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不用拘束。”樞打開門領著零進入房間，自己走到床邊將窗簾拉開，“你隨便坐。”

沒有坐下，零站在樞房間那特別定制的看著就很舒適的沙發旁，想起上次宿舍檢查進來時，優姬脫口而出關於他和樞房間超級像的話，微微皺了眉。

明明都是來樞的房間，這次的厭煩和排斥，似乎沒有誰上次那麽嚴重，是因為心態不同了？還是上次來的時候有優姬一起？

零不知道，不過他也不想深入，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現在想起跟優姬有關的東西會讓零覺得很討厭，再想到最初他像個傻瓜一樣的對優姬一頭熱，零稍微有些惡心的同時也有釋然，那樣的自己軟弱到不行、也確實讓人瞧不上。

“在想什麽？”窗邊的小桌上有女仆準備好的紅茶，樞連著托盤拿過來放到茶幾上，自己坐在沙發上，側頭看著零。

“沒什麽。”以前來這裏的時候對樞是不怎麽喜歡甚至因為自身和優姬原因對樞是排斥的，現在沒了優姬的念叨和插入，零自身情況亦穩定下來，他發現他對樞也不討厭，沒了反抗情緒，零松了眉頭，坐在了樞的旁邊，端了紅茶喝了一口。

看來樞並沒有立刻把藥交給他讓他走人的舉動，無聊的零下意識仔細打量起上次沒興趣關註的樞的房間。

不愧是夜間部，房間幾乎是日間部宿舍的一倍大，普通的夜間部學生是二人一起居住還算合理，作為寮長的樞則獨自居住在本該兩人居住的房間裏，可以享用的空間極多。

樞的房間擺設簡單、數量少，衛生間和臥室則在另一邊占據了空間，客廳更顯得寬敞，其中的家具也能看出每樣的品質極佳。這樣一個低調奢華的房間，跟他的房間是天差地別，若要說相似，大概是房間的布局。茶幾、桌子、沙發、書櫃……沒有一件多餘的無用擺設，也沒有很繁覆華麗的擺件或修飾，房間是極其的簡潔明了。

客廳看完，零給出了中肯的評價，“房間不錯。”

“呵呵，上次你過來可是嫌棄的要命呢。”笑看了零一眼，樞記得那次零和優姬過來檢查宿舍，現在想起當時零別扭的樣子會覺得挺可愛的，而且優姬說的事當時不覺得，現在想來也是不錯的，“還聽說你的房間跟我的很像，下次帶我去參觀參觀？”

瞥了樞一眼，零理由充分地給予拒絕，“夜間部學生沒有特殊批準不允許進入日之寮。”

“真可惜。”聳聳肩，樞見零放松下來，便不繼續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地方糾纏，房間再次陷入沈默。

見樞不肯先開口，零嘆口氣，他願意上來，不僅僅因為要找樞拿藥。張了張口，事實太糟心，零都懶得去鋪墊，直白言出，“優姬最近情緒不穩定，去安慰她。”讓優姬離他遠一點，完全不想看見那人。

樞嘴角抽了抽，雖然氣氛說不上很好，突然提到優姬什麽的，也是很破壞氣氛的好麽。“……零，優姬已經長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不是我能左右的。”

“你是她哥哥，純血種的社會她還是你未婚妻，難道你沒有義務去祛除優姬心裏的不安讓她情緒穩定？”鄙視地盯了樞一眼，零不認為樞會一直讓優姬保持人類身份，如果不去勸或安慰……零看樞的眼神變得奇怪，難道玖蘭樞喜歡一個瘋子作妻子？

樞扶額嘆息，他最近把優姬忘記了，聽說零跟優姬的關系變得很僵，卻不知零會想到這裏，幸好他今天決定要給零說清楚，否則不知道零要誤會到什麽程度。“零，我沒有要娶優姬。說清楚點，我和父親都沒打算讓優姬恢覆純血種的身份，如果要她作為人類安穩地生活一生，我都不該在靠近她，這才是好哥哥的做法。”

很想讓樞把優姬帶走，可是轉念一想，優姬的性格不適合吸血鬼的世界，尤其是在純血種中都頗有地位的玖蘭家……優姬，是被玖蘭家嫌棄了吧？“算了，我也是跟你說說。對了，還有，上次吸了你的血答應你保護優姬的事，我做不到了。”

眨眨眼，樞有瞬間的反應不能，隨即意識到這件事或許可以找零要點福利，便笑道，“哦，零想說什麽？”

