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督主太兇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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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擔心的話默默咽下,還紅著眼圈的小皇帝縮了縮脖子,開口聲音異常委屈。

“還未曾……”

喻昭沒有說話,但是小皇帝卻從自家皇姐愈發冰冷的臉色裏讀懂了她的意思。

“等皇姐身子好了,阿煦就……”

“我已經好了,你可以去背書了。”

喻昭毫不留情地打斷,一點都不給小皇帝放松的時候。

感覺身子有了點力氣,她支撐著起來,一臉嚴肅:“阿煦,我是不是還未曾和你好好聊過?”

“等皇姐身子好了,想怎麽聊就怎麽聊!”

看著喻昭蒼白的臉色,小皇帝就是一陣擔憂。

喻昭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喻煦,看得小皇帝只能退後一步,做出妥協。

“皇姐想要說什麽?”

“你是不是又責罰了我宮裏的人?”

喻昭淡淡地瞥了過去,就看到了自己宮裏大部分人身上都帶著傷,尤其是月蘇,小臉煞白。

“這些賤婢照顧不力,自當受罰!”

喻煦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戾氣,卻沒想到頭上卻被喻昭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那些戾氣頓時消失,化為錯愕和茫然。

“皇姐?”

喻昭微微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讓自己能夠更舒服一點。

“看來本宮該去和王太傅好好談談了。”

“談、談什麽?”

怎的好端端的,皇姐要和那個老頑固談話了?

小皇帝此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然後他就聽到喻昭一本正經地開口。

“自然是責罰他教導了皇上這麽些年,卻未曾教過皇上何為仁愛之心,實在枉為師表。”

喻煦一怔,反應過來,不知為何臉上一陣燥熱。

“皇姐……”

“為人君,止於仁。”

“我原是以為你年紀尚小,不懂這些。可是如今想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是阿姐的失職。”

“皇姐……”

聽著喻昭的話,喻煦心裏突生起一股巨大的惶恐。

“皇姐是在氣阿煦責罰了這些賤婢嗎?若是皇姐不喜、若是……”

喻昭不會去教導小皇帝什麽是人人平等,在這個階級分明的朝代,所謂的「人人平等」只是一場虛妄。

但是她不希望這個真心待她好的小孩最後走上原本那條國破人亡、最後被眾起征伐的道路。

“阿煦,皇姐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喻昭嘆了口氣,打斷了小皇帝的話,“一場讓我……觸目驚心的夢。”

喻煦抿了抿唇,揮了揮手屏退了眾人。

他直覺,皇姐接下來的話,越少人知道越好。

喻昭把自己了解的原世界情節化為所謂的一場夢,平淡而又冷靜地訴說給小皇帝聽。

小皇帝的性子被養壞了,非一朝一夕,也並非她幾句話就能拉回來的。

但是喻昭覺得,軟硬皆施,方為上策。

“所以皇姐大病初愈後性子變了這麽多,也是因為這場夢?”聽完了喻昭的描述後,喻煦沈吟了一會,突然開口問。

“也可以這麽理解。”

喻昭點了點頭,“阿煦,我不希望你走上那條路。”

“可那只是一場夢。”喻煦下意識擰眉,忽略了心底的不安,反駁道。

喻昭安靜地看了熊孩子幾秒,然後笑了。

只是那笑容卻讓小皇帝心底的不安越來越濃烈。

“我不管那是不是只是一場夢……”臉色還蒼白的少女歪了歪頭,笑容明媚,只是說的話卻甚是嚇人,“但我知道一句「黃荊條下出好人」。”

“我已經吩咐月蘇去找了荊條……”喻昭笑瞇瞇地看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的小皇帝,補充了一句,“改天阿煦去挑一下自己喜歡的?”

“不、不了。”

小皇帝驚得跳了起來,臉上揚起了一抹討好的笑容:“皇姐,阿煦先去背書了。”

“皇姐好好養身子,阿煦晚些再來看你。”

看著火急火燎跑出去、就像身後有什麽妖魔鬼怪追著的小皇帝,喻昭扯了扯嘴角。

她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錯了,對於喻煦這種熊孩子,軟硬皆施沒什麽用。

還是得用武力壓迫。

“月蘇。”

等到喻煦走了之後,喻昭微微揚聲叫來了一直守在門口的月蘇。

“殿下。”

“皇上方才吩咐了,等會把這些膏藥分發下去。”

半躺著的喻昭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不知道在把小皇帝拉回正軌之前,她還得頭疼多久。

“是。”

月蘇微微一怔,但還是低頭應下,並沒多問什麽。

這也是喻昭欣賞月蘇的一點。

從不多言。

“對了……”喻昭撫了撫身上的褶皺,淡然開口,“這段時間,外面有什麽動靜?”

月蘇立即了然,低頭稟報。

“前些日子,丞相府三小姐何若雪被那嫡小姐何若若推入了河裏。”

月蘇有些不明白,為什麽自家殿下會對丞相府的那兩位小姐如此關註。

“還有呢?”

“最近雅竹軒那邊動靜有些大,每天出入人不少。”

“雅竹軒?”

聽到這個詞,喻昭這才稍稍提了興趣。

這不就是宋淮書在宮裏的住處麽?

“是的。”

月蘇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勸道:“殿下,那宋督主雖模樣生得好看,但是心狠手辣,做事妄為,便是皇上都要忌憚幾分。”

“心狠手辣,做事妄為?”

喻昭輕笑了一聲,“不過你方才也說了,那人模樣生得好看,這便足夠了。”

“本宮倒是覺得,本宮心慈手軟,做事膽怯,與那宋大人,倒是絕配。”

月蘇:“……”

公主這發燒怕是嚴重了,如今都開始說胡話了啊。

而另一邊。

“絕配?”

執筆的青年放下了手中的毛筆,白皙指尖輕敲了敲桌面,唇角微微上揚。

“她當真如此說?”

“是!”宋淮書面前的黑衣男子低著頭,冷聲應道。

“越發有趣了。”

宋淮書一怔,薄唇輕勾,低聲笑了起來。

然後黑衣男子就聽到自家向來喜怒無常的主子頗為愉悅地開口。

“承蒙公主厚愛,那宋某……理應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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