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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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假期結束前的晚上，我媽突然找我，又是吞吞吐吐，不知怎麽跟我開口的樣子。
我非常想告訴她，母親，沒關系，您說吧，除了您現在要跟我爹離婚，所有的事情我都能承受。
我爸加入進來，他倆你推我，我推你，小山啊，我的名字喊了不下五遍，就是不說正事到底是啥。
父親啊，除非您在外面還有個女兒，所有的事情我也都能承受。
到底是什麽事這麽難以啟齒？
在我的鼓勵之下，我媽終於一鼓作氣，說出了她的無可奈何。
“小山啊，爸爸媽媽想了想，也認真分析了，同時也去給你找了學校，再經過多方的咨詢，結合你當前的實際情況。”
她卡住了，我看向我爸，“您繼續。”
我爸有個毛病，不喜歡挑重點講故事。
他說，“首先我們肯定是覺得你比工作，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的，但你長大以後也會明白人生中會面臨很多選擇，很多無可奈何。”
我點點頭，我懂，所以呢？
“這一年，我們都能看出來你學習很努力，進步得超出我們的預期，而接下來你要高三，也是人生中很重要的時刻，作為父母，我們應該陪著你更好地去迎接高考。”
我繼續點頭，原來還是要說服我跟著一起走，來做我的思想工作，我說，“我知道，我會轉學跟你們一起去。”
“我們權衡了下，你還是應該留下來讀高三，雖然未來這一年我們在外地工作，但是每個月都會回來看你，你住到茯苓家去，我們也放心，離學校近，茯苓爸媽也能照顧你，你和茯苓也沒差幾歲，兩人還能一起學習。”
“不是，我住到哪裏？”
“茯苓家裏啊，也是她媽聽說了我們要調去外地才來問你要不要住過去，雖然有點不好意思打擾人家，不過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我媽後面再絮絮叨叨說什麽，我都聽不進去了，我只聽到，要讓我住到沐茯苓家裏，那四舍五入我不就是要跟沐槐楊一起住了？這是什麽神仙睡覺打盹給我安排的命運，我大概被彩虹開了光！
我媽和我爸一面非常欣慰我的懂事，一面又對我歉疚，而我心裏的煙花就沒停止過，我不能太過表露我的興奮，反過來安慰我爸媽，沒有關系的，不要擔心我，我會和茯苓好好相處的。
在假期結束前的一天，我的行李正式搬到了茯苓家，這個時候我心裏反而忐忑起來，我再期待能跟沐槐楊同一屋檐下，這也是個陌生的環境，我熟悉的人只有茯苓和沐槐楊，這未來的一年充滿了太多未知，和這個家庭怎麽相處，和沐槐楊會不會產生矛盾，還有更恐怖的學業壓力，在我爸媽回家的時候，我突然想跟著一起回家，不管這裏有誰，都沒有自己的家好。
高三學生晚上必須上晚自習，這個規定從補課期間開始執行，茯苓才高一，她正常的享受她的假期。中午吃午飯的時候，茯苓問到我晚上怎麽回來，我想了想，我還是坐公交吧。
沐槐楊告訴我，晚自習下課9點，這個時間沒有回來的公交。
啊？那怎麽辦？我還沒買自行車。
茯苓接茬，小山，你直接坐我哥的車回來不就行了嗎，我也去接你。
沐槐楊他媽也說，就是啊，槐楊你晚上載小山回來唄。
沐槐楊繼續吃他的飯，不作聲，我怕他為難，說，沒關系，我找其他順路的同學帶我就可以了。
“晚自習下課校門口等我吧。”
他同意了！
我至今都還記得高三第一天的晚自習是歷史，整個高中時光，我們第一次夜晚在亮著燈的教室學習，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有人買了最新款的索尼隨聲聽偷偷塞了耳機在聽音樂，有人認認真真做著習題，有人一巴掌拍打下一只蚊子，還有人，比如我，張望著窗口偷偷看著對面的教室。
