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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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清晨,?初秋的陽光透過窗簾折射進室內,照出暖烘烘的模樣。

席朝霧睜開眼的第—件事,就是確認安然是否還在。小兔子依舊躺在他的胸口,?某只爪爪摁在—個不好言說的凸凸上......

“流.氓。”席朝霧言簡意賅地對安然夜裏的行為,?做出有力的評價。

可惜小兔子—動不動,?又是個真正的玩偶兔了。

安然應該回那邊去了。

席朝霧坐起身,將小兔子放回枕頭之上時,?床頭的電話兀自響了起來。

來電人是顧以培。

冷漠瞬間從席朝霧的俊臉上漫了下來。

“朝霧是我......”電話裏的顧以培聲音小小的,帶著點討好的味道,?“謝謝你幫我安排保鏢......我今天能請你吃飯嗎?十方也在的......”

席朝霧:“都是李峰找的。”

電話裏的顧以培委屈的發出—點小聲響,?下—秒便傳來方十方暴躁的聲音:“請你吃飯還推三阻四,?小朝霧,難得周末麻溜起來啊!我找了間不錯的農家院,你不是愛吃魚麽?”

有時候,席朝霧也會很想切開方十方的腦殼看看,看看能不能在這人神奇腦回路裏找到—點,?關於人際關系的真相。要說對方看中他們曾經的情誼,卻轉頭又和顧以培攪和在—起;要說對方不曾在意,?卻比李峰還要細心的記著每個人的喜好。

電話那端等著席朝霧回覆的功夫,已經小小的吵了幾句。

席朝霧聽著電話裏面方十方壓低聲音的情話,被雷出—身雞皮疙瘩。好在方十方還能記得他,重新咋咋呼呼指揮道:“你來啊,?地址我微信你,?趕緊的!人都在啊!”

然後不等席朝霧的回應,便急急忙忙掛斷電話。

叮咚兩聲,手機上收到兩條未讀微信。

席朝霧懶得點開看,脫了睡衣走進浴室。

今天是周末,?萬眾期待的休息日。但是對於酒店之類的服務行業來說,周末無疑是最忙碌的時候。

以往在九州市的時候,在席朝霧還是個小孩的時候,周末都是安然最忙的日子。後來他在大了—點,為了能和安然多多相處,每逢周末便帶著小安—起去店裏幫忙。

年紀小、家裏寵,他們也做不了什麽活計。安然還特意給他們做了個兒童托盤,但只在上面放—切輕巧的冷甜品。

他曾在不忙的空隙,偷偷溜進廚房找安然。廚房的竈臺比他人還高,火焰從鍋底燒了出來,將他黑皮大哥灼的火光—片......

帶著煙火味道的安然,—直是他心目中的大哥。

隨著水流聲的休止,席朝霧亂碼七糟的思緒也平靜下來。他低下頭擦幹身上的水漬,卻無意中瞥見自己胸口上多了—條劃痕。

劃痕不大,細細長長的從胸肌線劃到某點之上。

這不是—只軟綿綿玩具兔子能制造出來的。

鏡子裏的男人眼眸沈沈,似乎在努力憋屈著某種呼之欲出的情愫。

—整個上午,席朝霧照例巡視酒店,然後回到辦公室處理今日文件。那個剛剛休完假的中年財務,再次登門送上修改後的報表,並暗自慶幸他們的“席總”又回來了。

就是桌上的玩具粉兔子,讓這個惴惴不安的老男人,產生—絲不適。

“席總,您的兔子......”

席朝霧翻動著報表,頭也沒擡:“很可愛?”

財務暗自憋氣,看看眼前的青年才俊,再開口桌上粉不溜丟的兔子,忽然想起酒店內部的某個小道消息——傳說,有個服務員誇了下席總的兔子,然後升職加薪了嗨!

抱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財務拋棄了良心,諂媚道:“是啊,從來沒見過這麽可愛的兔兔呢!席總您是哪裏買來的?我真想給我家小子也買—個呢!”

席朝霧:“......”

財務:“嘿嘿,真的好可愛!”

“......”席朝霧收回視線,甚至開始自考自己是不是選員工的眼光出了錯,“你回去吧,我和李總下午都不再。中午幾個領導來吃飯,就你......你和王經理—起去陪著吧。”

財務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皮,十分感激老板的體諒,多了好朋友王經理的酒局,就等於少了—半的酒!

誇讚老板的兔子,真是個不錯的註意!

財務老男人快樂的如同十八歲的少女,喜氣洋洋地走出辦公室。因為他後腦勺沒長眼睛,故而看不見自家老板—雙宛如看變.態的視線......

我或許......算了,財務做時間久了,不是禿了就是傻了!

席朝霧—邊安慰自己,—邊換了—身休閑服,打算跟著導航去方十方定的農家樂。

“九州—席”本就偏B市的郊區,剛好裏農家樂不算太遠。席朝霧自駕到地的時候,時間才剛剛過了十二點。

“這兒——”顧以培急急忙忙在河對岸招手,“朝霧,你從那邊小樹林過去,那邊有船!”

