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關燈
60、

“紀少,?你男人今天答應你了麽?”

“對啊,紀少。今晚我們能占到你大包九州一個月的便宜了麽?”

山坳間的人年紀都不大,一幫子靚麗的小年輕對著這邊大聲吆喝,?嫣然是要撮合席朝霧和紀恪。

安然跟在席朝霧身後極其尷尬,?縱然別人看不見,?但他還是有種老父親偷.窺兒子交友的錯覺。

此時,紀恪已經摘下頭盔,?舉著拳頭朝著好友們沖過去。安然看了一眼,覺得這人很是眼熟。但回憶了半天,?也沒能想起是在什麽地方見過。

他轉頭看向席朝霧,?心塞的想,?好看的人身邊果然沒有醜比......

“你在看什麽啊?”安然順著席朝霧直勾勾的視線看過去,前方是一輛瑰紅色的保時捷,驟亮的大燈遮住視線,只能瞧見一個虛虛的人影,“認識?”

席朝霧聽不見,?自然也不可能回答他。

他跟著席朝霧過去,繞過車前燈,?看清車內坐著的女士。對方大約三四十歲的年紀,一張矽感十足的臉沒有一絲皺紋,就像個剛退了包裝的雪白果凍。

女人夾著根細長的女士香煙半靠在方向盤上,註視著席朝霧未語先笑:“席總,?百聞不如一見啊。”

“哪裏,?”席朝霧,“如果方舒女士沒有躲我的話,我們應該很早就見面了。”

“躲又怎麽樣,還不是被席總找著了嘛。”

席朝霧沒說話,?知道方舒將那根細長的香煙吸幹,才緩緩問道:“能請您細聊麽?”

“上車?”方舒探掉煙灰,勾起一抹魅惑的淺笑,矽感十足的臉頰立刻鼓起兩個緊繃繃的肉包。

席朝霧繞著車身轉了半圈,最終坐進副駕駛。安然碰不到車子,無論坐在什麽地方都會一屁股坐到地上,只能退而求其次可憐兮兮地坐在地上,從地盤下伸出半拉身子......

他戳在兩個人中間,詭異而又心酸。

“以前見過席總的照片,沒想到席總真人比照片還要征人......”方舒抻著上半身湊了過來,對著席朝霧吹了口氣,“席總,約麽?”

“.......”安然噌得站起身,以一己之力假裝隔斷兩人視線。但他還未來得及說話,方舒便倏地縮了回去。

席朝霧收回視線,整暇以待地端坐在副駕駛上:“收起你的這些,如果你不想快點見到警察的話......”

“可我只會這些......”方舒背靠椅背,淡淡地看著前方玩鬧起來的小年輕們,“我十八歲從鄉下出來,那時候也和他們一樣,對人生、對未來都充滿了熱情。後來我遇見了一個人,然後分開,再遇見一個人再分開......一直到我從分開中學會要好處,我終於在B市站住了腳。”

方舒說著歪頭看了眼席朝霧,揚了揚手裏的煙盒,在得到對方點頭後,點燃死命地吸了一大口:“二十六歲那年,我又遇見了一個人,他比我小七歲。可他長的帥啊,又特別會說話,我覺得反正自己也是個爛人,和誰睡不是睡呢!我就和他在一塊兒了......後來他在一場很高級的宴會上,遇見了一個漂亮的小王子,他告訴我那是他的轉機。席總,你說惡不惡心?”

席朝霧取下車前的紙巾推了過去,點點頭道:“繼續。”

方舒:“繼續?哦哦,後來他追到那個小王子啦!小王子是個白癡,那麽臟的男人還當做寶貝一樣護著......二十八歲那年,那個惡心的人說,要我接下他手裏的生意,他負責招人和待客,我負責運營和管理。第一個客人是個糟老頭子,我記得是大年初一那天上門的。因為是我接待的,他說管理者不能不知道流程啊,我想要留在他身邊、想要錢,就不能太放不開......我想了想,也對!我就陪那個老頭子玩了一天一夜!”

安然縮在席朝霧腳邊,看著方舒閉著眼回憶。女人臃腫的臉擠兌在一起,一滴一滴淚水蝸居在變形的眼窩出,怎麽也出不來。他心裏顫顫的,已經差不多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誰了。

當年和席朝霧去市檢察院的時,那個庭審供述未抓到的主犯之一,就叫方舒。

方舒是秦墨儼南灣區133號的當家人,她替秦墨儼搭理關於皮.條.生意的一切事宜。當初在庭上,秦墨儼的確將藏.x和殺害手下女子的事情推給這個方舒,雖然最後判決兩人為共犯。

“我從來沒見過那麽多現金!”方舒睜開眼望向席朝霧,眼裏帶著嘲弄和懷念,“它們被撒的到處都是,還有塞進我的......我一點點將它們整理出來,捧到那個人眼前......後來,我們的生意越做越大,好多小姑娘小夥子,漂亮、年輕,甚至比我要放得開很多!席總,您知道挫骨刀搓腮幫的感覺麽?就像我們鄉下修鞋匠那樣,搓搓搓的......”

