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師見二人已經無視他，終於停止自說自話，咳嗽兩聲拉回二人註意，拿出一疊稍厚的信封，“話說回來，這次的成功全靠你們，雖然不多，但這50萬的報酬，還是請你們收下。”

看著千裏和拓麻的穿著氣質就知道50萬對於他們而言絕對是九牛一毛，可照片涉及到肖像權，雖然自由拍攝時形成的作品不太存在這個問題，但畢竟這會成為他代表作之一，為他帶來了極大的名利，給一份報酬也是理所應當。

拓麻跟千裏收下50萬的同時，他對這張照片的肖像權使用成立，拓麻跟千裏不能輕易進行要求——合符心意又獲得大眾至高評價的照片，他一點都不想放棄。

當然，千裏作為模特，肖像權的使用涉及到公司，攝影師也已經私下交涉，“支葵先生因為是模特，所以我已經跟你所屬的公司溝通過了，他們表示同意，支葵先生大可放心合約問題。”

得到同意的時候順便詢問了拓麻的事，才知道了拓麻的名字。對方是千裏的學長，那次暫是作為千裏經紀人幫忙，公司對他沒有主權。特意搬出千裏的公司間接隱晦去千裏本人意願，言下之意，重點就看拓麻的意思。

拓麻對50萬不感興趣，關鍵是照片的使用，現在只是小展覽就弄成這樣，國際展覽……他跟千裏的緋聞是洗不清了麽？“支葵，你怎麽看？”到底千裏作為當事人，意願也很重要。

“我無所謂，一條你決定。”聳聳肩，千裏並不關心最後結果。

千裏剛說完，從沒想過放棄照片的攝影師還不等拓麻說話，先一步抓住拓麻的手，讓拓麻握住錢，“一條先生，就這樣吧，小意思聊表心意，今後我還會為你們拍出更好的照片。”接著根本不管拓麻的回應，徑直朝著準備過來的記者走去，反正酬勞收下，也沒拒絕，他就當對方默認！

處理完重大事件的攝影師非常開心，笑容更加燦爛地應付記者去了，同時也幫拓麻跟千裏擋著記者，否則說多了他們反悔怎麽辦。

握著手中的50萬，拓麻搖搖頭，再次感慨這個攝影師真是從到到尾自說自話的典型。既然對方一開始就不接受他們的拒絕，說什麽都沒用，把50萬收好，拓麻仔細觀看照片，真的不錯，感覺非常溫馨。

越看越入迷，直到千裏叫他才回神，對千裏笑笑，拓麻不再停留於此，跟著千裏繼續參觀。只是腦內充斥方才那張照片，以及疑問——他和千裏看著真的那麽般配？

下意識看向千裏，雖然平時吸血鬼見多了，還有樞那個最耀眼的存在，但其實千裏外貌氣質都很好，性格也是慵懶乖巧，看似難相處，實際不然……拓麻從來都是發散性思維超群那類，思索越多的現在，突然覺得如果真和千裏戀愛似乎也沒什麽不好……思緒漸漸控制不住，可能是短暫的迷惑，拓麻無意識便脫口而出，“支葵喜歡什麽類型？”

千裏突然停下腳步看著他，拓麻這才意識到他把想的問題問出來了，所幸拓麻反應快，並不驚慌，笑嘻嘻地看著千裏，“看，我們最近都在傳緋聞，所以我突然想知道支葵喜歡的類型，不能說？”

搖搖頭，千裏難得陷入了沈思，喜歡的類型麽……他其實也不知道，身份長相家世他都不在意呢，“……大概是，在身邊能讓自己安心平靜的人。”

能讓自己安心平靜麽……拓麻想想自己的擇偶標準，首要是要能合得來，千裏這點上倒是和他有異曲同工之妙。看來千裏跟他屬於物以類聚吧，心裏有所感慨，拓麻臉上維持燦爛笑容，指指自己，“看支葵平時跟我一起就很安心，我可以自戀地認為我就是支葵喜歡的類型麽？”

顯然，拓麻目前完全把同樣經常跟千裏在一起的莉磨忘記了。

沒有反駁，千裏點點頭，“只是一條學長你不要經常做奇奇怪怪的事就更好了。”

“嗯？支葵你剛才說什麽？”拓麻燦爛的笑容平和的語調中帶了一點點危險，千裏好像很喜歡說他奇怪，他明明是夜間部最正常的一個，哪裏奇怪了。

“沒什麽。”直覺感到危險，千裏果斷不再重覆，順著拓麻之前的問題反問回去，“問了我，一條學長你喜歡什麽類型？”

“我的話，只要合得來，其他的都好說。”千裏挺乖嘛，知道不要重覆，心下一動，拓麻故意摸摸千裏的臉，補充道，“例如支葵就可以哦。”

此話一出，二人突然都不說話了，千裏直直盯著拓麻，跟往常一樣的撲克臉看不出情緒，拓麻則是保持笑容，心裏千回百轉要打破一下有些尷尬的氣氛。

殊不知他們這樣看來就像是深情對望，跟那張照片不同的感覺呈現出來，大家的註意都集中到了這邊——沒有什麽照片比美少年更加養眼，況且這兩人也有作為照片模特。

現場突然一致的動作影響到了攝影師，看到拓麻跟千裏的狀態，攝影師眼前一亮，幾乎立刻丟下了記者，拿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單反過來拍攝。

相機“哢擦”一聲拉回拓麻跟千裏的註意，一齊看向攝影師。被看的攝影師心裏切了一聲，他還想多拍幾張呢，單反你怎麽就有聲音呢，可惜！心裏默默唾棄自己最愛的單反，面上的笑已經像彌勒佛一般堆積，“你們不用管我，繼續繼續～”說著拍拍手拉回會場所有人的註意，“那個，大家這次來我的攝影展……”

