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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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姐到底是何人呢？
她為了救活自己的孩子, 居然可以不顧天下人的安危，冒這麽大的險，打開魔族封印, 以抽取奪魂絲。
這也就是說, 先前無論是在星宿閣, 還是神焱谷之中的奪魂絲，乃至於奪魂怪, 都是五百年前的那次逃離出來的嗎？
如此說來，即使那位小姐的舔犢之情, 令人動容，但是為了救一人，而害死了天下人，這、這簡直就是自私啊！
一時之間，白優優對那小姐開始厭惡了起來。
而她握在手中的古籍，也在這時, 倏然冒出了赤紅的光芒。
這光芒是如此明亮、炙熱, 卻又無比的溫柔。
就像是母親溫柔的大手，輕輕地拂過了她的發頂。
“媽媽……”
白優優不由得喃喃。
自從她的媽媽意外死於車禍後，她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感受過如此安心的感覺了。
這就好像突然有了一個家, 可以替她擋風遮雨。
但是，沒有了爸爸、媽媽所在的房子，那也僅僅只是個空房子而已。
家之所以為家，是因為在房子裏的人。
可是，說來也是奇怪, 白優優從來沒有見過大聖後。
在原主的記憶之中, 也全然沒有大聖後的半點記憶。
按照原文, 白優優是棺材子。
也就是大聖後隕落之後, 她才意外出生在了棺槨之中。
可即便如此，白優優第一次見到大聖後留在星宿閣中的劄記時，就感覺到一股子親近與熟悉。
而此時，那感覺越發的明顯與強烈，讓白優優不由得將那古籍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處。
下一刻，從古籍中冒出來的光芒，溫柔地包裹住了白優優的全身。
就似真的躺在媽媽的懷中一般，白優優只感覺到了無比的安心。
“轟隆！”
與此同時，白優優也覺察到自己的靈府翻騰。
原本一直守在元嬰身旁的小火球，似是得到了召喚一般，猛地從白優優的靈府之中竄了出來。
“噗！”
白優優的一只手，瞬間就燃燒起了熊熊烈火。
這火焰無論從顏色，還是從火勢，都比先前厲害了許多。
甚至比起當初的小聖後，也不遑多讓。
而且，更令白優優感到驚訝的是，小火球正在不斷地吞噬著從古籍中冒出來的赤紅光芒。
隨著吞噬，小火球越變越大，越來越明亮。
而白優優也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增加。
那端坐在她的丹田之中，一直長眸微瞇的元嬰，也在這時，漸漸地瞪大了雙眼。
“唔……”
這沖擊而來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讓白優優忍不住一下就按住了心口。
隨即，那本古籍居然就在白優優無比詫異的眼神之中，與她的身體合二為一。
與此同時，無數關於火國、關於鳳族，乃至於關於整個菩提大陸的訊息，就如排山倒海一般，朝著白優優翻湧而來。
白優優閉上眼睛，努力吸收。
她莫名地覺得，這一次，若她不能將古籍之中蘊含的力量全部吸收，她就極有可能反而被其吞噬。
白優優立時盤腿而坐，五心向天，整個人都進入了無比玄妙的境界。
“噗！”
小火球……不，現在已然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倏然化作了一個碩大無朋的火圈，就拱衛在白優優的身後，似乎在一路替她保駕護航。
“吧唧！”
與此同時，那已然睜開了雙眼的元嬰，也自白優優的丹田內分神而出。
化作了一尊頂天立地神像，手持一柄火光燭天的神筆，守護在白優優的身旁。
若仔細看去，那神像與白優優長得莫名相似。
除了其發色與眸色，皆都是火國人的赤紅外，幾乎如出一轍。
在這過程之中，隱藏在黑霧之中的可怕聲音，也並沒有停止。
“小姐，奪魂絲、奪魂絲取來了！”
此時，那小姐的聲音已然不是白優優第一次聽見時的稚嫩，而是變得平靜且不動聲色。
“絲絲，寄生術最後一樣寶貝——奪魂絲已經取來，是不是就可以為我的孩子塑造一個完整的身體了？”
“可以的，我的主人。”
那叫做絲絲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之後發出的聲音淩亂、嘈雜，有人歇斯底裏的哭喊，亦有人在痛苦卑微的求饒。
