖勾住粱體,準備以一個高難度的倒掛金鉤戳開紙窗戶看看裏面情況。

然而才剛有動作,屋內突發異響,門從裏面被打開,一道同樣身穿夜行服的身影閃了出來。

他蒙著面,一雙銳利深沈的眼警惕註意著周圍情況。

見狀龍幼安屏住氣息,悄悄探出頭,仔細看了看,隨即滿臉震驚。

駱誠聿!

對方雖然蒙面,但她嗅覺異常靈敏,一聞就認出來了。

他不是重傷人士嗎?怎麽行動自如,連一絲不適之感都沒有?雙目有神,精氣飽滿,全然不是別人描述中瀕死的狀態。

她還想趁他重傷昏迷,探探他身體裏是否有異樣呢。

穿著夜行服,要去幹什麽?

龍幼安心裏閃過太多問號,身體不受控制跟在駱誠聿身後,她修為不及他,因此只是遠遠吊著,駱誠聿並未發現自己已經被人跟蹤。

他目標明確,每次都能精準的避開執法隊出現的時間點,好幾次龍幼安都差點跟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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