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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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梔青的目光對上紫煙的瞳孔，眼前一閃而過她做的夢，她垂眸，點了點頭。
“對了，李鴻遠呢？”向梔青怕紫煙深問，轉移了話題。
紫煙深看了眼向梔青，說道：“已經收入招魂卷中了。”
向梔青像是記起什麽，低頭在自己胸口處看了眼，“我的……”
紫煙和圓童看她，向梔青見自己並沒有什麽事，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紫煙，指了指自己被李鴻遠貫穿的胸口。
“我這裏那麽大一個洞呢？”
圓童眉角抽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青姐姐，你這是希望你這裏有個洞？”
向梔青驚覺自己話術有問題，忙說：“不是，我明明記得當時李鴻遠就那樣整個手臂穿透我的身體，怎麽看著現在跟沒事人一樣？”
“當然是紫煙姐姐將你治好了啊。”
向梔青擡眸，看向紫煙。
“真的？！”
紫煙見向梔青一臉不相信的樣子，皺眉道：“你這什麽表情？”
向梔青：“額，沒想到你還有救人的慈悲心呢，我以為你等我一死，也會將我的孤魂收入招魂卷，然後去你們的地府辦公處交差呢。”
紫煙白了她一眼，不打算和她就這個問題做過多討論，繼而一開始的話題問：“你剛才做了什麽夢？”
向梔青沒想到紫煙轉話題轉的這麽快，她嗯了半天，在猶豫要不要將剛才夢裏所看到的告訴她。
紫煙看出向梔青的遲疑，通常情況下，向梔青一般做了噩夢，定然是會被驚嚇到，夢醒就會告訴她夢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是現在，向梔青居然在猶豫，這很奇怪。
“你在想什麽？”紫煙追問。
向梔青抿唇，糾結過後，還是將夢裏看到的如實告訴了紫煙，但是掠過了她作為夢中人那個叫阿青的人與紫煙的對話。
“我覺得這個就是很普通的一個夢，額…可能是有那麽點無厘頭，但是也不算是噩夢啊，至少在夢裏我沒看見誰死了，應該沒什麽吧。”
“亡國什麽的，這都什麽跟什麽……”
“你沒看見不代表沒有。”紫煙倏爾沈聲，臉色也看起來不是很好。
向梔青身體一僵，沒明白紫煙的這句話：“什麽意思？”
她又覺得自己剛才話說的不對，補充說：“我的意思是亡國什麽的都是多少千年前的事情了，在未來的某一天肯定不會再出現，所以也不可能會死那一國人。”
夢裏向梔青看到那個被紫煙喚作阿青的人自城墻一躍而下，但是最後的畫面像是紫煙竭力奔跑去接住了那個人，至於接沒接到她就不得而知。
這個夢童同向梔青之前所做的那些噩夢都不一樣，而且紫煙怎麽可能會身穿甲胄，現在都什麽時代了。
向梔青見紫煙凝眸不語，心下不免緊張了起來，這是有關紫煙的夢，也就意味著夢裏的場景在未來某一天有可能會發生。
紫煙沈默片刻，沒再繼續這個問題，她沒想到向梔青居然可以從夢裏看到她的過去。
為什麽？
過往塵埃，就連紫煙自己也都快記不起來，以至於忘了那個人到底長什麽樣，向梔青緣何會突然入夢看見？
按照向梔青說的，她應該是做了一半夢就被終止，並沒有看到南國亡國的來龍去脈。
“阿青是誰？”向梔青見紫煙不說話，最終還是問了她心裏疑惑的一點。
夢中，紫煙是叫那個躍城墻的人阿青。
如果夢裏的場景會發生，那要麽是紫煙死，要麽便是那個叫做阿青的死。
向梔青沒能做完那個夢，知道阿青的人便也只能是紫煙。
紫煙聞言，瞳孔皺縮，向梔青還是第一次看見紫煙有這麽大的反應。
“你看見她了？”紫煙倏爾冷眸。
向梔青卻覺紫煙那雙淺紫色的瞳孔中有隱隱寒氣凸顯，讓她心生一抖。
“我…我只是在夢裏聽見你喚了這麽個人的名字，並沒有看見她。”
向梔青這話說的也沒錯，她在夢裏一直都是以阿青的視角自立，確實沒有親眼看見阿青到底長什麽樣子。
紫煙眸色黯淡，那雙眼睛又恢覆了往日淡漠的神色。
“以後你若是再入了什麽夢，夢中所見之景，皆要一一告知於我。”
向梔青不解：“為什麽？”
紫煙淡淡：“你也不想被你夢到的各種臟東西纏上吧，就像這個李鴻遠一樣。”
向梔青啞言，話說回來，李鴻遠為什麽會盯上她呢？還揚言要她的這雙眼睛。