但這一切，在那小姐與絲絲的心中，引起不了半點波瀾。
直至，最終養著小姐孩子魂魄的玉壺被打開……
“天哪！兩個孩子？！怎麽會有兩個孩子？！”
“可是明明只有一個人的三魂七魄，如何生出來了兩個孩子？！”
“孩子還是一男一女，分明是對龍鳳胎啊！”
無比驚訝恐懼的聲音此起彼伏。
“噗呲！”
可是，下一刻，殺戮之聲瞬間襲來。
周邊目睹這一切的人，全部被殺死，除了懷抱著嬰兒的小姐與絲絲。
“小姐，小小姐乃是用奪魂絲為引，重塑肉身，身體自是比旁人孱弱。另外，小公子卻身體康健，資質驚人，未來相比大有作為。”
絲絲的聲音波瀾不驚。
小姐的聲音卻難掩慌張：
“你說，這兩個嬰兒，都是我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的魂魄所化？可為何她、他們會變成了兩個？！”
絲絲：“屬下不知。”
“你不知？你為何會不知？！”
小姐的聲音越來越瘋狂：
“慫恿我冒天下之大不韙，打開魔族封印，奪取奪魂絲的人，是你！你如何會不知，這兩個嬰兒，到底哪個才是我的孩子？！另一個又是什麽東西？！”
絲絲：“屬下不知。”
“我知道了……”
半晌，小姐的聲音再次傳來：
“絲絲，你曾經按照星象推斷，今日今時出生的孩子，必是命犯天煞，乃是災星。這、這個孩子是不是就是那個災星！”
“奪魂絲乃是魔族之物，亦是魔尊魔血所孕育。那個孩子便是身懷魔血的怪物……我要殺了他……”
就在這時，骨骼被用力擠壓，從而發出“哢哢哢”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嬰兒的啼哭聲也隨之響起。
“都是你，都是你！”
“你只不過是身懷魔血的怪物，是給人帶來厄運的災星。”
“你為什麽要被生下來？！你為什麽不去死？！”
“你快去死啊！——”
很顯然，那位小姐終究還是對自己所作之事心中忐忑。
如今發生的事情，更是遠遠超過了她的預計。
她害怕那個多出來的男孩，試圖殺死他，來個一了百了。
“住手！夠了！”
白優優忍無可忍，怒斥出聲。
明明這一切都是那位小姐自己搞出來的。
現在面對惡果，她居然不敢承擔。
不但要推卸責任，更要試圖殺人。
她先前殺死的那些無辜之人，難道還不夠多嗎？
更何況，若不是大聖後意志堅定、修為高強，只怕當時在神焱谷之中，魔族封印被破，整個魔族就要重現人間。
整個菩提大陸就要變成人間煉獄了。
可如今，她根本不知道那孩子的由來，便一廂情願地又要將那個無辜的孩子殺死？！
真是生可忍孰不可忍啊！
也不知道是白優優的這一聲怒斥起了作用，亦或者是絲絲一把抓住了小姐的手，低聲道：
“那也是小姐您的孩子。還請小姐三四、手下留情……”
“我的孩子？”
小姐頹然地松開了手，坐倒在了地上，魂不守舍道：
“那明明是從九幽深淵裏爬出來的怪物，怎麽可能是我的孩子？我不相信……”
最終，也不管那小姐有沒有相信，那剛剛出生的小男孩，便被絲絲送到了萬蠱窟之中。
“為了這母子一場的緣分，我可以不殺他。那就讓他在萬蠱窟中自生自滅吧。”
此時，白優優身處修煉的關鍵，可那些聲音始終縈繞在她的耳際，讓她無法全神貫註。
她依稀見到，在那模模糊糊的黑霧之中，那小姐懷中抱著一名小嬰兒，高高在上、語氣悲憫道：
“自古以來，萬蠱窟之中，自有蠱王才能存活。他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自身的造化了。”
話音剛落，那人影倏然散去。
黑霧之中，光影閃爍，白優優於混沌之中，只見那男孩在漆黑幽冷的萬蠱窟中苦苦掙紮，拼命廝殺，就是為了能夠茍延殘喘下來。
在他並不漫長的人生之中，很快就已經經歷過了殺戮、欺騙、偽裝。
不能有任何的心軟，更不能有任何的手軟。
只要一不小心，他就會成為別人的獵物，死得悄無聲息。
白優優捏緊了拳頭，一瞬不瞬地盯著那看不清面容的男孩。
看著他一點點從蹣跚學步的兒童，變成殺人不眨眼的蠱王。
直至他殺死了那個一直甜甜叫著他“哥哥”的男孩，直至砍下了上一任蠱王的頭顱。
“砰！”
他從幽暗地底爬出，推開了沈重漆黑的鐵門，終於站在了明媚的日光之下。
“呼……”
白優優都忍不住替他長出了一口氣，一直捏緊的拳頭都冷汗涔涔。
總算是那少年爭氣，給自己掙得了活著的機會。
