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七、泥!奏!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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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白澤覺得鬼燈馬上就要把表面上那層虛偽做作的、用來欺騙地獄無知少女的表皮給撕下來了。

事實上他猜的沒錯。

鬼燈臉色陰沈得不得了,就這麽徑直對著他走過來。白澤從未見過他這副樣子簡直被嚇得魂不附體,也顧不得什麽形象了面子了直接就躲到了月宮漢方的門後面:“你你你你你你你要幹嘛?!我我我我我可是按時繳稅連話費都不欠的好公民!!”

黑澤輕笑了一聲,對於白澤這麽害怕一只鬼的心理狀態一直是有些不解的——他殺過的神明和鬼怪多如牛毛,這麽一只法力值很明顯不夠看的鬼還值得白澤這麽忌憚……嘖。

他不知道為什麽對鬼燈有種天生的危機感,即使他看自己的眼光和看任何的一模一樣,那種內心湧上來的不安感也足夠讓黑澤討厭他。

鬼燈隱藏得太深了,黑澤總有種自己在他面前被看透的感覺。

黑澤抽出自己攜帶的桃木劍,攔住了鬼燈想要前進的步伐:“我和他的事情……你來湊合什麽?”

鬼燈沈靜地和他目光對視,那一眼好像帶著什麽極為濃烈的情緒,黑澤心裏驀地一跳,還沒感覺到什麽,鬼燈的目光就挪開了,好像根本就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一樣。

黑澤那血紅的眼睛閃爍了一下,隨即更加危險的瞇了起來:“不過是一只鬼而已……!”

他還沒能把自己中二又病嬌的發言表達完畢,鬼燈就一狼牙棒直接把月宮漢方給掀了。

真的是掀了,這棟用梧桐木做的小房子連抵抗一下都沒有,就這麽順從的被連根拔了起來,房子飛起來帶動著無數的藥材和瓶瓶罐罐飛了起來,符紙和書籍也是嘩啦嘩啦漫天飛舞,簡直就像是狂歡一樣。

黑澤:“……”

抱著腦袋已經流出淚來的白澤:“……=口=臥槽鬼燈你大爺——”

鬼燈絲毫沒有愧疚感地打斷了白澤即將脫口而出的國罵,他明顯已經處於盛怒狀態了,臉上的怒火都有些沒怎麽掩飾,幾步走過去從身上掏出了一張空白的支票,“啪嘰”一下甩在了白澤的臉上。

“來好好算算賬吧,白豚。”

……

白澤被鬼燈一路抓著肩膀往地獄走,沿途遇到了無數認識的熟人和曾經的女朋友們,完全就是榮譽掃地臉面全無。他覺得心裏委屈得不得了又覺得莫名其妙:“我說你到底要幹嘛?!神經病!突然就跑到我家發什麽瘋——嗷嗷你把我的骨頭捏碎了你這個混蛋!!!”

鬼燈一路拖著他拖到了自己的房間裏,白澤一路上用中華五千年的偉大文字把鬼燈的蛇精病行為從頭到尾罵了一遍,從他們兩個見面一直數落到現在,連鬼燈頭上的那個角也被他不留情面地吐槽了一遍——然而他在發現鬼燈把他帶到自己的房間後又覺得腦袋有些不夠用了:“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要幹嘛?”

鬼燈“咣當”一聲把門關上,力道之大使得門框響了一聲就歪掉了。可是鬼燈絲毫沒有在意這些問題似的,他站著俯視白澤,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低沈:“你有沒有什麽對我說的?”

——這個把他鋪子全掀了家夥居然還問他有沒有什麽要說的?!

白澤覺得自己肺都要氣炸了,一怒之下抓起鬼燈桌子上的金魚草圓珠筆就朝著他扔了過去:“去!死!認識你真是我倒了八輩子血黴!”

他本來就是喜歡就說出來的類型,現在要這麽憋屈著自己小心翼翼地考慮著自己的口氣自己的語言自己的表情,自己在那裏因為對方一句話就傷得胃疼,像個沒談過戀愛的初中小女生一樣太他媽累了!!

太他媽累了。

“認識你——我才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和白澤的冷靜不同,鬼燈就好像要把體內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出來一樣——他抓住白澤的衣服,臉色陰沈:“出爾反爾、鬼話連篇、拈花惹草、一天到晚喝個爛醉如泥!扔到阿鼻都是便宜了你!”

他真的是恨不得一口咬在白澤的脖子上。

白澤的情緒在積壓了這麽久猛然的爆發之後突然進入到了一種極度疲憊的狀態,就像是經歷了一切大徹大悟之後突然幡然醒悟了一樣——那一瞬間他的意識無比的清醒,清醒到讓他那蒼老的心臟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自己這是在幹什麽呢?

明明活的逍遙自在,有著無盡的歲月和美妙的生活,為什麽要像個普通的人類一樣,為了一段註定沒有結果的愛情而這麽痛苦呢?

