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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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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面聖

只見桌上的點心已經被朝歌吃了三四塊,二夫人瞧了一眼,眼底的喜色漸濃,又拍了拍她的手。

“你呀,就是專會說一些好聽的。”二姨娘雖然說嘴上不說,但是心中卻是嘆了嘆,不過最後也只能止於心中。

屋內的紫檀香燃著,朝歌將二夫人送到了房門外,瞧著她離開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之中,這才轉身回了屋內。

今日雪雖然停了,可是止不住的寒意還是到處亂竄。

無景朝歌開著窗子,瞧著外面孤寒獨放的寒梅,心思卻飄向了遠處。

臨近夜半,她依舊在房間中坐著,直到一個人影從窗子裏面進來,她才將頭擡起頭。

“大人,事情都已經辦妥。”春子輕聲的開口說道,“這些人現在已經在之前歐陽府買下來的宅子裏面,全都去了。”

“恩,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睡吧。”朝歌淡淡的點了點頭。

她今日過去找歐陽雷,做的交易便是不講風間晴的身世給說出來,至於這些個死士,便全都要一個不留的除了,畢竟這每日她出門都會被人盯著的感覺,是真的不舒服。

在加上那件事情,又讓自己的貼身丫頭受到了這麽嚴重的傷害,若是說朝歌的心中不惦記著歐陽雷,那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是。”春子又輕輕的應了一聲,消失在窗子處。

第二日一早,朝歌便早早的起來,將折子遞到了宮中,沒過多久,便得到宮中的召喚,直接進了宮。

因為這件事情是能夠決定歐陽雷到底生死猶存的關鍵,畢竟他活在世上一天,不管是對於無景朝歌來說,還是風間思服來說,都是一個很大的隱患。

至於為什麽臨清帝留著他到現在還沒有下手,也是惦記著他們之間的情份,做帝王的,最忌諱的便是心慈手軟,但是最忌諱的,又是兩個人之間相互防備。

只是臨清帝現在已經全然沒有發現,自己正在這兩個之間混合著。

剛到宮門口,便見康福在那裏候著,朝歌同他打了招呼,卻見他一臉愁色,“公公這是怎麽了?”

“可別提了,最近皇上的臉色是越來越差,這宮裏面裏裏外外的人,可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了。”說到這裏的時候,康福又嘆了嘆,眉眼間盡是愁色。

朝歌對於這些,自然是心知肚明,後宮中的事情又加上朝廷中的事情,這一個年倒是過不好了。

這般想著,她的心中左右也不是什麽滋味。

只是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便要去試著接受。

朝歌抿了抿薄唇,眼中帶著凝重,“那看來今日我來的倒也不是時候。”

“你還別說,今日皇上瞧了您遞上去的折子之後,這臉色更是越發的難堪。”說道這裏,康福又道:“這皇上身邊的日子,是越來越不好過了。”

朝歌往他的懷中塞了一個荷包,“公公也別這麽說,這幾天想來皇上也是為了朝中的事情焦心,身為臣子,大家也都應該體諒一些。”

“朝歌大人說的是。”康福點了點頭。

兩個人也沒有在做聲,而是直接到了禦書房。

近幾日的事情,倒是真的讓臨清帝忙的焦頭爛額,朝歌過來,瞧見他的時候,也覺得蒼老了幾分。

“臣參見皇上。”她恭敬的行了禮,而後又低著頭站在那裏。

“起來吧。”臨清帝輕聲的開口說道,而後又伸手示意。

“謝皇上。”無景朝歌說著,便擡起頭,身子挺得筆直的站在那裏。

“今日你呈上來的折子,這事情可是真的?”臨清帝顯然有些接受不了,又問了一遍。

朝歌點了點頭,又道:“回皇上,此事千真萬確,這些死士和之前死的那些人身手一致,現在又全都在歐陽府之前買的一處宅子中,全部都自盡。”

她說著,又頓了頓,“皇上可以派人去調查,這所宅子,臣已經差人將它圍住。”

語落,她又將準備好的證據和證詞交了上去。

一旁站著的康福一聽到朝歌說的這些話,嚇得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他也總算是明白了,為何臨清帝今日這般的惱羞成怒。

這私自養死士,可是要掉腦袋的,如今歐陽府大錯小錯一堆,想來就算是有十個腦袋,也還不夠掉的。

只見臨清帝越看這些東西,心中越是惱怒,他一雙手緊緊的握住奏折,眼中的怒意越發的明顯。

“真是要反了他了!”話音剛落,奏折便直接摔到了地上,讓兩個人的心中皆是一驚。

無景朝歌趕忙俯身,“還請皇上息怒。”