攝影師幫忙分散觀眾註意，拓麻和千裏那若有若無的尷尬氣氛也解除了，他們正好看完展覽的照片，千裏開口道，“一條，我們回去吧，看完了。”

仿佛沒有剛才的尷尬，拓麻跟往常一樣捏捏千裏的臉，“好，不過已經下午了，我們先去吃飯。”帶著千裏離開會場，拓麻和千裏選了附近一家看著不錯的餐廳進食，小小休息一下，期間拓麻的思緒已經完全從緋聞跟照片轉移，想到即將到來的寒假，拓麻繼續邀請千裏一起。

寒假不長，多半會選在英家的別墅度過，不跟一翁一起，他和樞的心情都好，偶爾合夥整整英也是愉快非常，之前旁敲側擊地詢問了千裏，對方寒假不準備回家，拓麻自主把千裏的行程定為了跟他們一起——逃脫大人的孩子們的寒假聚會，聽著就很有趣不是麽。

最終敲定千裏寒假的行程，拓麻非常滿意，用完午餐，二人再次乘坐地鐵回去學院，人流比早上緩解，仍舊擁擠，拓麻跟千裏就像早上一樣站在門邊。

經歷了早上，拓麻很自然就把千裏圈在了自己懷裏，早上是因為睡著沒有註意，但現在還算清醒的千裏，因身高問題千裏剛好靠到拓麻肩膀，首先感覺到的是拓麻脖頸下血液的流動以及香甜的味道，不禁貼近拓麻一點，果然，拓麻總是香香的，他很想試試拓麻的血。

拓麻註意了千裏的動作，想到千裏除了早上睡了一會兒，昨晚到現在基本都醒著，按照平時的狀況，應該是困了，於是輕聲地在白然耳邊道，“困了？靠在我身上睡一會。”此時的拓麻，徹底無視了早上地鐵人流很多、睡覺危險的說法。

千裏輕輕應了一聲，閉上眼睛，血液香甜，他清楚不能咬下去，困意湧上，千裏維持額頭抵在拓麻肩膀的姿勢，進入淺眠。

伴隨一站站經過，車內的人偶爾隨著車的晃動而晃動，拓麻沒有偏頭註意窗外，做著千裏的支撐，忍耐著香甜氣息的誘惑，微微低頭觀察千裏的睡顏，更往常一樣平和，是確定他會好好撐著麽？還是靠著他就會安心？

拓麻覺得這兩種情況都會讓他感覺高興。

不禁靠近些許，拓麻的呼吸撒到千裏臉上，僅是淺眠的千裏皺皺眉，蹭了蹭，然後不情不願地睜開眼，還沒開口，就看到拓麻身後有一個三四十樣子眼神飄忽的男人在小幅度擠過來，站在近處停下。有點謝頂，尖嘴猴腮，帶著黑框眼鏡，身上的西裝皺巴巴的，腋下還夾著一個公文包——怎麽看怎麽像拓麻給他看的漫畫裏出現的色狼人物。

“支葵，不睡了？”剛問完，拓麻就覺得不對勁，就算車裏很擠，難免有肢體的碰撞，但……

看到拓麻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千裏後面還有空隙，退後一步同時把拓麻拉過來，千裏維持靠著拓麻的姿勢，靠過去在拓麻耳邊問，“一條，你似乎是碰上色狼了。”客觀的判斷結論，只是內含的輕微笑意無法忽視。

不是根據外貌判斷，而是根據拓麻剛才的反應，外加他把拓麻拉過來的同時，那個猥瑣男楞了一會兒後再次小幅度移動過來，足以判斷。拓麻的長相是柔美系的，冬裝又看不出身材，外國人普遍都很高大，若是把對方當做外國女性，對拓麻進行調戲倒是很能理解。

“……似乎是的。”對千裏話語中隱含的笑意，拓麻果斷搓揉千裏臉頰一番才滿意。吸血鬼外貌姣好，但他從身高就能看出是個男的吧，被調戲什麽的，怎麽可能就默不作聲，“支葵，我們把他抓住吧。就在等會要停車的瞬間，你要抓好我哦。”說著對千裏眨一下眼睛。慣性的作用下，千裏不好好抓住他，行動起來不會順利。

他跟千裏所在位置的扶手已經沒有空位，那個猥瑣男大概是仗著地鐵平穩，而且應該有經驗才過來的，沒有攙扶任何東西，自己身為男人被調戲說著可不好，借用停車和開車時造成的慣性，推波助瀾讓那人明目張膽去到最近的女人那裏就好。

很快就到下一站，打好主意，拓麻讓千裏挽著他的腰，再犧牲了自己屁股一次，停車時大家慣性地傾斜，拓麻看準時機往後一撞，再伸腳絆了那個男人一下，沒有支撐的男人很快就站不穩，確定距離最近的一個女性，拓麻反手一推，那個男人很順利地撲到了女人身上，頭還不偏不移地埋到了女人胸部。

“啊！色狼——！”女人幾乎是被抱住的一刻就大喊起來，男人的動作太大，眾人都看到了，面對男人和女人涉及調戲問題，大家根深蒂固都會偏向女人是受害方，何況是一個長相猥瑣的男人和一個美艷的女人？

當下男人連解釋申辯的機會都沒有，被周邊乘客制服，並唾棄色狼，要下車的乘客接手男人，帶下去交給了地鐵站的保安人員一同送往警察局，車內的眾人則繼續行程，並用鄙夷的狀態討論那個男人。

騷動結束，拓麻跟千裏的狀態已經被騷動掩蓋，因此沒人註意拓麻至始至終都抱著千裏，也沒人在意事件結束後二人在一角談論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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