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罅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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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罅隙
四姨太的院落不大，但是和其他家夫人的院子比起來要大上許多，所以縱然她的身世不錯，也甘願在無景家輪作妾，也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這廂，四姨太把手頭的刺繡放在那裏，眼中帶著喜色，忙著讓她坐在座椅上。
“四姨娘。”無景弦樂眼中帶著喜色，接過她遞上的茶水，不動聲色的放在了一旁。
“幾天沒見，這氣色越來越好了，果然人家都說，年輕就是好啊。”四姨太說著，打量著她。
桃粉色的華服，料子用的雖然不是江南的上好蜀繡，但是卻不比自家的女兒差一分一毫，這無景朝歌哪裏待她不薄了？
“托四姨娘的福，若是沒有四姨娘在這府中，弦樂恐是……”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目光對上她的眼睛。
“托我什麽福，恐怕也只有朝歌能夠將人照料的這麽周全了。”想到前些日子給她找的那個丫鬟，許是無景弦樂不願意使喚，這才生了一計。
若是說這院落中聰明人是無景朝歌，那可就錯了，眼前這個女子也是精明的不能在精明了，只可惜投錯了胎，不然也轟動京城。
“四姨娘哪裏的話。”聽她這麽一說，弦樂面上有些不自在。
“姨娘也只是說說而已，只可惜當年你母親……不然現在也能夠在身邊照料你，姨娘雖說也疼你，但是終歸還是不如有血脈的。”四姨娘自顧自說著，但是面上依舊笑容滿面。
俗話說的好，擡手不打笑臉人，弦樂被她這一席話說的坐立不安。
想來前些日子的事情恐是讓她生氣了，弦樂雙手交疊在一起，捏緊了手中的帕子，薄唇緊抿，“前些日子的事情，是朝歌陷害我的……”
“這桂花酥是在京城中最好的糕點鋪子裏買的，剛好今個送了過來，來，你嘗一嘗。”四姨太堵住了她說話，見一旁的丫鬟端著一疊點心，招招手讓她過來。
“恩。”有些事情，越說只會適得其反，素白的小手捏了一塊桂花糕，塞進了嘴裏。
之後說了什麽，弦樂都心不在焉，只待熬到了最後，她讓人拿著四姨太給的糕點，離開了瑾院。
瑾院裏一片花繁葉茂，弦樂一點賞景的心思都沒有，剛走到外面，這桂花糕便最撞碎掉在了地上，本就氣不打一處。
“你是怎麽做事的。”弦樂大聲的開口，轉眼便看到罪魁禍首站在那裏。
“弦樂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此女便是四姨娘的女兒無景汐，她站在那裏，一臉的不知所措。
“我倒是驚動了誰家的姑娘，怕失了禮數，便想要教訓一下這奴才。”弦樂眼中帶著欣喜，轉眼便抓住了她的手，“幾天未見，竟出落得如此水靈，差點認不出來了。”
今日，無景汐特意打扮了一番，不為別的，就因為母親時常的數落，她在三姐那裏討了一個白玉蝴蝶攢，配上她這一身白色的紗裙，整個人都容光煥發，看上去神采奕奕。
“二姐姐說的哪裏的話，汐兒一直都是如此。”本就是個小姑娘，誇兩句便已經羞紅了臉。
“我看那，在過些時日，肯定長成個大美人。”弦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唯有看到了朝歌的時候，才會不淡定。
被關了七年，就算是在沒有脾氣的人，也會惦記上。
“姐姐說笑了。”無景汐低下頭，輕聲的開口，觸及地上的糕點，才想起來，不自覺的驚呼，“呀，這糕點都讓我給弄灑了……”
“不礙事的，都是一些吃食，倒是將你這好好的裙子給弄臟了。”說著，無景弦樂臉上多了些難過。
“洗洗就好了，沒事的。”無景汐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是看到裙子上的汙跡，心中有些悶悶不樂。
這裙子自己是第一天穿，不過好在這撞到的不是二姐，想到二姐無景朝歌，每天都是一副表情，她是有些害怕的。
但是這個大姐就不一樣了，不僅和她一樣是庶出，而且還溫柔好說話，是誰都願意同她親近。
“那我讓這丫鬟拿回去，幫你洗幹凈了。”弦樂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了訓斥跪著的丫鬟。