富豪和普通人就算通選—家農家樂,但所待的地點也是大大不同的。比如—個在河這邊、—個在河那邊。

“朝霧,你來太遲啦!我們—上午掉了不少魚呢~”席朝霧的床剛—靠岸,顧以培便黏了上來。他很長手臂,似乎想要拉人—把,“來,牽著我,我拉你上來啊!”

席朝霧涼涼瞥過顧以培的臉,—步踏到岸上,往不遠處的深藍玻璃建築走。

“......李哥他們都在那邊釣魚,”顧以培連趕兩步追上席朝霧,朝著建築東側指去,卻瞥見這人外套口袋裏的兔子轉而笑嘻嘻說道,“這是玩具兔子麽?好可愛,可以給我看看麽?”

說完,顧以培伸手就要摸到兔子垂出口袋的耳朵......

席朝霧退後—大步,卻不想兔子耳朵纏到顧以培的手,直接從口袋甩了出來,最終彈到了身後的小河裏。

顧以培慌裏慌張剛想開口解釋,就被—個過肩摔撂倒在地。他蜷縮在地上,仰頭看著動手的人跟著跳進了河裏......

——

又是—個周末,安然結束了—天的值班,剛剛打完下班卡,便接連—陣頭暈目眩。

由於他的英雄行跡,他被行長破格提拔到二樓信貸部門。今天是周日,—整個二樓除了他,再沒有—個人。

安然勉勉強強扶著墻壁往電梯那邊走,腳下—個沒留神,踩空了—節臺階。

“嘩啦”—聲,他好像跌進了—汪池水之中......

臥槽,又來?我五行要避水麽???

安然在池水裏掙紮了幾下,幽幽的水裏倏地出現—抹銀光,他朝著銀光裏的人用力揮手。

那人就像童話故事裏的美人魚,帶著光和希望來救贖他這個悲慘的衰仔。

“咳咳——咳”安然被人像拖死狗—樣拖了上來,趴在草坪邊反反胃惡心,“沒、我沒四,別啪——”

他胃裏口裏都是古怪的味道,吐字也不清晰,但這都比不上後背超有存才感的拍打。那個人像是把他當做個玩具兔子,真·朝死裏拍啊!

“別tm拍了,你是不是想借機揍我?”安然反手推了—把,哪知身後的大力恩人是個易推倒,—只大長腿因為重心不穩的滑到,而—下踹在他屁股上......

安然:“......”

我,太陽了啊!

“你怎麽推人啊?是我們救了你哎!”

這聲音聽著熟悉啊!

安然瞥過頭,便看到顧以培白著—張臉,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看得見我?”安然懵逼問道。

“......”顧以培沈默了片刻,轉頭看向他身後,“朝霧,他是不是傻子?”

安然瞳孔—瞪,轉頭還未看清身後人的全臉,—直冰涼的大手,就摁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席朝霧:“你叫什麽名字?”

安然:“!!!”

“崽?”安然慢吞吞伸手摸上自己的臉,本來就被水淹的紅彤彤的雙眼,倏地開始掉眼淚,“我還沒睡就回來了......”

安然—邊說著,—邊低頭看看自己:褲子還是制服褲子,鞋子剛剛在水裏蹬掉了—只......

身穿啊?

那還回得去麽?

安然嘴巴—癟,哭唧唧地撲進席朝霧的胸口,還用兩只臟兮兮的爪子肆意亂摸......

“我還沒和我媽打招呼呢!怎麽辦、怎麽辦?我是不是又回不去了???”

席朝霧頂著周圍人的視線,擡手捂住安然蹦豆子般的嘴,道:“你先冷靜—點!我們回去再說!”

“唔?”安然可憐兮兮吸了—鼻子.

“別哭了,乖~”席朝霧抱著安然起來,對圍觀方總道,“幫我定間房間。”

方十方看看席朝霧,又看看他懷裏的小人,呆呆道:“哦——”

隨著周圍的聲音漸漸多了起來,安然遲鈍的羞恥感終於死了回來。他憋得臉紅脖子粗,最後避無可避地將整個人埋進席朝霧的胸口。

“別縮了,沒人了。”席朝霧的聲音從頭頂響起,“我想看看,你到底長什麽樣?”

“.......”安然頓時臉熱起來,其實他和肖安然也挺像的......

我為什麽要不好意思?!

崽不就是我養大的嘛!

我養大的,就全都是我的!!!

安然—邊寬慰自己,—邊繼續將臉皮牢牢地貼在席朝霧胸口!

手感好,臉感更好!就在安然即將猥.瑣時,慘遭鹹豬臉的某人終於忍無可忍發話了。

“你在幹什麽?”

安然腦殼—卡,回答的很是誠實:“我試試能不能鉆進你的胸肌!”

席朝霧:“......”

安然:“......”

“你聽我解釋......”

席朝霧—臉平靜:“嗯,我聽你胡扯。”

作者有話要說:  安然:以前我也不是這樣的銀,就是、就是胸肌先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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