程一索因為我之前說要轉學的事，氣得連話都不跟我說，喻言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我做完歷史老師發的試卷，給程一索寫了張紙條扔過去，“我不轉學了”。
我的小紙條剛扔過去，放學鈴就打了，我根本等不急他回我，抽起書包就要往外跑。
“餵，姜小山。”
我來不及跟他解釋前因後果，“明天，明天，我詳細跟你們說。”
我跑出校門口的腳步比我在操場上跑比賽緊張多了，我喜歡的那個男孩他可能在那兒等著我，在幾乎還沒有其他高三學生出來的時候，我已經跑到了校門口，上一次他載我的地方。
原來我們學校外面的街道在晚上是這樣的，沒有多少行人，街道不算寬敞，但兩道的路燈黃色的光卻很透亮，我喜歡的那個男孩就在路燈下，靠在他那輛小摩托上，路燈將影子拉得很長。
我腳底仿佛走在海綿上，前所未有的緊張，一步步靠近，他看我過來，站直了身子。
“你一個人等我的嗎，茯苓呢，她不是說要接我？”我故作鎮定。
“她在家啊，怎麽可能來接你，就只有我。”他回答我。
“哦。”
“坐上去吧。”他看一眼後座。
那天晚上他的小摩托沒有頭盔，我們誰都沒戴，在盛夏夜晚的涼風，我第二次坐在他的後座，比所有時候都更心動。
“沐槐楊，你的書包呢？”我找著話。
“啊？”他聽不清我問什麽。
我向他靠近一點，再湊近一點他耳邊，“你的書包呢？”
“在教室裏。”
“我本來還以為一定要轉學，就不能跟你繼續做同學了，結果突然告訴我可以住到茯苓家。”
“你說人好奇怪，要離開了才覺得這個學校挺好的，我們孫老師好像也沒那麽討厭，其實他還挺好的，還有蘇雅老針對我，真要分開，我可能還會想念她。”
我繼續喋喋不休，因為距離近了，感覺上我跟沐槐楊就熟一些了。
“餵，你不亂動，坐穩了。”
他可能實在忍受不了我的嘮叨，沒有針對我說的話回我，我把自己的書包放在我們中間，好保持距離，如果路燈可以再暗點，如果風可以再大點，如果沐槐楊對我再熟悉一點，我是不是就有勇氣輕輕地拽住他的衣角？
到達時，我從車上下來，想等他一起進屋，他卻沒把車停下，看我站著，他說，“你先進去吧，我去接我媽。”
“嗯？”
“她應該還在外面打牌，先進去吧。”
沐槐楊跟我解釋了他要去哪裏，讓我先進去的語氣裏，是我怕多想的溫柔。
“沐槐楊。”我叫住他。
“怎麽了？”
“如果我住過來上學放學之類會被其他人看到，給你造成困擾的話，其實我也可以住校，我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就發展成我住到茯苓家來，我也沒來得及征求你的同意就過來了。”
“我知道。”他回答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該有的傳聞早就有了，你住的也不是我家，無所謂。”
他這話，意思是我給他造成困擾已經很多次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不會討厭我住在這裏，也不會嫌我麻煩？”
“隨便你。”
又是隨便我，不過他每次這麽說的時候，都代表他屈服了，我有點開心，“那你趕緊去接你媽媽，早點回來。”
“快上去吧你。”
我打開院子的門進去了，等我到樓上聽到沐槐楊離開的聲音，還不錯的開始。
我爸媽為了方便跟我聯系，給我準備了手機，茯苓告訴我，我媽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回一下。
我電話打過去，我媽立即接起來，像是守著我打過來，她問我今天過得怎麽樣，還習不習慣，自己說著竟然哭起來。
我長這麽大，很少離開我媽生活，她多舍不得我，我能感受到。
她說，你這才是在外面住，你要是將來結婚怎麽辦？
我的母親啊，我結婚在我想來都不像是這輩子會發生的事，想那麽遠。
