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淡漠的目光放在了暗黑神的身上。

明明沒有任何的表情，也沒有任何的一句話，但偏生就讓人感受到了他的怒火。

“喻昭?道爾希，到我這裏來。”

他朝著喻昭伸出了手，語氣一片波瀾不驚。只是那一雙緊緊盯著女孩的眸子，卻出賣了他此時的所有情緒。

下意識地，喻昭就想朝著光明神走去。

她現在的身份還是預備的光明聖女，她的一切都聽從於偉大的光明神。

但是下一秒，手上一陣細小而尖銳的刺痛拉回了喻昭的思緒。

是暗黑神拉住了她，拇指上那枚古樸的戒指劃過她的手臂。

“米斯特，你什麽時候這麽無恥了？”

塞西爾嗤笑了一聲，拉著喻昭的手沒有松開。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揚，帶著一分鄙夷。

米斯特沒有理會，依舊是安靜地註視著喻昭。

“你們倆……是同一個？”

她裝作不知道一般開口，目光震驚。

反正現在都是修羅場了，她不介意換個法子解決一下修羅場。

果然，喻昭這句話一出來，光明神和暗黑神都沈默了。

“你要是想知道，我會告訴你。”

暗黑神瞥了一眼光明神，嫣紅的唇微微勾起，露出了雪白的虎牙。

幾乎是下一瞬間，黑暗席卷了喻昭，帶著她飛向不知名的地方。

米斯特沒有出手，只是安靜地看著喻昭消失的方向。

許久，神明腳底下的光明愈來愈盛，那僅剩的半邊黑暗就像是有靈性一般開始退縮。

仿佛是看見了什麽極為害怕的東西。

……

喻昭看不見塞西爾在哪裏，只是腰間那被禁錮的感覺沒有消失。

眼睛逐漸習慣了周圍的黑暗，直到突然到了有光亮的地方，喻昭忍不住微微瞇眼，開始緩解眼睛的刺痛。

但是下一秒，一雙帶著涼意的手就覆在了喻昭的眼睛上。

“別看。”

暗黑神懶洋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但是喻昭卻莫名聽出了一絲關心。

“你帶我來了哪裏？”

睫毛微微掃過掌心帶來一陣癢意，塞西爾指尖縮了縮。

“是你說要成為暗黑神的聖女。”

他帶著喻昭向前走，語氣依舊漫不經心：“你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喻昭：“？？”

恕她直言，她什麽時候說過要成為暗黑神的聖女了？

那種刺痛感逐漸退了下去，喻昭也拉下了塞西爾的手，面前的光線昏暗了下來。

“這是暗黑神的神地。”

暗黑神沒有說什麽，略過喻昭徑直往前走，最後站在了宮殿的最中央。

“你倒是很奇怪……”他轉過身，暗紅的眼眸閃過一絲興趣，“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光明和黑暗的存在。”

“這麽多年了，我就在你一人身上見到過。”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塞西爾低聲笑了起來：“尤其是米斯特對你的態度……這可真讓我吃驚。”

“你說，我要是讓你先成為了我的聖女，他會怎麽樣？”

俊美邪肆的暗黑神歪了歪頭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

“那頂多是驗證了我之前的說法……”喻昭彎了彎唇，“一個人，是可以同時信奉光明神和暗黑神的。”

“為什麽不可能？”

一種恐怖幽深的力量從塞西爾的體內擴散了出來，巨大的威壓讓喻昭一時間有些不適。

這是神明的壓制。

他在警告，又似乎是單純無聊想要看她出醜。

“光明神和暗黑神都可以是同一個人，那為什麽……一個人不可以同時信奉光明神和暗黑神呢？”

暗黑神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說給喻昭聽。

喻昭安靜地看著塞西爾，好半晌後才微微轉過頭，打量著周圍。

四周沒有任何活的生物，氣氛安靜到詭異。

“你就住在這裏？”

神明是住在自己的神地裏的。

喻昭突然的發問讓暗黑神一怔。他嗤笑了一聲，“那個蠢……米斯特的神地並不適合我。”

所以在晚上的時候，他都會回到自己的神地。

沒有任何的活物，也沒有任何的聲響。

俊美邪肆的神明孤單地坐在神座上，安安靜靜地在這裏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深夜。

他的信徒很少，他也不屑於去聆聽信徒的心聲。

他的世界裏，永遠都只有他一個人。

喻昭安靜地看著他，直到就連塞西爾都有些不習慣地微微側頭的時候，他聽到女孩的聲音響起。

溫柔又帶著一絲堅定。

“我會成為你最忠誠的信徒。”

黑發黑眸的女孩朝著她的神明走了過去，步伐不快，但是異常堅定。

“沒有人做到，那我可以成為那唯一一個。”

兩人之間的距離慢慢被拉近。

“所以，請讓我成為你的聖女。”

她看著他的眼睛堅定而又澄凈，聲音裏不見任何的顫抖和害怕。

在她的眼裏，塞西爾看到了她的神明。

那是獨屬於她的神明。

向來高高在上的暗黑神第一次近乎狼狽地別過臉，眼眶隱約泛紅：“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有什麽區別嗎？”

女孩笑了笑，大膽地伸出了手撫摸上神明的臉：“我都是獨屬於這個神明的聖女啊。”

對於暗黑神來說，女孩掌心的溫度燙得灼人。

“你不後悔？”

纖長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暗黑神抿著唇，有些不自在地說。

“不後悔啊……”喻昭笑了笑，語氣多了一絲調侃，“這不是你希望的嗎，為什麽現在會是你先退縮？”

這次，塞西爾沒有反駁。

他微微低下頭。

俊美的神明認真和少女對視，一雙暗紅的眸中帶著未曾發現的溫柔。

他說：“我給過你機會的。”

幾乎是下一秒，一個略帶冰冷的吻落在了喻昭的頸處，不帶一絲的旖旎色彩。很快，輕微的癢意變成了細小的刺痛。

尖牙刺破了女孩的皮膚，帶著一絲香甜的氣味逐漸蔓延開來。

古老而又繁雜的花紋出現在了女孩雪白的手臂上，但又很快隱淡了下去，消失不見。

喻昭任由著塞西爾的動作，沒有一絲反抗。而此時，煤球的解釋也響起——

這是至高無上的契約。

來自於神明和他唯一的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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