難道只是因為向梔青透過他看到他的往事憶，知道他那變態的行徑。
那李鴻遠又是怎麽死的？
在向梔青所入的夢中，以及在李鴻遠的往生憶中，都沒有看到他最終的結局。
“我……”向梔青突然有些洩氣，李鴻遠這種惡魂這次差點要了她的命，不害怕是假的，“我想回歸我正常的生活。”
圓童眼睛睜了睜，意外向梔青的這句話，她轉而看向本就神色冷淡的紫煙，發現那張臉更加鐵青。
“不可能。”紫煙語氣篤定。
“什麽？”向梔青驚詫。
紫煙：“回歸你正常的生活，從你能看見那些臟東西開始，就不可能回歸你正常的生活。”
“你不是說每次將這些孤魂收了，我就可以繼續我的生活，現在孤魂你也收了，我也沒再做其他死人的噩夢，怎麽就不能繼續我的生活？”向梔青情緒有些激動。
圓童見兩人即將爆發大戰，退避三舍，靜默觀之。
“你現在不做，不代表以後不會做。”紫煙又是那一副悠悠然的語氣。
向梔青討厭這種自己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覺，她沈聲：“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紫煙看她：“哪樣？”
向梔青：“提心吊膽，每天都不是和人一起打交道，還時不時得擔心自己小命是不是也不保。”
“我說過，只要你肯乖乖聽我的，保你性命我還是綽綽有餘的。”紫煙走近向梔青，俯身指了指她的心口，“而且，你這裏不是也沒事。”
向梔青此刻是鐵了心，說的話也顯得有些咄咄逼人：“那我不想和你們這些不是人的孤魂打交道，這你也有辦法嗎！”
紫煙瞇了瞇眼眸，眸中寒光閃過，此刻向梔青突如其來的倔犟讓她有種似曾相識。
向梔青一向都是慫的不能再慫，還從未這麽跟自己說過話。
“你確定？”紫煙見向梔青態度堅決，冷了聲。
向梔青示以堅定的目光，對紫煙的問話做出回應。
紫煙站直了身體，淡淡道：“好。”
向梔青意外紫煙就這麽答應了她。
“圓童，我們走。”紫煙已經朝著門口走去。
圓童看了眼向梔青，眼神有些無辜：“小青姐姐……”
向梔青唇線緊抿，狠下心，沒有說話。
她只是個普通人，就想過普普通通的生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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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李鴻遠呢？”向梔青怕紫煙深問，轉移了話題。
紫煙深看了眼向梔青，說道：“已經收入招魂卷中了。”
向梔青像是記起什麽，低頭在自己胸口處看了眼，“我的……”
紫煙和圓童看她，向梔青見自己並沒有什麽事，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紫煙，指了指自己被李鴻遠貫穿的胸口。
“我這裏那麽大一個洞呢？”
圓童眉角抽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青姐姐，你這是希望你這裏有個洞？”
向梔青驚覺自己話術有問題，忙說：“不是，我明明記得當時李鴻遠就那樣整個手臂穿透我的身體，怎麽看著現在跟沒事人一樣？”
“當然是紫煙姐姐將你治好了啊。”
向梔青擡眸，看向紫煙。
“真的？！”
紫煙見向梔青一臉不相信的樣子，皺眉道：“你這什麽表情？”
向梔青：“額，沒想到你還有救人的慈悲心呢，我以為你等我一死，也會將我的孤魂收入招魂卷，然後去你們的地府辦公處交差呢。”
紫煙白了她一眼，不打算和她就這個問題做過多討論，繼而一開始的話題問：“你剛才做了什麽夢？”
向梔青沒想到紫煙轉話題轉的這麽快，她嗯了半天，在猶豫要不要將剛才夢裏所看到的告訴她。
紫煙看出向梔青的遲疑，通常情況下，向梔青一般做了噩夢，定然是會被驚嚇到，夢醒就會告訴她夢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是現在，向梔青居然在猶豫，這很奇怪。
“你在想什麽？”紫煙追問。
向梔青抿唇，糾結過後，還是將夢裏看到的如實告訴了紫煙，但是掠過了她作為夢中人那個叫阿青的人與紫煙的對話。