我倒是有正經事要拜托她，我說，我現在都得讓茯苓的哥哥載我回來，我也不好意思繼續麻煩人家，我得自己準備輛自行車。
我們確實都把這件事忽略了，她讓我別擔心，盡量這個禮拜就處理好。
掛了電話，茯苓看我眼睛有點紅，特別貼心給我拿紙，她說，“你不用怕麻煩我哥啊，還是他跟我說你可能因為爸媽工作的原因要轉學，我才想到讓你可以住到我家來。”
“是你哥告訴你，我要轉學？”
“是啊，就下暴雨還有彩虹那天，他突然跑過來找我說你轉學的事，說你好像很不想離開，我就跟我爸媽說了讓你住我們家來，我還怕你不願意。”
沐茯苓簡直是人間小天使，我立即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來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她被我抱得莫名其妙，“小山，你趕緊去洗澡，你身上有味兒。”
我嚇得一把松開她，我身上有味兒，什麽味？我自己聞了聞，還好啊，不是有汗味吧？那我剛剛還離沐槐楊那麽近，不是全聞到了吧，我的天，怪不得他讓我先進來。
我趕緊去拿了衣服洗澡，恨不得把自己多搓幾遍，我洗好澡去陽臺時正好碰上沐槐楊回來，露天的陽臺，夏夜裏不知躲在哪兒的蛙聲陣陣，跟我的心臟頻率在一個鼓點上。
“你回來了啊？”我問。
“嗯，我來拿換的衣服。”他說。
我退到一邊，好讓他過去，“那個，謝謝你啊。”
“什麽？”
“沒什麽。”
有人說記憶是碎片拼湊出來的，而這一天我的記憶仿佛是錄像出來的，夏天像電影般不可思議，星星會眨眼，風會說話，我和沐槐楊在二樓陽臺看到院子裏的螢火蟲，我悄悄許了願，希望明天早上醒來這一切都是真的，確有這一年，確有這一天，確有這一刻。
作者有話要說： 我到現在為止依然記得很清楚那天周六，歷史晚自習，下課時間9點一刻，路燈開了兩排，我跑出校門的時候，他就在路燈下靠著摩托車站著，初戀確實比什麽都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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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想告訴她，母親，沒關系，您說吧，除了您現在要跟我爹離婚，所有的事情我都能承受。
我爸加入進來，他倆你推我，我推你，小山啊，我的名字喊了不下五遍，就是不說正事到底是啥。
父親啊，除非您在外面還有個女兒，所有的事情我也都能承受。
到底是什麽事這麽難以啟齒？
在我的鼓勵之下，我媽終於一鼓作氣，說出了她的無可奈何。
“小山啊，爸爸媽媽想了想，也認真分析了，同時也去給你找了學校，再經過多方的咨詢，結合你當前的實際情況。”
她卡住了，我看向我爸，“您繼續。”
我爸有個毛病，不喜歡挑重點講故事。
他說，“首先我們肯定是覺得你比工作，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的，但你長大以後也會明白人生中會面臨很多選擇，很多無可奈何。”
我點點頭，我懂，所以呢？
“這一年，我們都能看出來你學習很努力，進步得超出我們的預期，而接下來你要高三，也是人生中很重要的時刻，作為父母，我們應該陪著你更好地去迎接高考。”
我繼續點頭，原來還是要說服我跟著一起走，來做我的思想工作，我說，“我知道，我會轉學跟你們一起去。”
“我們權衡了下，你還是應該留下來讀高三，雖然未來這一年我們在外地工作，但是每個月都會回來看你，你住到茯苓家去，我們也放心，離學校近，茯苓爸媽也能照顧你，你和茯苓也沒差幾歲，兩人還能一起學習。”
“不是，我住到哪裏？”
“茯苓家裏啊，也是她媽聽說了我們要調去外地才來問你要不要住過去，雖然有點不好意思打擾人家，不過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我媽後面再絮絮叨叨說什麽，我都聽不進去了，我只聽到，要讓我住到沐茯苓家裏，那四舍五入我不就是要跟沐槐楊一起住了？這是什麽神仙睡覺打盹給我安排的命運，我大概被彩虹開了光！