再怎麽難熬的日子都走了過來,何必又去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呢?

白澤手上還抓著一張不知道用來幹什麽用的圖紙,他閉著眼睛深深吸了幾口氣,然後在心裏冷靜地告訴自己——

“算了。”

他重新開了口,把手裏皺巴巴的紙張隨意地扔在了地上——就好像鬼燈身上的冷靜一瞬間全部轉移到了他身上似的。白澤頭一次用對待其他所有人的表情來面對鬼燈:“關於月宮漢方的補償什麽的日後再議,沒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

一如當年白澤在目睹黑澤殺人弒神之後,那決定斬斷一切關系的眼神。

然而鬼燈並不如他的意。

他一把拽住了白澤的手,用力一扯將他按倒在了地面上,然後狠狠一口咬中了他的脖子。

白澤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呻|吟一聲後就想要掙紮——可是鬼燈死死地把他按在地上力道之大讓他根本動彈不得,被尖牙刺進脖頸的感覺簡直就像是命門被掐住一樣讓他心生恐懼,腦袋裏的冷靜一下子就灰飛煙滅了:“臥槽你是吸血鬼嗎!!你他媽的有病——松口!!血池裏到處都是血!!”

他當然知道鬼燈不是吸血鬼,只是脖子上那又痛又麻的感覺讓他無比清楚地知道鬼燈不僅是咬開了他的脖子而且還舔了還把他的血給吞了下去!

他都聽到鬼燈咽下去的聲音了!!

簡直就是蛇精病!!他之前為什麽沒有發現鬼燈是蛇精病!!

鬼燈死死地按住白澤的手腕,半晌後才停止了自己那如同吸血鬼一般的活動——只是白澤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個無比清晰的牙印和兩個還在冒血的洞,很明顯是鬼燈那兩顆和吸血鬼無異的小尖牙的傑作。

他伸手去扯開白澤頭上的頭巾,尖利的指甲輕輕地在他的額頭附近徘徊,很明顯比剛才冷靜了許多:“你剛才說什麽?”

“……”已經被嚇傻了的神獸。

機會難得,鬼燈開始研究他的眼睛,又問了一遍:“你剛才說什麽?”

“你你你你——”白澤張口“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可見其內心受到了多大的精神沖擊。他把剛才那一分鐘不到的鏡頭在腦袋裏播放了一遍,實在是沒有弄明白事情到底是怎樣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他的大腦實在是接收不了這麽多的信息,最後只能選擇規規矩矩回答鬼燈的問題:“我剛才說……算了?”

鬼燈繼續逼問他:“什麽算了?怎麽算了?我把你店鋪砸了之後的補償費算了嗎?”

“我鋪子的補償費可不能算了!”白澤馬上就表示了自己的堅定立場,“我說的算了是指……指……”

指不想再喜歡著你了。

白澤完全不想讓鬼燈這個當事人知道自己心裏的那些小秘密,絞盡了腦汁考慮著到底要怎麽把謊圓過去。但是當他的大腦轉得飛快考慮著,用什麽措辭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了之前那張被他扔在地上的皺巴巴的紙。

那張紙已經泛黃發卷,可以看出已經有一定的年紀了。中央是一張用墨水勾勒出的面容,狹長的眼睛、以及耳邊那一個頗具辨識度的掛墜,毫無疑問就是他自己。

“……”

一時間信息量太大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等到鬼燈已經掏出手機給他的眼睛拍照的時候他才好像明白過來似的,仔仔細細把鬼燈的臉觀察了一遍,居然還是沒有在鬼燈的臉上看出任何的端倪。

什麽意思?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你能不能好好的表達一下自己的態度而不要給我的眼睛拍照?

白澤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打顫:“你先……解釋一下你現在的行為OK?”

鬼燈對著他額頭上的眼睛舔了一口,終於得償夙願看到白澤瞬間軟下去的感覺實在是不要太棒:“你先解釋。”

“霧草你別太過分!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你現在的性|騷|擾的行為!”

“嘖你好像惡心的笑了,太有礙地獄的市容市貌。”

白澤觀察鬼燈的臉看了半天,終於明白過來似的得意的笑了起來:“你是不是暗戀本神獸啊?”

即使是被壓在身下的那一個,白澤看起來也是氣定神閑:“本神獸的暗戀者可是從閻羅殿一直排到桃源鄉,你不過是我無數備胎中的一個而已~”

“……”鬼燈。

他直接把白澤的臉按進了地板裏。

“果然還是這樣最爽。”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主旨如內容提要#

#鬼燈怎麽可能是正常鬼(可是總覺得OOC)#

#這真的是脖子嘛,被和諧的話我就……#

三次元遇到了太多糟心的事情……著日子簡直沒法過下去了……

真是無法理解家人之間互相傷害到底是圖個什麽……

↑只是吐槽而已別介意(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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