到最後還是無景汐看不下去，擺了擺手說‘算了’，這才作罷。
臨走的時候，弦樂語重心長的對她說道：“汐兒，你還小，有些事情看得並不重要，可是這丫鬟到底是丫鬟，主子終歸是主子，如果沒有一丁點的威嚴，是會被瞧不起的。”
“恩，二姐姐，你說的我記住了。”無景汐聽了她的話，重重的點了點頭，心中暖暖的，恐是她母親對她也沒有這麽的好過。
看著無景弦樂離開之後，她這才走進了屋內，便看到自己的母親坐在那裏，眼中帶著嫌棄，“你看看你，有沒有一點女子的樣子，衣服怎麽弄成這個樣子！”
無景汐一聽，委屈的落了淚，心中對無景弦樂的好感又多了一層。
“整天就知道哭，哭的真叫人心煩。”四姨太看著自己不成器的丫頭，心中一肚子火，但是又沒有辦法發作。
到底是自己身上落下來的一塊肉，但是她卻不知道，自己終日的行為，讓自己的女兒越來越怕她。
“我……”她咬了咬唇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又哭著跑了出去。
無景朝歌正往溫氏的住處走去，一身白衣撞進了自己的懷中，她沒有註意到，踉蹌退後了幾步。
“小姐，您沒事吧。”素衣緊緊的扶著朝歌，上下細細的掃量著。
朝歌搖了搖頭，擡起頭看到滿臉淚痕的無景汐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不禁皺了皺眉，“怎麽了？”
無景汐沒有料到一向嚴肅的二姐居然沒有吵自己，反倒關心她，一下子楞在了那裏。
“恩？”無景朝歌看著她，還以為是被自己嚇著了，聲音又放溫柔了一些，連她自己聽著都覺得有些別扭。
無景汐搖了搖頭，她又怎麽好意思說得出口，是怎麽母親訓斥了她。
“如果以後有什麽事情，就去凝顏閣找我便好。”朝歌嘆了嘆，一只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
“恩，謝謝二姐。”無景汐吸了吸鼻子，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裏。
當無景朝歌走了之後，無景汐才緩緩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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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太的院落不大，但是和其他家夫人的院子比起來要大上許多，所以縱然她的身世不錯，也甘願在無景家輪作妾，也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這廂，四姨太把手頭的刺繡放在那裏，眼中帶著喜色，忙著讓她坐在座椅上。
“四姨娘。”無景弦樂眼中帶著喜色，接過她遞上的茶水，不動聲色的放在了一旁。
“幾天沒見，這氣色越來越好了，果然人家都說，年輕就是好啊。”四姨太說著，打量著她。
桃粉色的華服，料子用的雖然不是江南的上好蜀繡，但是卻不比自家的女兒差一分一毫，這無景朝歌哪裏待她不薄了？
“托四姨娘的福，若是沒有四姨娘在這府中，弦樂恐是……”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目光對上她的眼睛。
“托我什麽福，恐怕也只有朝歌能夠將人照料的這麽周全了。”想到前些日子給她找的那個丫鬟，許是無景弦樂不願意使喚，這才生了一計。
若是說這院落中聰明人是無景朝歌，那可就錯了，眼前這個女子也是精明的不能在精明了，只可惜投錯了胎，不然也轟動京城。
“四姨娘哪裏的話。”聽她這麽一說，弦樂面上有些不自在。
“姨娘也只是說說而已，只可惜當年你母親……不然現在也能夠在身邊照料你，姨娘雖說也疼你，但是終歸還是不如有血脈的。”四姨娘自顧自說著，但是面上依舊笑容滿面。
俗話說的好，擡手不打笑臉人，弦樂被她這一席話說的坐立不安。
想來前些日子的事情恐是讓她生氣了，弦樂雙手交疊在一起，捏緊了手中的帕子，薄唇緊抿，“前些日子的事情，是朝歌陷害我的……”
“這桂花酥是在京城中最好的糕點鋪子裏買的，剛好今個送了過來，來，你嘗一嘗。”四姨太堵住了她說話，見一旁的丫鬟端著一疊點心，招招手讓她過來。
“恩。”有些事情，越說只會適得其反，素白的小手捏了一塊桂花糕，塞進了嘴裏。