我媽和我爸一面非常欣慰我的懂事，一面又對我歉疚，而我心裏的煙花就沒停止過，我不能太過表露我的興奮，反過來安慰我爸媽，沒有關系的，不要擔心我，我會和茯苓好好相處的。
在假期結束前的一天，我的行李正式搬到了茯苓家，這個時候我心裏反而忐忑起來，我再期待能跟沐槐楊同一屋檐下，這也是個陌生的環境，我熟悉的人只有茯苓和沐槐楊，這未來的一年充滿了太多未知，和這個家庭怎麽相處，和沐槐楊會不會產生矛盾，還有更恐怖的學業壓力，在我爸媽回家的時候，我突然想跟著一起回家，不管這裏有誰，都沒有自己的家好。
高三學生晚上必須上晚自習，這個規定從補課期間開始執行，茯苓才高一，她正常的享受她的假期。中午吃午飯的時候，茯苓問到我晚上怎麽回來，我想了想，我還是坐公交吧。
沐槐楊告訴我，晚自習下課9點，這個時間沒有回來的公交。
啊？那怎麽辦？我還沒買自行車。
茯苓接茬，小山，你直接坐我哥的車回來不就行了嗎，我也去接你。
沐槐楊他媽也說，就是啊，槐楊你晚上載小山回來唄。
沐槐楊繼續吃他的飯，不作聲，我怕他為難，說，沒關系，我找其他順路的同學帶我就可以了。
“晚自習下課校門口等我吧。”
他同意了！
我至今都還記得高三第一天的晚自習是歷史，整個高中時光，我們第一次夜晚在亮著燈的教室學習，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有人買了最新款的索尼隨聲聽偷偷塞了耳機在聽音樂，有人認認真真做著習題，有人一巴掌拍打下一只蚊子，還有人，比如我，張望著窗口偷偷看著對面的教室。
程一索因為我之前說要轉學的事，氣得連話都不跟我說，喻言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我做完歷史老師發的試卷，給程一索寫了張紙條扔過去，“我不轉學了”。
我的小紙條剛扔過去，放學鈴就打了，我根本等不急他回我，抽起書包就要往外跑。
“餵，姜小山。”
我來不及跟他解釋前因後果，“明天，明天，我詳細跟你們說。”
我跑出校門口的腳步比我在操場上跑比賽緊張多了，我喜歡的那個男孩他可能在那兒等著我，在幾乎還沒有其他高三學生出來的時候，我已經跑到了校門口，上一次他載我的地方。
原來我們學校外面的街道在晚上是這樣的，沒有多少行人，街道不算寬敞，但兩道的路燈黃色的光卻很透亮，我喜歡的那個男孩就在路燈下，靠在他那輛小摩托上，路燈將影子拉得很長。
我腳底仿佛走在海綿上，前所未有的緊張，一步步靠近，他看我過來，站直了身子。
“你一個人等我的嗎，茯苓呢，她不是說要接我？”我故作鎮定。
“她在家啊，怎麽可能來接你，就只有我。”他回答我。
“哦。”
“坐上去吧。”他看一眼後座。
那天晚上他的小摩托沒有頭盔，我們誰都沒戴，在盛夏夜晚的涼風，我第二次坐在他的後座，比所有時候都更心動。
“沐槐楊，你的書包呢？”我找著話。
“啊？”他聽不清我問什麽。
我向他靠近一點，再湊近一點他耳邊，“你的書包呢？”
“在教室裏。”
“我本來還以為一定要轉學，就不能跟你繼續做同學了，結果突然告訴我可以住到茯苓家。”
“你說人好奇怪，要離開了才覺得這個學校挺好的，我們孫老師好像也沒那麽討厭，其實他還挺好的，還有蘇雅老針對我，真要分開，我可能還會想念她。”
我繼續喋喋不休，因為距離近了，感覺上我跟沐槐楊就熟一些了。
“餵，你不亂動，坐穩了。”
他可能實在忍受不了我的嘮叨，沒有針對我說的話回我，我把自己的書包放在我們中間，好保持距離，如果路燈可以再暗點，如果風可以再大點，如果沐槐楊對我再熟悉一點，我是不是就有勇氣輕輕地拽住他的衣角？
到達時，我從車上下來，想等他一起進屋，他卻沒把車停下，看我站著，他說，“你先進去吧，我去接我媽。”