“我看過你原來的照片,”席朝霧仿佛回憶了一下,淡淡說道,“在警隊官網上,很舒服的長相。”

方舒楞了一下,大笑出聲:“是啊,可我當時傻比啊!我只想著比不過小王子就算了,我好歹能做第二人不是,哪裏知道......算了,您怕不是找我來說這些惡心事的吧?”

“沒關系,我也很空閑。”席朝霧的視線從黑暗的遠方收了回來,“一輩子躲躲藏藏不好過吧?我找人查了一下,你父親去年患上尿毒癥,兩個哥哥並不打算醫治。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一個新的身份去看望他們。”

席朝霧說著,伸手制止了方舒的回答,補充道:“但事成以後,你必須自首。我會安排律師,給你打緩刑。”

方舒:“我知道......秦墨儼的大部分罪證都在我身上,我自首了,他能多加幾重罪。”

安然無聲地坐在原地聽著兩人說話,他眼裏的席朝霧長成大人的模樣,精明幹練甚至工於心計。他看著席朝霧遞出一張名片,看著方舒感恩戴德地手下,最後陪同席朝霧一起,望著這個全副武.裝的女人消失在黑夜之中。

“有必要麽?”安然輕輕問道,“你又不是警察,我們好好生活不好麽?”

他沒想過席朝霧會回答,但這人卻真的回答了,只不過是回答他身後的紀恪。

“大概是太無趣了吧!”席朝霧蹙了蹙眉,越過紀恪往來時的路走,“他們將我的生活攪和的一團糟,只靠警察......怎麽夠呢~”

“阿霧......如果我幫你做完這些,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紀恪追著人跑去,“他已經死了,我、我想他也想你好好過的!”

“好不了了,除非他活過來......”席朝霧背對著紀恪擺擺手,“哪天有空聯系我,叫上林清,是答謝你們的答謝宴!”

——

安然原以為以席朝霧現在的身價,至少在B市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但他沒想到,他急吼吼想見的席朝霧的家,居然就在“九州一席”的十八樓。

一個不怎麽吉利的樓層裏。

他看著席朝霧摸著黑開門、脫鞋,轉身走進漆黑深處。他想嘗試打開燈,卻只能穿過墻壁回到走廊......

屋內染著香,一點猩紅的火光是客廳裏唯一的光點。安然並不熟悉屋內的擺設,摸著黑想跟上席朝霧的步伐。

路線一點點清明起來,這棟位於十八樓的房間,竟然和他們在九州的家有著一摸一樣的布局。

“你tm有病啊!”安然怒氣橫生,朝著黑暗處怒吼,“老子就是死了!你他媽讓我死都不安生嘛!”

沒有人能夠回答他,屋子裏空蕩蕩的,就像一個活人也沒有一樣。

安然覺得他現在應當不屬於鬼魂之類的物種,因為鬼魂一般心都不會疼吧!

他吼完一嗓子後,心裏並沒能好受多少,穿過主臥緊閉的大門。幽幽的黑暗中,他憑借席朝霧的一點兒呼吸聲,走向床鋪正中。這兩人誰也看不見誰,但他們正隔著無邊的黑暗默默對視......

“今天上午吃的是牛角面包,”不知道過了多久,席朝霧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數不清的溫柔,“中午是李哥給我做的......沒有你做的好吃,所以我沒有吃幾口......晚上有事,就在公司食堂隨便吃了一點。一會兒你得給我做宵夜,好麽,哥哥?”

“......”安然有些繃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對著床鋪上的人臭罵道,“你放屁,你吃個屁!老子跟了你一下午,你tm連口水都沒怎麽喝!我做你個大頭的宵夜!!!”

“......但我要先洗澡!”席朝霧倏地竊笑一聲,翻了個身小聲嘀咕道,“我知道你喜歡我的腹肌!上次我故意不穿衣服出來,你眼睛都直了!臉紅紅的、耳朵紅紅的,看的我特別想親你......”

“......”安然腳趾一縮,幸好死鬼不怕臉紅,於是很硬氣道,“那你怎麽不親啊!是不是男人啊!”

然而席朝霧卻沒再出聲。

長久的黑暗中,只有席朝霧淺淺的呼吸聲。安然在地上坐了許久,才慢慢挪動著身體開始嘗試觸碰一切。可無一例外,手會穿過床板、被套、一切這個世界的人和東西......

他默默移動著,直到指尖輕觸到一個柔軟的東西上,瞬間握緊。恰逢此時,床頭櫃上的燈驟亮起來......

“我去洗澡啦!”席朝霧的手輕輕捏上枕頭中間的布偶,“哥哥,想看我洗澡麽?”

安然or小粉兔:“......”

也不是很想,如果我不是附身到一個巴掌大粉兔布偶上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安然:媽蛋蛋,出來受死!

席朝霧:媽蛋蛋!!!凝形也比毛絨兔子好用啊!!!

媽蛋蛋本蛋:用?嘿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呢^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