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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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訣熙細聽此女幾番柔聲細語,只覺此女方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哪怕過得艱辛,為人卻仍是這般知情曉理。故望向無景弦樂的眼神中也多絲熱切。

風間寒辰亦是如此,不由寬慰她道:“小姐若願意,本殿去向朝歌討個人情,叫她解了禁令。”

無景弦樂聞言,猛然間只覺狂喜,一向低垂的眉眼擡起滿心期盼著望向二人,說話也有些顫音:“殿下說得可是真的?”

又道:“小女自幼時便未出過此門,屋內有萬卷良書,早已被小女讀爛,現春日正好,而我卻只能隔窗而望,心裏當真不是什麽滋味。”語罷,又黯然神傷。

風間寒辰細下一看,果然看到她站於門檻內一步不敢多邁,又見其一副欲泣的模樣,更是覺得她受苦受難,他素來不喜多事,今日卻鐵了心地要破例,故斬釘截鐵道:“本殿待會兒便去朝歌那兒。”

無景弦樂連連欠身,謝道:“多謝殿下!小女定不忘殿下今日之恩!”

風間寒辰忙道:“不必。”三人覆又交談至別事。

幾番言語之間,無景弦樂便乍露鋒芒,引經據典,妙語連珠,當真是博覽群書,縱觀古今的佳人。

一來二往談得興起,便忘了時辰。

還是訣熙眼尖,老遠就見幾個侍者在薰風亭附近尋覓,神色焦急,便喚住風間寒辰道:“殿下,有人來找我們吶。”

風間寒辰順他手指那處望去,果然有五六個隨從在那處,心下估摸到了午膳時候,便轉身對無景弦樂道:“既然到了午膳時候,那本殿與訣熙就不再多留了。”

話終,自椅上站起,含笑望她。

無景弦樂眼中閃過依依之情,顯是不舍,奈何仆女已快尋至此處,只得道:“今日多虧兩位與弦樂作談一番,否則這長日漫漫,無物可供解悶消愁。”

又盈盈欠身道:“小女難以出門,唯有此處相送。”

訣熙與風間寒辰聞言,忙道:“小姐不用如此多禮。”

而後告別,去至前院。

草色新嫩,渺渺輕煙自祭花的那園內升起,一番安寧祥和之意,訣熙想起那兒不久前還出現人命案,不由一陣唏噓。

身旁風間寒辰默然,半晌方道:“這無景氏的嫡女朝歌,當真有一派本事。”

訣熙大驚,詫異於此話說的萬般疏離不屑,正欲細問時,只見所談之人正領著十來個婆子向這方走來,只得住口。

無景朝歌見二人臉色皆稱不上好,不由擔心道:“可是玩得不好,壞了興致?怎的臉色都這般差?”

訣熙心下一暖,否定道:“方才去了薰風亭,那兒風景妙絕。”

訣熙自認為應的幹脆,卻不知漏洞乍出。

薰風亭本就是後院之處,修砌得自然比不上前院精致,縱使臨湖,也未見得多添幾分悠然之意。

再者,無景朝歌在四人結伴游府內早已摸透兩人的眼光與鐘愛,此時怎聽不出兩人有事瞞她,然面上仍是不動聲色,道:“薰風亭亦是朝歌素愛之所,無事之時去賞,亦是美意無窮。”

風間寒辰急急問道:“那你可去過邀星樓?可去見過弦樂?”

朝歌困惑不解,只得如實答道:“邀星樓那處,朝歌經常看見,卻無空進去。”

風間寒辰意興闌珊,悶悶道:“那定沒見過弦樂了。”

無景朝歌挑眉,反問道:“弦樂是誰?”

得此一問,三人竟詭異般出現一陣靜默。

訣熙心下憤憤不平,可謂知人知面不知心,枉無景弦樂在那破敗的邀星樓內千百般為她這幺妹著想,她在風光無限之際早已忘了因她而受苦的姐姐!

天下竟還有這般狠心之人!

訣熙不免反感,走至離無景朝歌較遠的一處站定,冷冷望向那人。

相比之下風間寒辰要沈靜得多,雖也為弦樂覺得不值,表面卻仍舊溫和,柔聲解釋道:“那是你被禁的姐姐。”

“嗯?”無景朝歌淺淺應一聲,並不接話。

聰穎如她,又怎會覺察不到在她詢問弦樂何許人時風間寒辰與訣熙的抵觸之情,然眼下還不明了情況,只能作傻任著他們。

風間寒辰見其斂了往日的冷意,推測著正是求情的機會,便小心道:“她做了錯事,被禁足了七年,今日初遇她,見著怪可憐的。”

無景朝歌故作錯愕道:“七年?”又問道:“可是做錯了什麽事兒?”

訣熙插口道:“失手打碎了你用的茶盞,故而被罰。”

無景朝歌沈思良久,滿懷歉意道:“父親母親自小便獨寵於我,竟為了個盞子就這般!”頓住,又道:“我這就去命人處理此事。”

訣熙看她那內疚模樣,暗暗反省自己反應過激,又見無景朝歌匆忙欲走,連連喚住她道:“這事不急,不必這般急了去。”

風間寒辰亦罵自己莽撞,未考慮到這一層面。

無景朝歌在無景氏的身份地位,縱是她無意去罰,那些巴結她寵愛她的人仍是會替她出氣。

無景弦樂這事怨不得朝歌。

思至此,他亦和道:“正是,現下朝歌你正忙著春宴,還是過後再去罷。”

無景朝歌顯是不願,然思忖一番後卻道:“好”,話鋒一轉又至別處:“思服早命人去尋你們,而今你們來了,便去見她吧。”

寒辰疑道:“尋我們做甚?”

無景朝歌道:“不知,還是先去了再說罷,午膳也在那布置了。”

風間寒辰與訣熙便隨著無景朝歌去了風間思服處。

那方風間思服在側室獨坐,悶得無聊,覆又想起今日覺得眼熟的那處,不由沈思。

自七歲無景朝歌成她伴讀後,她倒也曾來過無景府,多是無景淵生辰或是如今日一般的春宴。

那時無景朝歌未掌權,無那個機會將外人帶進深院處,故而從未入那後院,怎會無端覺得熟悉?

風間思服臨窗而坐,杯中茶水已涼,她輕啜一口,雖心中疑問甚多,面上卻還是一派高傲不屑。

無景朝歌推門而入,見其神色悠悠,不由埋怨,笑道:“我在外面腳不沾地,忙前忙後,公主卻在這品茶,當真是好生清閑!”

風間思服嗤笑一聲,擱了手中的玩意,站起道:“本就是你無景府的事兒,難不成還要本殿替皇嫂來?”

無景朝歌忙擺手道:“哪敢勞您大駕?”

“哼!”風間思服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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