“嗯？”
“她應該還在外面打牌，先進去吧。”
沐槐楊跟我解釋了他要去哪裏，讓我先進去的語氣裏，是我怕多想的溫柔。
“沐槐楊。”我叫住他。
“怎麽了？”
“如果我住過來上學放學之類會被其他人看到，給你造成困擾的話，其實我也可以住校，我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就發展成我住到茯苓家來，我也沒來得及征求你的同意就過來了。”
“我知道。”他回答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該有的傳聞早就有了，你住的也不是我家，無所謂。”
他這話，意思是我給他造成困擾已經很多次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不會討厭我住在這裏，也不會嫌我麻煩？”
“隨便你。”
又是隨便我，不過他每次這麽說的時候，都代表他屈服了，我有點開心，“那你趕緊去接你媽媽，早點回來。”
“快上去吧你。”
我打開院子的門進去了，等我到樓上聽到沐槐楊離開的聲音，還不錯的開始。
我爸媽為了方便跟我聯系，給我準備了手機，茯苓告訴我，我媽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回一下。
我電話打過去，我媽立即接起來，像是守著我打過來，她問我今天過得怎麽樣，還習不習慣，自己說著竟然哭起來。
我長這麽大，很少離開我媽生活，她多舍不得我，我能感受到。
她說，你這才是在外面住，你要是將來結婚怎麽辦？
我的母親啊，我結婚在我想來都不像是這輩子會發生的事，想那麽遠。
我倒是有正經事要拜托她，我說，我現在都得讓茯苓的哥哥載我回來，我也不好意思繼續麻煩人家，我得自己準備輛自行車。
我們確實都把這件事忽略了，她讓我別擔心，盡量這個禮拜就處理好。
掛了電話，茯苓看我眼睛有點紅，特別貼心給我拿紙，她說，“你不用怕麻煩我哥啊，還是他跟我說你可能因為爸媽工作的原因要轉學，我才想到讓你可以住到我家來。”
“是你哥告訴你，我要轉學？”
“是啊，就下暴雨還有彩虹那天，他突然跑過來找我說你轉學的事，說你好像很不想離開，我就跟我爸媽說了讓你住我們家來，我還怕你不願意。”
沐茯苓簡直是人間小天使，我立即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來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她被我抱得莫名其妙，“小山，你趕緊去洗澡，你身上有味兒。”
我嚇得一把松開她，我身上有味兒，什麽味？我自己聞了聞，還好啊，不是有汗味吧？那我剛剛還離沐槐楊那麽近，不是全聞到了吧，我的天，怪不得他讓我先進來。
我趕緊去拿了衣服洗澡，恨不得把自己多搓幾遍，我洗好澡去陽臺時正好碰上沐槐楊回來，露天的陽臺，夏夜裏不知躲在哪兒的蛙聲陣陣，跟我的心臟頻率在一個鼓點上。
“你回來了啊？”我問。
“嗯，我來拿換的衣服。”他說。
我退到一邊，好讓他過去，“那個，謝謝你啊。”
“什麽？”
“沒什麽。”
有人說記憶是碎片拼湊出來的，而這一天我的記憶仿佛是錄像出來的，夏天像電影般不可思議，星星會眨眼，風會說話，我和沐槐楊在二樓陽臺看到院子裏的螢火蟲，我悄悄許了願，希望明天早上醒來這一切都是真的，確有這一年，確有這一天，確有這一刻。
作者有話要說： 我到現在為止依然記得很清楚那天周六，歷史晚自習，下課時間9點一刻，路燈開了兩排，我跑出校門的時候，他就在路燈下靠著摩托車站著，初戀確實比什麽都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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