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眨眼，以前李土經常這麽對他，倏然再次如此，悠倒是沒有拒絕反應，並且李土話裏的意思……是他誤會了？

見悠光顧著發呆無視他，李土瞇了眼，舌尖感受皮膚下血液的流動，眼睛露出血色，順從本能地露出獠牙咬了下去。悠的血的味道美味至極，喜歡的人的血液帶來的滿足感極大，心靈滿足後，身體維持十年的饑渴，亦逐漸被填滿。

脖頸間微微刺痛拉回悠的神智，知道李土現在剛覆活絕對需要血液，遲疑一瞬，悠想著李土剛才的話，並沒有推開李土，順勢抱住李土的腰，被吸取血液的感覺很微妙，悠體驗著這種感覺，同時偏了偏頭方便李土吸血。

感覺到悠的配合，李土摟著悠的腰的手用力，二人更加貼近，血液過於香甜令人癡迷，他有些克制不住。

血液被吸取的有些多了，悠再不介意也得伸手把人推開，“哥哥，你果然是想殺了我吧，這麽不節制。”

舔凈唇邊的血液，回味著剛才品嘗的美味，挑眉看著悠，“怎麽會，不過你的血味道絕頂，我有些控制不住。”扶住悠的肩，李土靠到剛才吸血的地方，清理殘留的血液。

純血種的恢覆力極佳，卻也不包括血液的流失。

血液流失的有點多，身體難免有些乏力，靠過去讓李土撐著，悠想把以前可能誤會的事問清楚，“哥哥，你之前話裏的意思……是說你喜歡的，不是樹理嗎？”

李土瞇起眼，最近長期聽到別人說他喜歡樹理，不爽到了極點，悠再撞上來，他舍不得把悠怎麽樣，用力地咬了悠的脖子作為懲罰是可以的，外帶再狠狠揉捏悠的臉，“我眼睛瞎了才喜歡那種愚蠢的女人，只有沒眼光的你才會喜歡到和她結婚。”知道語氣有點過了，李土克制情緒，停下動作，認真看著悠，“我愛你哦，在樹理出生前就是，很久了。”

確認了李土的心意，悠欣喜不已，但還是有說不通的地方在，“你如果喜歡我，為什麽一直都只關註樹理？”不是那樣的話，他也不會誤會李土喜歡樹理了。

“因為你關註她，我想看看讓你喜歡的妹妹到底是什麽水準，並且時刻關註，才能有更多的機會殺了她……可惜唯一一次機會還被父母打斷了。”

“我一直喜歡的都是哥哥你，關註她因為我以為你喜歡她，我只是嫉妒……”如果李土從一開始喜歡的就是他，那他這麽多年都是在做些什麽？和樹理結婚也是因為他以為李土喜歡樹理，他得不到那麽就讓對方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突然感覺自己一頭熱像個笨蛋，悠很郁悶，聲音都無力了許多。

“你啊，發現喜歡我老實說就好，結果弄成這樣，浪費了這麽久的時間，還死了一次，真不劃算。”

想起那時候的狀況，悠不認為自己的做法有問題，“樹理說，我這樣的性格太軟弱了，我也知道自己的性子比較溫和，更清楚你很討厭弱小的存在。”本來是想過要說的，擔心讓他猶豫，觀察後便無法再開口訴說，“加之你從來見了我和樹理都是直接無視我，我就一直以為你很討厭我，我要是和你說了，以你的性子，必然會嘲笑我甚至更討厭我。”純血種的尊嚴在那裏，不論他性子怎麽溫和，也不可能去做那般不討好的事。

嘆息一聲，悠……好吧，悠真的很了解他，如果按照悠說的那個狀況，悠對他說了，他只會更加討厭悠。摸摸悠的頭發，悠的誤會是當局者迷，所以李土決定今天多費口舌，把話徹底說清楚，一點點誤會的可能性都否決掉。

“既然說了，那麽小悠兒你就好好聽著。首先，你的感覺很舒服，我很喜歡。其次，你要從實力方面來分判，被父母重點培養的你都算弱小的話，被父母溺愛缺漏嚴厲教育的樹理只會更弱，我不會喜歡她。”吸血鬼的能力是靠著先天血統和後天時間沈澱決定的，樹理比他們晚出生幾千年，個中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追上的，何況樹理根本沒有努力過。

