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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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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世間喜憂多愁,皆是人心自擾罷了,朝歌坐在一處綠藤下,品著清茶粗食,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婦人,低低地笑了出來。

“大小姐,該做的,老奴可是都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您答應放過老奴一命的……”她畏畏縮縮的跪在地上。

今天清晨之所以會敢將四姨太的珠寶首飾偷走,她也是有著私心的,事情一旦暴露,若是大小姐願意保自己一命,單單靠這些東西,也能夠這輩子衣食無憂。

“可是你做了不該做的事情,這下子你做了不該做的事情,現在四姨太尋人,我恐怕也保不了你。”這來去也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移花換木的事情做的滴水不漏。

“可是您明明答應了老奴,放了老奴一命的……”她擡起頭,睜大眼睛,在大戶人家,即便是一個婆子,也比鄉下要過的滋潤。

“我是要放你一馬,但是這四姨太那,即便是我現在不將你領回去,若是讓四姨太來,你恐是不會有好果子吃。”她勾起了唇角,繼而將茶杯放下。

又道:“若是你願意聽我的,興許能夠留你一命。”

“大小姐您說,只要老奴能夠做到的事情,一定不會辜負大小姐的期望!”一聽到這裏老婦人的眼中又多了幾分希冀,一雙眼睛瞬間亮了幾分。

“你只要將弦樂交代你的事情如實告訴四姨太,並且將放在凝雨閣槐樹下的藥渣尋出來,其他的事情就無須你管了。”朝歌看著她,眼睛深邃。

“是,老奴一定按照大小姐您說的去做。”心中暗道這無景弦樂害慘了她,大小姐是個聰明的人,她也算是老糊塗了,竟然敢動這番心思。

心中在滴血,可是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無景朝歌拍了拍手,站起身來,一旁的奴婢緊緊的跟了上去。

婦人望著她離去的身影,又看著走過來壯實的家奴,身子撐不住,竟昏了過去。

這日正午,無景弦樂和四姨太還在廳中用膳,便見無景朝歌直直的走了進來,面色陰沈,身後還跟著一眾奴仆。

“大小姐您這是做什麽?!”四姨太見這場景,直接站了起來,看著朝歌眉頭皺起。

“妹妹,姐姐這是做錯什麽了嗎?”無景弦樂不動聲色的走到四姨太的身後,眼中帶著淚光,柳眉皺起,顯得楚楚可憐。

“姐姐,我倒希望這些都不是你做的。”無景朝歌不動聲色的走到一邊,將身後帶進來的婆子直勾勾的出現在無景弦樂的面前。

“妹妹說的什麽,我沒有聽懂。”無景弦樂見此,神色一怔,也就是一瞬間又恢覆了平靜。

“你還敢回來!”四姨太尖銳的聲音插了進來,看著地上跪著的老婆子,咬牙切齒。

“四姨太,您大人有大量,老奴也跟著您大半輩子了,不堪僧面看佛面,這次是老奴一時鬼迷心竅,下次在也不敢了!”說著,她便跪在地上,頭不停的往地上磕。

一時間,廳內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不到,只有那跪在地上的老婆子一下又一下的磕頭聲,狠狠的鉆進心中。

“好啊你,我們傅家養了你這麽多年,竟養出了這般吃裏扒外的主,將主意打到了主子的頭上來,說,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四姨太神色犀利,端出架子來,語氣也強硬了些。

“四姨娘,我看著婆子也怪可憐的……”這時弦樂伸手輕輕地扯了扯四姨太的衣袖,神色膽怯,眼神卻是一直打量著無景朝歌。

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想到她竟有了長進。

“弦樂,你還年幼,有些事情,若是不追究清楚,恐是在這院子裏也是受人欺負。”四姨太一本正經的開口說道。

“四姨娘說的有道理。”朝歌笑了笑,又看向跪在那裏的婦人,清冷的開口:“你為什麽這麽做,將事情交代清楚了,四姨太不看僧面看佛面,許是會饒了你。”

這佛面,自是她的本家,畢竟家中鬧出了這般醜事,也不光彩,有點身份的人,必不會讓它爆出來。

“回大小姐、四姨太。”這個婦人頓了頓,適才不緊不慢的開口,將事情的原委講了一遍。

“那日弦樂小姐身邊親近的一位姑娘,同老奴尋了大夫,又要了方子,這方子是什麽,老奴並不知道,但是這藥渣,弦樂小姐身邊的姑娘讓老奴帶了回來……”

“……老奴當時家中緊張,想來也沒有什麽事情,便都埋在了槐樹下,後來聽到府上的另一個老婆子說的話,覺得不安,後來的事情您都知道了。”

她說完之後,又恭敬的磕了個頭,道:“老奴說的句句屬實,自是不敢欺瞞。”

無景弦樂緊抿薄唇,死死的盯著跪在地上的老婆子,一句話也沒有說。

“這大夫你可還記得?”朝歌坐到一旁的梨花椅上,淡淡的開口。

“記得,是城西的鄭大夫。”她趕忙回答道。

“將人請過來。”四姨太看著身邊的弦樂,臉色鐵青。

“四姨娘,這事情我並不知情,你可還記得是哪個姑娘,我去將她喚來。”說罷,無景弦樂走到那個老婆子的身旁,神色如常。

“記得。”老婆子點了點頭。

朝歌又讓人領著她,將那個丫頭也喚了過來。

這丫頭正是無景弦樂一直跟在身邊的,朝歌也特意查過她的底細,是弦樂親娘留下來的人。

今日若不鏟除,想必來日更加的麻煩。

正當這個時候,大夫也到了無景家。

“無景大小姐,三姨太。”鄭大夫不免在心中捏了一把汗,若不是這給的價格高,恐是他也不會做這樁子生意。

“有件事情,想麻煩鄭大夫給瞧瞧,看看這藥方是否出自你手。”朝歌說著,又示意身邊的人:“將藥渣尋出來。”

話畢,她又坐在那裏,喝著剛剛沏好的香茗。

屋內的人說不多,但是也將整個廳堂站滿了。

一旁的四姨太在心中暗道:好一個氣魄,怪不得能夠在六公主的面前討喜。

小小的年紀,處事便不動聲色,不驚不亂,這是極少有的,在加上是一個女子,看來,傅家今時日後,許是還要仰仗這位大小姐。

又看了看身邊的弦樂,她亦是一副沈穩的樣子,雙手不自覺的捏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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