之後說了什麽，弦樂都心不在焉，只待熬到了最後，她讓人拿著四姨太給的糕點，離開了瑾院。
瑾院裏一片花繁葉茂，弦樂一點賞景的心思都沒有，剛走到外面，這桂花糕便最撞碎掉在了地上，本就氣不打一處。
“你是怎麽做事的。”弦樂大聲的開口，轉眼便看到罪魁禍首站在那裏。
“弦樂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此女便是四姨娘的女兒無景汐，她站在那裏，一臉的不知所措。
“我倒是驚動了誰家的姑娘，怕失了禮數，便想要教訓一下這奴才。”弦樂眼中帶著欣喜，轉眼便抓住了她的手，“幾天未見，竟出落得如此水靈，差點認不出來了。”
今日，無景汐特意打扮了一番，不為別的，就因為母親時常的數落，她在三姐那裏討了一個白玉蝴蝶攢，配上她這一身白色的紗裙，整個人都容光煥發，看上去神采奕奕。
“二姐姐說的哪裏的話，汐兒一直都是如此。”本就是個小姑娘，誇兩句便已經羞紅了臉。
“我看那，在過些時日，肯定長成個大美人。”弦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唯有看到了朝歌的時候，才會不淡定。
被關了七年，就算是在沒有脾氣的人，也會惦記上。
“姐姐說笑了。”無景汐低下頭，輕聲的開口，觸及地上的糕點，才想起來，不自覺的驚呼，“呀，這糕點都讓我給弄灑了……”
“不礙事的，都是一些吃食，倒是將你這好好的裙子給弄臟了。”說著，無景弦樂臉上多了些難過。
“洗洗就好了，沒事的。”無景汐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是看到裙子上的汙跡，心中有些悶悶不樂。
這裙子自己是第一天穿，不過好在這撞到的不是二姐，想到二姐無景朝歌，每天都是一副表情，她是有些害怕的。
但是這個大姐就不一樣了，不僅和她一樣是庶出，而且還溫柔好說話，是誰都願意同她親近。
“那我讓這丫鬟拿回去，幫你洗幹凈了。”弦樂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了訓斥跪著的丫鬟。
到最後還是無景汐看不下去，擺了擺手說‘算了’，這才作罷。
臨走的時候，弦樂語重心長的對她說道：“汐兒，你還小，有些事情看得並不重要，可是這丫鬟到底是丫鬟，主子終歸是主子，如果沒有一丁點的威嚴，是會被瞧不起的。”
“恩，二姐姐，你說的我記住了。”無景汐聽了她的話，重重的點了點頭，心中暖暖的，恐是她母親對她也沒有這麽的好過。
看著無景弦樂離開之後，她這才走進了屋內，便看到自己的母親坐在那裏，眼中帶著嫌棄，“你看看你，有沒有一點女子的樣子，衣服怎麽弄成這個樣子！”
無景汐一聽，委屈的落了淚，心中對無景弦樂的好感又多了一層。
“整天就知道哭，哭的真叫人心煩。”四姨太看著自己不成器的丫頭，心中一肚子火，但是又沒有辦法發作。
到底是自己身上落下來的一塊肉，但是她卻不知道，自己終日的行為，讓自己的女兒越來越怕她。
“我……”她咬了咬唇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又哭著跑了出去。
無景朝歌正往溫氏的住處走去，一身白衣撞進了自己的懷中，她沒有註意到，踉蹌退後了幾步。
“小姐，您沒事吧。”素衣緊緊的扶著朝歌，上下細細的掃量著。
朝歌搖了搖頭，擡起頭看到滿臉淚痕的無景汐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不禁皺了皺眉，“怎麽了？”
無景汐沒有料到一向嚴肅的二姐居然沒有吵自己，反倒關心她，一下子楞在了那裏。
“恩？”無景朝歌看著她，還以為是被自己嚇著了，聲音又放溫柔了一些，連她自己聽著都覺得有些別扭。
無景汐搖了搖頭，她又怎麽好意思說得出口，是怎麽母親訓斥了她。
“如果以後有什麽事情，就去凝顏閣找我便好。”朝歌嘆了嘆，一只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
“恩，謝謝二姐。”無景汐吸了吸鼻子，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裏。
當無景朝歌走了之後，無景汐才緩緩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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