“至於無視你，一方面是為了更好地關註樹理然後殺了她，另外也是氣氣你而已，看你鬧別扭或不耐煩的臉很有趣。”李土一臉坦然揭穿那時候的惡趣味心思，笑著繼續訴說。

“我從你出生就在照顧你，兩千多年的感情和相處，你都感覺不到我對你怎樣麽？退一步說，就算我那時候對你不是愛，也是真把你當弟弟的，你說了我最多驚訝，不會討厭你。”可恨他被父母嚴防死守不要靠近悠和樹理，關註再深仍有缺漏，這才讓樹理鉆了空子，誤導了悠。

無奈的看李土一眼，悠扭過頭，有點郁悶也有點無奈，“誰讓你一直關註樹理的，這絕對不是我一個人的錯……”思索以前，悠還有一件事想跟李土確認，他真的決定和樹理結婚，也是多虧了那件事，“哥哥，你是不是吸過樹理的血？”

“啊？”李土不解地看著悠。

“結婚前，你不是正在玖蘭城堡暫住麽？那次你走之後不久，樹理也跟著失蹤了好多天，然後她衣衫不整滿身血汙地狼狽跑回來，對我們哭訴她被你強迫吸了血，還……”後面的他不想說，直接跳到重點，“就是這件事，我生氣至極，從而篤定了父母定下的婚事，向樹理表達了結婚的意願。”

完全沒想到還有這個內情，李土恨不得把樹理再殺一次，難怪悠突然和樹理結婚，婚後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悠，我沒有吸過樹理的血。”先不說他厭惡樹理根本不想喝她的血，光是悠和父母把樹理保護的那麽好——他見樹理時父母從來不放樹理一個人，大部分時間是悠陪著，不然根本不給他單獨和樹理相處的機會——靠近都成了難事，更別說下殺手了或者吸血。

李土的話讓悠明悟，表情陰沈，他早該想到的，憑借父母對李土的警惕，怎麽可能讓李土有機會奪走樹理，明明樹理的話細思起來漏洞亦是極其明顯的。可惜那時候父母有意在說李土和閑立刻結婚，本就不高興的他又被這個刺激沖昏了頭，失了理智，“嗯，當時是我疏忽了……”悠嗤笑一聲，“也好，我現在對故意算計樹理，一點點的愧疚都沒了。”

一直以為樹理是那人任性的長不大的妹妹，卻不想有一天，樹理快速地長大了，在他們因為樹理鬧分歧時，一點一滴地算計著他們。

借由父母對李土的不喜，讓李土得到錯誤的感知，又趁著他看不清李土對他究竟如何，算計著他，最終讓他和她結了婚。以為那樣就能高枕無憂。可惜樹理還是不夠了解李土也不夠了解他，最後仍是失了性命。

“本來就不需要愧疚。”

點頭接受李土的說法，樹理正式成為了過去時，二人不願多談，將之後的事一並說清楚，心結被解開，自然是順應本心和對方確立了戀愛關系，珍惜著額外得來的機會。

悠記得這裏不是他的房間，作為好長輩，自然要歸還，“哥哥，先回我房間吧，這裏的收尾工作找人來做，把房間還給兩個孩子。我正好還想去找樞。”

不放悠離開，李土對悠關註樞的事，不滿很久了，“玖蘭的始祖輪不到我們擔心，我剛剛醒過來，你陪著我就好。”

“哥哥，樞對我而言不是玖蘭始祖，而是我的孩子……”最初把他的兒子拿去覆活樞的就是李土吧，現在又在反對，悠對李土的想法很是無奈，他家哥哥有時候意外像孩子啊。

“我的占有欲都很強，我以為你知道，不過現在看來，你也不差。”有了悠的解釋，以前的事都有了另一種解釋，他發現他也喜歡悠這樣的做法。

說開後，再說十年前那個夜晚，悠不再感慨，而是一種釋然，“別的什麽也就算了，但是感情這種事，不是什麽可以退讓的，既然得不到，那麽就毀掉好了，我是真的這麽想的。”

“可惜那時候你沒下手，把狩獵女神拔出來也殺了我該多好，我們死都一起。”

悠戳了李土一下，這人現在才說這番話，馬後炮。“現在你還那麽想？這樣也好，我們都還活著，在一起的時間還長呢。”

笑而不語，李土吻上悠。預計到兩人在一起的漫長未來，再思以前那般只能共赴黃泉才能在一起的時候，李土對樞的不滿少了一點點，畢竟是那人救了悠。

悠接受李土的吻，二人一起沈浸其中。

一吻結束，兩人分開。

兩人都好幾千歲了，正事分的很清，今晚還有其他事情要做，等到結束後再慢慢溫存方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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