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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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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偷聽

這時的日頭正大,打在地上,將一旁的鮮花草木照的更加的亮。

朝歌搖了搖頭,她從生下來便知道,自己頭上頂著多麽大的光環,雖說比不上皇家,但是尋常百姓家是遙遙不可及的。

“想要做什麽便放手去做,為父還是喜歡年少輕狂一點的孩子。”無景淵瞇了瞇眼睛,似是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不過後來遇到了溫氏自己,他的確改變了許多,朝歌做事一半像他,一半像她的母親溫氏,沈穩但是又帶著殺伐,做事快狠穩準。

不過無景淵不知道的是,朝歌隨了他的還有一樣,看的轟轟烈烈,愛的誓死如一。

直到後來發現的時候,已經於事無補。

“恩。”朝歌點了點頭。

“好了,你也去做事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無景淵見也差不多了,看著一旁過來的管家,便對朝歌說道。

“父親多註意身子。”朝歌又恭敬的行了個禮,見父親走了之後,這才悠悠的離開。

而她離開之後,一直躲在那裏的無景弦樂走了出來。

剛才他們二人相處的場景在弦樂的腦海中中過了一遍又一遍,她一雙手緊緊的握著,即便是肉嵌入了掌心中也渾然未覺。

“小姐,我們也該回去了。”一旁的香菱看著她這個樣子,不動聲色的開口說道。

“恩。”弦樂這才驚覺自己在哪裏,又瞧了瞧四周,見並沒有人,才松了一口氣。

想到一個朝歌,不僅僅將她在無景家的地位給奪了去,現在母親又不知道在何處,父親也只當她是無景府中的一個閑散的丫頭而已。

弦樂心中越發的惱怒,這一切,她一定要讓無景朝歌得到應有的懲罰。

憑什麽朝歌比她小,卻依舊穩穩的坐了這無景家的大小姐,而她們這些個庶出,便只能一個小姐的名分都沒有。

殊不知,在顧國,所有的庶出都是這個樣子。

“你可有什麽辦法?”要知道,這個女子並不是集市上偶然遇到的,而是借助了機會‘偶然’遇到的。

想到那天晚上出去,她偶然間結識了太子,兩人一拍即合,雖然她知道風間維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不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若是沒有好處,她又怎麽會和風間維合作。

“小姐不要心急。”香菱說著,望了她一眼,又道:“府上的二夫人是個厲害的角兒,若是能夠和她打好交道……”

她欲言又止,弦樂已經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這個女子是太子安插過來的人,如此一番話,便知道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而這廂,朝歌見無景淵走了之後,便去了溫氏的住處,將今日的事情同她講了一遍。

其實也沒有什麽,但是朝歌知道,母親是一個閑不住的人,每天將事情同她講一遍,不僅能夠促進她和母親之間的感情,也能夠讓母親都一些事情做。

“現在這種情形,你可知該做什麽打算。”溫氏聽了她的一席話,將棋子落入棋盤上,淡淡的開口。

屋內茶香令人心曠神怡,看著棋盤上的黑棋白子,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儒雅。

朝歌笑了笑,“事已至此,女兒已經決定支持六殿下。”

“恩。”溫氏點了點頭,又道:“六殿下同二皇子交好,想來這樁婚事就這麽定了。”

“是。”朝歌胡亂的應了一聲,卻因為溫氏的這一席話,心中泛起了漣漪,攪亂了這一池幽靜的水。

她想了想,離風間思辰成年的日子也就不過幾個月,而這期間她還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接下來可要抓緊了。

朝歌生怕母親又問及這些,便匆匆的離開。

剛出了院子便撞見了父親,她擡頭,“父親。”

“恩,你母親今日氣色可好。”兩個人已經過了十八年有餘,這關心也是難免的。

“回父親,看著氣色不錯。”朝歌如實的回答。

無景淵點了點頭,便進了院子裏,一如她嫁過來的時候,院子裏該是什麽樣還是什麽樣,他看了,心中有著頗多感慨。

溫氏沒有想到他這個時候過來,想到無景朝歌的事情,她心下思索著,有些事情,到底該不該講。

“怎麽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外人看來,他們也就是萍水夫妻,但是只有兩個人知道,這些只是做給外人看的。

