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教……”喻昭看了他一眼，自顧自地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你身上就有著激發人養成這個習慣的氣質。”

“果然我的美貌是具有攻擊性的。”

莫長青吹了吹額前的碎發，故作優雅。

辛峙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內心的覆雜了，而喻昭則是見慣不慣。

“即使你閉起嘴看起來像個傻瓜……”她擡眸，朝著莫長青露出了一抹得體的微笑，“也比開口讓人家確認你是傻瓜來得強。”

辛峙：“噗！”

雖然知道不大適合，但是他還是很想笑。

莫長青扯了扯嘴角，繼續扯了扯嘴角，然後發現自己實在扯不出笑容後，他果斷面無表情。

“好歹尊老愛幼一下。”

喻昭：“老就算了，成精那麽多年也不知道你是靠什麽活下來的？是你那「保持愚蠢而又不能知道自己有多蠢」的自知嗎？”

莫長青：“小孩子在呢，給點面子。”

喻昭：“哦，不好意思。嘲諷你已經成為了我的條件反射。”

莫長青：“這種條件反射大可不必了。”

喻昭：“嗯，我努力忍忍。”

兩個人打諢了幾句後，就回歸了正題。

“其實找你來，說到底還是因為道門裏我能信的也只有你一個了。”

說到正事的莫長青就正經了很多，他倒了一杯茶遞給喻昭，又遞給了辛峙一瓶熱牛奶。

“你可以信清正派。”

喻昭吹了吹茶水上浮著的茶葉，頭也不擡。

“話雖然是這麽說……”莫長青聳了聳肩，“不過找你一個人可比找一個門派要輕松得多。”

“大黑也把事情和你說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丟給了喻昭一個卷軸，“看看吧，上面是我手下搜集到的。”

卷軸打開，立馬浮現出一片虛影。

是最近幾次道門弟子失蹤現場收集到的一些符咒氣息以及殘留的術法跡象。

“這人倒是聰明。”

喻昭微微揚眉，“把嫌疑範圍一下子擴大了許多。”

每家每派都有自己獨特的玄門技法，但是這卷軸上展現出來的，光喻昭能認出的就有好幾種了，更不要說還有一些雜門雜派。

“所以我什麽也看不出來。”

莫長青無奈地攤了攤手，“感覺像是有備而來的。道門這幾年發展不大好，所有能查的天才我們都排查了一遍，但是能取百家之長的除了一個你，我還真的想不到別人了。”

“取百家之長？”

喻昭喃喃，一個隱約的猜測浮現在心頭。

莫長青沒有註意到喻昭的異常，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妖族的那個叛徒我大概能猜到是誰，但是主要就是你們道門這個人……是個大隱患。”

“你既然能知道那個妖族叛徒，為什麽不直接抓起來審問？”

辛峙忍不住插嘴問道，然後他就看到莫長青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說話是門藝術……”喻昭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唇，“小師弟，莫局都這麽說了，潛臺詞就是「我能猜到但是我抓不到」，多給人家一點面子。”

辛峙了然地點頭：“我懂了師姐，看破不說破。”

“孺子可教。”

莫長青：“……”

來人把這對師姐弟拖出去吧，他老人家早晚得被氣出心肌梗塞！

“行了……”他心累地擺了擺手，“等會你就陪著我去現場看看吧，你心細，估計會發現一些我們沒有找到的。”

“嗯。”

喻昭應了一聲後，就是安安靜靜地看著莫長青。

辛峙原本沒有懂自家師姐為什麽這麽做，但是看到師姐的眼神若有若無地掃過莫長青身後的大掛鐘後，他瞬間悟了。

莫長青轉過身去拿車鑰匙，回頭就對上一大一小面無表情的註視。

莫長青：“還有事？”

“別人牽牛耕地都是走前餵飽的。”

喻昭嘆了一口氣，而辛峙也極有眼力見地跟上一句。

“莫叔叔，妖和人的身體構造還是不一樣的。”

莫長青握著車鑰匙的手緊了緊，“清正派又窮了？”

“又字用得不好……”喻昭起身，順便帶著一個辛峙，“清正派一直都很窮。”

“知道了。走吧，請你們吃好的。”

“恕我直言，人均五百的場子對莫局來說還是太寒酸了點。”

“閉嘴，跟上！”

……

吃飽喝足之後，別說喻昭了，就連辛峙都幹勁滿滿。

聽到辛峙這小孩幾句一針見血的話之後，莫長青挑了挑眉：“你這小師弟倒是個好苗子。”

“嗯。”

喻昭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目光放在了辛峙頭頂的數值上。

隨著辛峙提出來的發現越多，他頭頂上的數值也在不斷增長。

果然是和那個外來者有關……

喻昭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就是不知道他做這些為了什麽。

“你看出來什麽？”

從開始到現在，喻昭除了認真看就沒有說過幾句話，等得莫長青有些心癢癢。

“我看出來的他都說了。”

喻昭點了點前面蹲著還在認認真真查看的辛峙，岔開了話題：“對了，你之前說的那個妖族叛徒，是誰？”

原諒她真的對妖族這些事情一無所知。

“一個按理說幾百年前就應該被我打得魂飛魄散的黃鼠狼。”

說到那個妖的時候，莫長青撇了撇嘴，語氣滿是不屑，“這黃鼠狼造了一身殺孽。不過這鬼玩意狡猾得很，要不是趁著他出來討封，我還真找不到他。”

“我原以為他死了，沒想到這麽多年後居然又讓他活了過來。”莫長青感嘆道。

“這一族向來狡猾……”喻昭朝著辛峙走了過去，“也不怪你會上當。”

“發現了什麽？”

“師姐……”辛峙扭頭就看到自家師姐微微俯身，眼睛一亮但又很快黯淡了下來，“沒有發現到什麽特別的……敵人太狡猾了，我只算到這些失蹤的人目前雖然虛弱，但好在無性命之憂。”

辛峙的蔔算之術向來學得很好。

“嗯……”喻昭點了點頭，“信息確實少了一點，不過也並非一無所獲。”

“莫長青，你說那黃鼠狼討封……是什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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