可白優優還來不及放松，又一道黑影籠罩在了那少年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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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了救活自己的孩子, 居然可以不顧天下人的安危，冒這麽大的險，打開魔族封印, 以抽取奪魂絲。
這也就是說, 先前無論是在星宿閣, 還是神焱谷之中的奪魂絲，乃至於奪魂怪, 都是五百年前的那次逃離出來的嗎？
如此說來，即使那位小姐的舔犢之情, 令人動容，但是為了救一人，而害死了天下人，這、這簡直就是自私啊！
一時之間，白優優對那小姐開始厭惡了起來。
而她握在手中的古籍，也在這時, 倏然冒出了赤紅的光芒。
這光芒是如此明亮、炙熱, 卻又無比的溫柔。
就像是母親溫柔的大手，輕輕地拂過了她的發頂。
“媽媽……”
白優優不由得喃喃。
自從她的媽媽意外死於車禍後，她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感受過如此安心的感覺了。
這就好像突然有了一個家, 可以替她擋風遮雨。
但是，沒有了爸爸、媽媽所在的房子，那也僅僅只是個空房子而已。
家之所以為家，是因為在房子裏的人。
可是，說來也是奇怪, 白優優從來沒有見過大聖後。
在原主的記憶之中, 也全然沒有大聖後的半點記憶。
按照原文, 白優優是棺材子。
也就是大聖後隕落之後, 她才意外出生在了棺槨之中。
可即便如此，白優優第一次見到大聖後留在星宿閣中的劄記時，就感覺到一股子親近與熟悉。
而此時，那感覺越發的明顯與強烈，讓白優優不由得將那古籍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處。
下一刻，從古籍中冒出來的光芒，溫柔地包裹住了白優優的全身。
就似真的躺在媽媽的懷中一般，白優優只感覺到了無比的安心。
“轟隆！”
與此同時，白優優也覺察到自己的靈府翻騰。
原本一直守在元嬰身旁的小火球，似是得到了召喚一般，猛地從白優優的靈府之中竄了出來。
“噗！”
白優優的一只手，瞬間就燃燒起了熊熊烈火。
這火焰無論從顏色，還是從火勢，都比先前厲害了許多。
甚至比起當初的小聖後，也不遑多讓。
而且，更令白優優感到驚訝的是，小火球正在不斷地吞噬著從古籍中冒出來的赤紅光芒。
隨著吞噬，小火球越變越大，越來越明亮。
而白優優也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增加。
那端坐在她的丹田之中，一直長眸微瞇的元嬰，也在這時，漸漸地瞪大了雙眼。
“唔……”
這沖擊而來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讓白優優忍不住一下就按住了心口。
隨即，那本古籍居然就在白優優無比詫異的眼神之中，與她的身體合二為一。
與此同時，無數關於火國、關於鳳族，乃至於關於整個菩提大陸的訊息，就如排山倒海一般，朝著白優優翻湧而來。
白優優閉上眼睛，努力吸收。
她莫名地覺得，這一次，若她不能將古籍之中蘊含的力量全部吸收，她就極有可能反而被其吞噬。
白優優立時盤腿而坐，五心向天，整個人都進入了無比玄妙的境界。
“噗！”
小火球……不，現在已然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倏然化作了一個碩大無朋的火圈，就拱衛在白優優的身後，似乎在一路替她保駕護航。
“吧唧！”
與此同時，那已然睜開了雙眼的元嬰，也自白優優的丹田內分神而出。
化作了一尊頂天立地神像，手持一柄火光燭天的神筆，守護在白優優的身旁。
若仔細看去，那神像與白優優長得莫名相似。
除了其發色與眸色，皆都是火國人的赤紅外，幾乎如出一轍。
在這過程之中，隱藏在黑霧之中的可怕聲音，也並沒有停止。
“小姐，奪魂絲、奪魂絲取來了！”
此時，那小姐的聲音已然不是白優優第一次聽見時的稚嫩，而是變得平靜且不動聲色。
“絲絲，寄生術最後一樣寶貝——奪魂絲已經取來，是不是就可以為我的孩子塑造一個完整的身體了？”
“可以的，我的主人。”
那叫做絲絲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之後發出的聲音淩亂、嘈雜，有人歇斯底裏的哭喊，亦有人在痛苦卑微的求饒。
但這一切，在那小姐與絲絲的心中，引起不了半點波瀾。