官家的人,自有官家的苦。

無景淵盤腿與她平座,將桌子上的棋盤慢慢的收了起來。

“朝歌和二皇子的親事是訂下來了?”溫氏想了想,最後還是開口了。

畢竟這可是關系到朝歌的事情,做母親的,都自是希望兒女平平安安的。

在加上朝歌又是無景家下一任的家主,已經是板上定釘的事情,溫氏並不希望她出任何的差錯。

“皇上金口玉言,自是不能夠改變的。”無景淵抿了一口清茶,“朝歌的茶藝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眼中流露出讚賞,又覺得惋惜,嘆了嘆,“其實我是不願意她嫁入皇家的。”

自古以來薄情多帝王,千古流傳下來的名句,至今也受用。

“但是有些事情由不得我們自個做主,無景家昌盛了這麽久,越是現在這個時候,越是應該處處小心。”溫氏又怎麽會想朝歌嫁入皇家。

她頓了頓,又道:“現在朝歌正值青蔥年華,容易迷了心智,在外面,還是要你多多看管一下。”

她說的含糊,但是無景淵也聽出了其中的意思,點了點頭,“恩,夫人放心。”

而無景朝歌坐在那裏看著書,不由得打了兩個噴嚏,她暗暗想,是不是有人在背後嘀咕她,不過也沒有當作一回事,見素衣走了進來,便向她招了招手。

“小姐,這是剛剛二夫人做好的桂花酥。”素衣走了過來,平日裏小姐最喜歡二夫人做的糕點了。

“放著吧,六殿下可有回信?”她應了一聲,想到今日的事情,她開口道。

“回小姐,六殿下那裏還沒有音訊。”她說著,便見一個小廝走了進來。

“小姐。”他手中拿著一張字條,因為沒有見到素衣姑娘,便直接走了過來。

“恩。”朝歌點了點頭,待看到字條上寫的東西的時候,臉色多少有些變化,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走了出去。

“將弦樂身邊的那個丫頭看住。”朝歌又囑咐了素衣。

“可是那個女子有什麽問題。”素衣有些不解,今日在大堂的時候,小姐還道那個女子的好呢,怎麽這會字的功夫就變了。

“目前還不能夠確定。”朝歌搖了搖頭。

想到今日太子去的地方,不管怎麽說,這一切都太過巧合,她素來是一個謹慎的人,多做些準備,也要比沒有什麽準備來的要好。

“是,奴婢這就去做。”素衣跟在她的身邊這麽的久,也知道小姐的脾性,不由得點了點頭,她的手上也攥著朝歌的一些勢力,這點事情,也是能夠做得來的。

就在這個時候,院內的管子婆子走了進來,“小姐,府外有一個小廝讓給您帶一封信。”

“可有說是誰派他來的?”朝歌揉了揉眉心,這一天天的,事情的確有些多了。

“那個小廝說,他叫丁桂。”婆子恭敬的站在那裏,將那個人的姓名說了一遍。

“帶他進來吧。”朝歌是個過目不忘的人,想到來人的身份後,又道:“從後門進來。”

“是。”這一番話,無疑是不想讓人知道,這個人進了無景府。

只見那個小廝打扮的樸素,朝歌看他恭敬的站在那裏,又道:“你家小姐可是出了什麽事?”

“朝歌小姐,您還是去瞧瞧我家小姐吧,在過幾天,我家小姐可就撐不住了!”那個小廝說著,眼眶紅潤的擡起頭。

朝歌心下一顫,這丁桂是當初母親和二夫人看晏長風是個可憐人,便讓她多少救濟她一些,朝歌便給她尋了個樸實的人,這人便是丁桂。

不過那個丁桂是個丫頭,想來這個仆人也是晏長風的人,這般想著,她也縷清了思緒。

“我若是就這麽沒有個源頭,便去了晏府,總是會讓人起疑的。”朝歌皺了皺眉,既然晏長風找上了自己,她也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這般想著,又看了那個小廝一眼。

只見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物件,交到了朝歌的手中,道:“這是這些日子我家小姐用的藥的藥渣,雖說看著並不足為奇,可是裏面混了一種藥,食多了便會香消玉損。”

“晏府的嫡長女也有人敢陷害?!”朝歌猛地站起了身子,想起小的時候自己被陷害的場景,渾身一個機靈。

當往事再度提及的時候,她多少還是有些恐懼的,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小姐在府中的日子,並不好過。”他低著頭,又跪在地上,激動的開口:“還請朝歌小姐救救我家小姐。”

“你先回去吧,切勿打草驚蛇,我會幫忙的。”她淡淡的開口。

那個奴才道了聲謝,便離開了府內。

朝歌想了想,便坐在書桌旁,寫了一封信,對著那個婆子說道:“幫我將這封信交給衛大人。”

“是。”那個婆子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送信送的也很快。

不過一會功夫,便回了信,朝歌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備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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