她說著,又抿了抿薄唇,站在那裏低著頭,沒有敢看臨清帝一眼。

只見一旁的康福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臨清帝瞧著兩個人如此畏懼他,這才語氣緩和了一些,神情也淡然了許多。

“既然事情已經調查清楚,這歐陽雷,的確是該死!”說到這裏的時候,臨清帝倒是有些咬牙切齒。

若是說這幾年,他待歐陽家的確是不薄了,沒成想他居然還會這麽的不知好歹,且不說其他的,單單是這養死士這一條,便足以讓他活不過明天。

一句話,讓朝歌的心顫了顫,不過這一切也都是歐陽雷咎由自取。

有些時候,人越是處於風光,當摔下來的時候,就會摔的越狠。

無景朝歌出了禦書房之後,想到方才臨清帝說的這些話,又想到他們無景家。

若是日後有一天也同皇家背道而馳,許是也會同歐陽家的下場一樣,不過她也不會將自己落到如此落魄的地步。

想到這裏,朝歌已經走到了禦花園外面。

瞧著裏面一片姹紫嫣紅的景象,即便是在冬天,也格外的漂亮,但是這漂亮,同樣是要付出對等的代價,在後宮之中,爾虞我詐,倒是她不喜歡見到的。

步子倒是沒有停歇,也沒有再多看禦花園一眼,直接朝著宮外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方俞走了過來,瞧這站在那裏的朝歌,恭敬地行了禮,“朝歌大人,六殿下讓您過去一趟。”

其實當看到方俞的那一眼,朝歌便知道,肯定是風間思服要找她,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眼裏帶著笑,“嗯。”

朝歌淡淡的應了一聲,便跟著方公公一塊兒到了雙宣殿。

因著是過年,一片喜氣洋洋的,殿內也收拾得極為華貴和靚麗,看起來煥然一新。

無景朝歌走到內殿,看到六殿下坐在一旁的軟榻上,恭敬地走了過去,又福了福身,開口說道:“臣參見六殿下。”

“起來吧,今日我找你,也是有事情要同你商量,這裏沒有外人,你我之間,也不用這麽的客氣。”風間思服說著,又站起身來,將朝歌扶起來。

殿內除了她們兩個人之外,只有方公公一個人,而聽到六殿下說的這句話之後,方公公也悄悄的退了出去,一時間,殿內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殿下可有什麽事情要同臣商量?”無景朝歌擡起頭,看著風間思服,眼底一片平靜,她坐在那裏,雙手交叉在一起,身子挺得筆直,看起來規規矩矩的。

風間思服抿了抿薄唇,覆而又瞧著她,“如今宛妃已經不在,現在只剩下了三殿下自己一個人,太子有意要拉攏風間晴,我時刻派人在殿外候著,誰知道她並沒有同意風間維的邀請。”

說到這裏的時候,風間思服也覺得有些詫異,她又開口道:“按理來說,這不應當啊!”

朝歌聽得這話,神色多了幾分覆雜,瞧著坐在那裏的風間思服,又將視線落到一盆景之上,下意識的開口,“這幾天,你可知道三殿下見過什麽人沒有?”

“說起這個來,我倒是想起來一個人。”風間思服的眼睛都亮了亮,“風間灼。”

“前些日子裏,宛妃去的時候,是風間灼陪在風間晴的身側。”她說著,又瞧著坐在一旁的無景朝歌,“你之前的時候,同風間灼的關系交好,可否打探到什麽……”

“這些我現在倒是還不能夠確定。”朝歌說著,“不過有一件事情,我還要找殿下幫忙。”

“什麽事情,你盡管說,只要我能夠辦到的。”風間思服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朝歌粉唇輕啟,“這事情若是說難辦,也不難辦,若是說好辦,也有些困難——”

她說著,又將聲音拉長,繼而開口道:“前些日子,父親去了宗人府,探望了無景弦樂……心中不忍,想要我將她從牢房中弄出來。”

說道這裏的時候,無景朝歌的心中有些失落,但是她盡量不讓自己表現出來。

不過風間思服倒是因為這件事情心中有些氣不過,“這無景淵到底也是老糊塗了——”

她止了聲,畢竟是朝歌的父親,若是說出來其他的話,也恐是她傷心,這般想著,她抿了抿薄唇,又瞧著坐在那裏的無景朝歌,下意識的開口道:“這件事情你可是真的要幫?”

“幫!”不幫又能夠怎麽樣,幫又能夠怎麽樣,左不過是為了父親心中踏實罷了。

只聽見風間思服在心底嘆了嘆,“若是說之前的時候,你就應該不留情面,現如今又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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