直至，最終養著小姐孩子魂魄的玉壺被打開……
“天哪！兩個孩子？！怎麽會有兩個孩子？！”
“可是明明只有一個人的三魂七魄，如何生出來了兩個孩子？！”
“孩子還是一男一女，分明是對龍鳳胎啊！”
無比驚訝恐懼的聲音此起彼伏。
“噗呲！”
可是，下一刻，殺戮之聲瞬間襲來。
周邊目睹這一切的人，全部被殺死，除了懷抱著嬰兒的小姐與絲絲。
“小姐，小小姐乃是用奪魂絲為引，重塑肉身，身體自是比旁人孱弱。另外，小公子卻身體康健，資質驚人，未來相比大有作為。”
絲絲的聲音波瀾不驚。
小姐的聲音卻難掩慌張：
“你說，這兩個嬰兒，都是我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的魂魄所化？可為何她、他們會變成了兩個？！”
絲絲：“屬下不知。”
“你不知？你為何會不知？！”
小姐的聲音越來越瘋狂：
“慫恿我冒天下之大不韙，打開魔族封印，奪取奪魂絲的人，是你！你如何會不知，這兩個嬰兒，到底哪個才是我的孩子？！另一個又是什麽東西？！”
絲絲：“屬下不知。”
“我知道了……”
半晌，小姐的聲音再次傳來：
“絲絲，你曾經按照星象推斷，今日今時出生的孩子，必是命犯天煞，乃是災星。這、這個孩子是不是就是那個災星！”
“奪魂絲乃是魔族之物，亦是魔尊魔血所孕育。那個孩子便是身懷魔血的怪物……我要殺了他……”
就在這時，骨骼被用力擠壓，從而發出“哢哢哢”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嬰兒的啼哭聲也隨之響起。
“都是你，都是你！”
“你只不過是身懷魔血的怪物，是給人帶來厄運的災星。”
“你為什麽要被生下來？！你為什麽不去死？！”
“你快去死啊！——”
很顯然，那位小姐終究還是對自己所作之事心中忐忑。
如今發生的事情，更是遠遠超過了她的預計。
她害怕那個多出來的男孩，試圖殺死他，來個一了百了。
“住手！夠了！”
白優優忍無可忍，怒斥出聲。
明明這一切都是那位小姐自己搞出來的。
現在面對惡果，她居然不敢承擔。
不但要推卸責任，更要試圖殺人。
她先前殺死的那些無辜之人，難道還不夠多嗎？
更何況，若不是大聖後意志堅定、修為高強，只怕當時在神焱谷之中，魔族封印被破，整個魔族就要重現人間。
整個菩提大陸就要變成人間煉獄了。
可如今，她根本不知道那孩子的由來，便一廂情願地又要將那個無辜的孩子殺死？！
真是生可忍孰不可忍啊！
也不知道是白優優的這一聲怒斥起了作用，亦或者是絲絲一把抓住了小姐的手，低聲道：
“那也是小姐您的孩子。還請小姐三四、手下留情……”
“我的孩子？”
小姐頹然地松開了手，坐倒在了地上，魂不守舍道：
“那明明是從九幽深淵裏爬出來的怪物，怎麽可能是我的孩子？我不相信……”
最終，也不管那小姐有沒有相信，那剛剛出生的小男孩，便被絲絲送到了萬蠱窟之中。
“為了這母子一場的緣分，我可以不殺他。那就讓他在萬蠱窟中自生自滅吧。”
此時，白優優身處修煉的關鍵，可那些聲音始終縈繞在她的耳際，讓她無法全神貫註。
她依稀見到，在那模模糊糊的黑霧之中，那小姐懷中抱著一名小嬰兒，高高在上、語氣悲憫道：
“自古以來，萬蠱窟之中，自有蠱王才能存活。他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自身的造化了。”
話音剛落，那人影倏然散去。
黑霧之中，光影閃爍，白優優於混沌之中，只見那男孩在漆黑幽冷的萬蠱窟中苦苦掙紮，拼命廝殺，就是為了能夠茍延殘喘下來。
在他並不漫長的人生之中，很快就已經經歷過了殺戮、欺騙、偽裝。
不能有任何的心軟，更不能有任何的手軟。
只要一不小心，他就會成為別人的獵物，死得悄無聲息。
白優優捏緊了拳頭，一瞬不瞬地盯著那看不清面容的男孩。
看著他一點點從蹣跚學步的兒童，變成殺人不眨眼的蠱王。
直至他殺死了那個一直甜甜叫著他“哥哥”的男孩，直至砍下了上一任蠱王的頭顱。
“砰！”
他從幽暗地底爬出，推開了沈重漆黑的鐵門，終於站在了明媚的日光之下。
“呼……”
白優優都忍不住替他長出了一口氣，一直捏緊的拳頭都冷汗涔涔。
總算是那少年爭氣，給自己掙得了活著的機會。
可白優優還來不及放松，又一道黑影籠罩在了那少年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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