“我覺得這個就是很普通的一個夢，額…可能是有那麽點無厘頭，但是也不算是噩夢啊，至少在夢裏我沒看見誰死了，應該沒什麽吧。”
“亡國什麽的，這都什麽跟什麽……”
“你沒看見不代表沒有。”紫煙倏爾沈聲，臉色也看起來不是很好。
向梔青身體一僵，沒明白紫煙的這句話：“什麽意思？”
她又覺得自己剛才話說的不對，補充說：“我的意思是亡國什麽的都是多少千年前的事情了，在未來的某一天肯定不會再出現，所以也不可能會死那一國人。”
夢裏向梔青看到那個被紫煙喚作阿青的人自城墻一躍而下，但是最後的畫面像是紫煙竭力奔跑去接住了那個人，至於接沒接到她就不得而知。
這個夢童同向梔青之前所做的那些噩夢都不一樣，而且紫煙怎麽可能會身穿甲胄，現在都什麽時代了。
向梔青見紫煙凝眸不語，心下不免緊張了起來，這是有關紫煙的夢，也就意味著夢裏的場景在未來某一天有可能會發生。
紫煙沈默片刻，沒再繼續這個問題，她沒想到向梔青居然可以從夢裏看到她的過去。
為什麽？
過往塵埃，就連紫煙自己也都快記不起來，以至於忘了那個人到底長什麽樣，向梔青緣何會突然入夢看見？
按照向梔青說的，她應該是做了一半夢就被終止，並沒有看到南國亡國的來龍去脈。
“阿青是誰？”向梔青見紫煙不說話，最終還是問了她心裏疑惑的一點。
夢中，紫煙是叫那個躍城墻的人阿青。
如果夢裏的場景會發生，那要麽是紫煙死，要麽便是那個叫做阿青的死。
向梔青沒能做完那個夢，知道阿青的人便也只能是紫煙。
紫煙聞言，瞳孔皺縮，向梔青還是第一次看見紫煙有這麽大的反應。
“你看見她了？”紫煙倏爾冷眸。
向梔青卻覺紫煙那雙淺紫色的瞳孔中有隱隱寒氣凸顯，讓她心生一抖。
“我…我只是在夢裏聽見你喚了這麽個人的名字，並沒有看見她。”
向梔青這話說的也沒錯，她在夢裏一直都是以阿青的視角自立，確實沒有親眼看見阿青到底長什麽樣子。
紫煙眸色黯淡，那雙眼睛又恢覆了往日淡漠的神色。
“以後你若是再入了什麽夢，夢中所見之景，皆要一一告知於我。”
向梔青不解：“為什麽？”
紫煙淡淡：“你也不想被你夢到的各種臟東西纏上吧，就像這個李鴻遠一樣。”
向梔青啞言，話說回來，李鴻遠為什麽會盯上她呢？還揚言要她的這雙眼睛。
難道只是因為向梔青透過他看到他的往事憶，知道他那變態的行徑。
那李鴻遠又是怎麽死的？
在向梔青所入的夢中，以及在李鴻遠的往生憶中，都沒有看到他最終的結局。
“我……”向梔青突然有些洩氣，李鴻遠這種惡魂這次差點要了她的命，不害怕是假的，“我想回歸我正常的生活。”
圓童眼睛睜了睜，意外向梔青的這句話，她轉而看向本就神色冷淡的紫煙，發現那張臉更加鐵青。
“不可能。”紫煙語氣篤定。
“什麽？”向梔青驚詫。
紫煙：“回歸你正常的生活，從你能看見那些臟東西開始，就不可能回歸你正常的生活。”
“你不是說每次將這些孤魂收了，我就可以繼續我的生活，現在孤魂你也收了，我也沒再做其他死人的噩夢，怎麽就不能繼續我的生活？”向梔青情緒有些激動。
圓童見兩人即將爆發大戰，退避三舍，靜默觀之。
“你現在不做，不代表以後不會做。”紫煙又是那一副悠悠然的語氣。
向梔青討厭這種自己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覺，她沈聲：“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紫煙看她：“哪樣？”
向梔青：“提心吊膽，每天都不是和人一起打交道，還時不時得擔心自己小命是不是也不保。”
“我說過，只要你肯乖乖聽我的，保你性命我還是綽綽有餘的。”紫煙走近向梔青，俯身指了指她的心口，“而且，你這裏不是也沒事。”
向梔青此刻是鐵了心，說的話也顯得有些咄咄逼人：“那我不想和你們這些不是人的孤魂打交道，這你也有辦法嗎！”
紫煙瞇了瞇眼眸，眸中寒光閃過，此刻向梔青突如其來的倔犟讓她有種似曾相識。
向梔青一向都是慫的不能再慫，還從未這麽跟自己說過話。
“你確定？”紫煙見向梔青態度堅決，冷了聲。
向梔青示以堅定的目光，對紫煙的問話做出回應。
紫煙站直了身體，淡淡道：“好。”
向梔青意外紫煙就這麽答應了她。
“圓童，我們走。”紫煙已經朝著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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