“我以後不會再管優姬。”零對於跟人的約定從來都是嚴格遵守，這次的事件優姬太過分，他真的不願意自虐地堅持下去，而且原則上，他做不到把自己送出去給別人當娛樂和嘲笑。下定決心，零側身直面樞，漂亮的冷色紫眸直視樞的紅瞳，“我毀約在前，如果你要補償，在原則範圍內，我可以給你。”不虧欠吸血鬼，這是他的堅持。

笑意加大，樞不知道零為何忽然決絕地選擇放棄優姬，但不妨礙他的高興。擡手搭在零的肩上，樞一把把零推倒在沙發上，自己壓上去。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樞瞥了眼架在自己脖頸上的血薔薇，對零的反應速度既滿意又無奈，“零，這麽危險的東西先收起來。”

零被樞的動作弄得表情再次嚴肅，下意識把貼身的血薔薇抽出來抵在樞的脖頸，將槍開膛，如果樞因為他的提議不滿要動手，他保證立刻送樞幾顆子彈，“我對優姬仁至義盡，如果你不同意，交涉決裂。”

樞搖搖頭，那時候如果不是怕零不接受，他怎麽都不可能搬出優姬，零肯無視那個約定還要補償，不要的才是傻瓜。“我同意，補償我沒想好，先記著。”

“很好，現在放開我。”

“零，別著急，我有話對你說。”語調暧昧起來，樞伸手摸摸零看著手感就好的銀發，然後往下，在摸到脖子微微張口要附身說話時，樞感覺到頸邊血薔薇的變化，立刻躲開，只是子彈仍舊擦過了太陽穴，流下了血跡，“別緊張，我只是說話，什麽都不會做的。”

“放開。”血液讓身體起了反應，零知道自己的眼睛肯定是血紅一片，久違的渴血反應並不強烈，他只是有些不適應，忍耐起來比最初容易許多。

“藍堂做的血液錠劑不錯，距離上次吸血過了這麽久，你的反應不強烈。”樞不如零所願，反而握住了零的手腕，將血薔薇遠離了自己，附身下去將脖頸裸露給零，“吸我的血吧，你可以繼續保持穩定。”

“你開玩笑的吧？”零對樞主動奉獻表示質疑，他已經欠了樞補償，也不會在繼續保護優姬，樞這是要幹嘛？

“我認真的，我的純血雖然不能讓你穩定在Lv D，但延長你的壽命、讓你維持理智狀態不成問題，你上次不是驗證過了？”

“你的條件。”別說樞是無償奉獻，零死也不會相信。

勾起唇角，樞在零的唇上吻了一下，這次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表示自己的立場，不用再搬出多餘的優姬。“我喜歡你，餵血給戀人很正常啊。”

睜大眼，零這下是真的被刺激的不小。除開優姬，客觀地看待樞對他的態度，他勉強算玖蘭樞沒討厭過他，上學期開始玖蘭樞的態度暧昧不假，他也當做樞的玩笑無視了，結果居然是喜歡他？過大的驚嚇反而忽略了渴血反應，零呆然地看著樞，剛剛被優姬“表白”，現在又被樞表白，他今天是沒睡醒在夢游麽？

見零從驚訝到走神，樞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放進零的嘴裏讓零嘗到血味，擴大了零的渴求，等手指的傷口愈合，把脖頸劃開口子去換手指，讓零吸血。

零的渴血反應不重，他知道憑借零的自制力，很快就會停下，伸手溫柔地撫摸零的頭發，“零，這血是誰給你的，絕對不能忘哦。”

“……”吸了不少就夠，樞可能是不想隱瞞，零吸血時確認到了樞的意思，是真真切切的喜歡。本有些猶豫，可是聽大樞的話，零眼角抽了抽，忍不住一拳打過去。

當然，被樞完美地阻止了。

樞沒想把零逼的太緊不償失，在零松開他後立刻阻止了零的動作，再親了零一下，主動拉開了距離，“零，我覺得你是喜歡我的，不過你還沒意識到，所以暫時不逼你給我答案，好好想想。”至於最後零答應與否，他只能說他不會讓有機會拒絕。

懶得跟樞繼續廢話，零起身揣好血薔薇，朝著門口走。

“零，你忘了這個。”拿出英制作的血液錠劑，樞叫住零，一個漂亮的拋物線，將血液錠劑準確送到了零的手中。

接到血液錠劑，零手放到門把上，在開門前，背對著樞回覆了一句，“等我考慮好了會來找你。”沒想聽樞如何對應，零打開門，看見“千裏”，楞了一下，旋即理解對方大概是有事找樞。這位被英拽著跟他也算有所交流，零點頭示意後徑自離去，把空間留給樞和“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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