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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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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不滿,“姐姐怎麽心不在焉的?朝歌可不願唱獨角戲!”無景弦樂忙安撫道:“是我不好,你別見怪。”又伸手拉過無景朝歌道:“杵在大門口幹嗎?進來說話罷!”

無景朝歌便隨她進門,一齊在屏風前的紫木圓桌旁落座。

無景朝歌見整個房內已被裝修得煥然一新,吃穿用度的物什只一打量便知是上乘之品,不由笑道:“近來因為事情繁忙未得空來探望姐姐,姐姐在這捧月拆齋中還勉強過得?”

無景弦樂道:“我住在這處好得很,多虧了有你關照,不然我這一庶女身份,哪裏會有這般好的待遇?”

朝歌謙道:“姐姐亦是無景府的小姐,有這般待遇也是理所當然,朝歌何功之有?”

無景弦樂暗罵無景朝歌養尊處優慣了,不知他人辛苦,口上卻道:“你是嫡女,不知我等庶女的苦。”

話至此,又覺未免犀利,話鋒一轉談至別處,“起得這麽早來看我可用了早膳?”

無景朝歌順那話頭應道:“為來看姐姐,朝歌還用心打扮了好久,哪裏來得及用膳?”弦樂聽這話略帶撒嬌意味,不免好笑,細細端詳說話之人。

著一身月牙白及踝雙邊繡青荷長裙,穿兩只足前鴛鴦戲水蘇繡絲履,腰束鵝黃色綢制碎花帶子,上配玲瓏玉飾,淺綠色香囊,耳上是一對玲珠珰,髻上插一只朝陽鳳舞紫玉簪子。

面上略施粉黛,口似含丹,星眸如漆,縱然只雲淡風輕的一笑,亦能叫其他眾女失了光彩。

無景弦樂就算心中有百般的不服,卻不得不承認無景朝歌容貌秀美絕倫,“本就長得俊俏,而今還刻意打扮,叫我們這些俗女們如何見人吶!”

朝歌聞言盈然一笑,道:“姐姐就這般謙讓?”眉眼一轉亦用心打量起無景弦樂。

煙眉秋目,貝齒朱唇,面上淺笑令人如沐春風,十指凈素,身姿裊裊,行舉間別有一股風流韻味。

因而道:“姐姐亦是個美人胚子吶!”無景弦樂張口正欲答語,只覺腹內一陣絞痛,還未來得及彎腰便猛然噴出一口血來。

無景朝歌與眾仆皆是一驚,忙離座到她面前,攙住她,慌亂問道:“姐姐,姐姐,你這是怎麽了?”

無景弦樂一把推開朝歌的葇荑,眼神忽然之間便狠厲起來,接過仆女呈上的綢帕拭了血後方才冷聲道:“朝歌,可是你做的?”

無景朝歌一怔,楞楞道:“何事?”

無景弦樂忍了疼,回道:“可是你下的毒?”

朝歌辯道:“姐姐!朝歌未做此事!”

還欲再說他話便被於安的傳喚打斷了:“兩位小姐,老爺與四姨太來了!”

一切都好像是安排好的一般,布下來的也天衣無縫。

可是正所謂天公不作美,這無景弦樂剛剛出來,便又作祟,若不是她事先看破,恐是現在也被她蒙了過去。

只見為首的無景淵走了進來,他一身重色的華服,官帽還未解,便被四姨太邀約來到這裏。

想了想這雖然說是庶女,可終歸是自己的孩子,被關了七年,做父親的,自是不能夠不去看望。

“父親,四姨太。”無景朝歌伸手作揖,眼中帶著晶瑩,唇瓣輕咬,帶著幾分驚恐,卻是率先直言:“朝歌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我剛進來便看到姐姐在這裏喊疼!”

若說這些年來,她也長進了不少,自是不會被無景弦樂幾句話便亂了方寸。

“既然是這樣,還不快些請大夫過來。”無景淵皺了皺眉頭,緊緊的盯著坐在一片面上痛苦的無景弦樂。

到底不是嫡親的子女,這無景府的嫡親大小姐無景朝歌每每生病,都是宮中派禦醫過來,不過這大多都是托了宮內六公主的福。

無景弦樂心中怨念更深,卻也只得咬了咬銀牙,臉上多了幾分淒楚,想要掙紮著站起來,道:“父親,女兒沒事的……”

她的聲音虛弱,讓人看去,多了幾分心疼。

“姐姐還是好好的歇著吧,等會大夫來了許是會好些。”朝歌趕忙將她又壓了過去,這一下,說重也不重,但是說輕也不輕,讓無景弦樂聲聲咳了幾分。

“你這孩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若是不舒服就說出來,何苦壓著作甚!”四姨太之前和無景弦樂的母親交好,這會子自是看著她說話。

無景朝歌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這四姨太名喚柳瑾年,是柳家單脈,雖說相貌平平,卻打扮的得體大方,說話溫潤嫻熟,眼中帶著笑,讓人看著著實舒坦。

心下多了幾分謹慎,卻也沒有迎面打笑臉人的道理,又看向無景淵:“父親,姐姐才回來沒多久,許是這屋內的下人們不中用,還是要好好的徹查一番。”

無景家的吃穿用度都一向有專人負責,若是身體出了問題,不是其他的問題,想來也是和這府中之中有著莫大的關系。

話音剛落,大夫也提著藥箱走了進來,恭敬的頷首,卻被無景淵扶起:“大夫,請。”

說罷,便見那大夫走上前,把了脈象,臉色亦是大變。

“可是怎麽回事?”無景朝歌一副緊張的模樣,就像是這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般。

讓人看去,這怎會不是一個好妹妹的形象!

“回老爺、四姨太、大小姐,這是中毒的跡象。”這大夫也經常出入無景府,自然知道這裏的規矩多,有些話不當講自是不會講。

“朝歌,這是怎麽一回事。”對於這個嫡親小姐,尊為無景府的大小姐,無景淵自是不會說什麽,畢竟只是一個庶女,恐是連無景家的族譜都登不上。

朝歌自知這事會找上自己,不禁恭敬的朝父親行了禮,沈聲道:“父親,姐姐回到這裏的吃穿都是女兒在管,這件事情女兒也一定會查清楚。”

“我的弦樂,真真是苦了你。”這個時候,劉瑾年走上前去,撫了撫無景弦樂的臉頰,看著她眼中多了淚花:“這回了家便好,既是朝歌管著,我便也放心了。”

這話聽到誰的耳中,不是在怪這朝歌,這人是她管著,無景府誰不知道她的身份尊貴,又怎敢在她的眼底下生出事端來?

這不是擺明了是有人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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