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六、萌!萌!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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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之域禮儀之邦,對於面子這方面自然是要比別的地方更加看重。

所謂的“在家裏怎麽鬧騰隨便你,但是出門了面子要給我”這種大丈夫的思想應該是能夠解釋的——哪怕劍修和妖修永遠互相看不過眼面見了就要打,但是在所有的書面文件和錄音影像裏面他們永遠都和藹可親相視而笑。

一言以蔽之,死要面子活受罪。

而白澤這種直接把他們的面子扯下來當球踢……還踢爆了家夥,九重天簡直就想要把他的國籍打包了送給隔壁高天原……或者給那群嚷嚷著“反正一切都是我的思密達”也是可以的——估計他們還會高興的不得了。

但是白澤偏偏還是在妖怪裏頗有名聲的存在,而且和道家的淵源頗深基本也能掛牌當個創始人,把他批評了總有種批評本源自己打臉的感覺——所以他們就把白澤冷處理了。

所謂的“冷處理”其實也就是不處理,讓他在眾人面前開口道了幾句歉就打包扔回了桃源鄉。

至於另一只……誰管他。

白澤嘆了一口氣,打量著僅僅幾日不見的“極樂滿月”的招牌,門口正在吃草的兔子長長的耳朵微動,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繼續低頭吃著青草。

白澤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這樣就能把他眉眼之間的倦意全部清空一樣——然而確實是這樣,空氣裏充沛的靈氣、桃子和酒的清香輕易地就把他胸口所有的郁結都消除了。

“我回來啦。”

他這麽說了一句,並沒有期待會有人會回答他。

但是偏偏事與願違,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你還有自說自話的習慣啊……白豚。”

白澤眉頭跳了一下,回首時已經掛上了最為虛偽而且欠揍的笑容:“哪裏哪裏……我倒不知道,惡鬼你還有尾♂隨這個癖/好。”

鬼燈還是穿著那一身黑漆漆的辨識度極高的衣服,手操著放在袖子裏。而他僅僅是輕描淡寫看了白澤一眼,輕飄飄地用一句話就再一次成功點燃了他的怒火:“哪裏哪裏……我也不知道你還是男女通吃的類型——以後要多加註意了。”

白澤的臉頓時就扭曲了,毫無疑問鬼燈就是拿著黑澤的事情在他的黑歷史上撒了孜然加了油在火上烤熟了還準備大吃一頓:“還真是抱歉啊我對你沒!興!趣!”

至於這句話是真是假,就只有白澤自己心裏知道了。

鬼燈斂了斂自己的袖子,淡然地擡眸:“誰知道呢,你不就是禽獸嗎。”

白澤一口心頭血吐出來差點兒血濺桃樹:“……你今天是來找我吵架的?”

“當然沒你想的這麽無聊,”鬼燈從袖子裏掏出了狼牙棒,“閻魔大王聽說了你的事情,誠邀你去眾合地獄小酌一杯——以滿足他那人到中年空虛寂寞沒有止盡難以忍耐的八卦之魂。”

“……請我喝酒就喝酒——你掏出狼牙棒是要幹嘛啊!”

……

對於閻魔大王來說,鬼生其實是已經圓滿了的。

他是霓虹第一個死去的人,理所當然地成為了第一只鬼,理所當然地領導著眾鬼進行了地獄的革命,理所當然地成為了地獄的象征閻魔大王,鬼的一生能夠做到他這個份上也是非常成功的了。

而促成這一切結果,鬼燈功不可沒。也許當時閻魔大王在第一眼看到這個被鬼附身的孩子時孽緣就此註定,再到後來他在茫茫鬼海之中一眼相中鬼燈,協同擠掉初代輔佐官伊邪那美命,制定新的規則,建立新的地獄體系……

“鬼燈那孩子太鬼畜了啊……白澤君啊……你看我的手嗚嗚……這都是被鬼燈君折斷的啊QAQ”

“……說好的請我喝酒一醉解百愁呢?!原來只是你想醉嗎?!!”

白澤看著已經攤在座位上淚流成河的閻魔大王簡直無力吐槽——本來他以為閻魔大王是聽說了他的黑歷史來安慰他打擊他嘲諷他的……結果這家夥一個人喝醉了就開始抱怨是在搞毛啊!我根本一句話都還沒說啊!!

“嗚嗚……白澤君啊……你說鬼燈君這麽兇怎麽會有女孩子喜歡他啊?沒有女孩子喜歡他他怎麽結婚啊?他不結婚怎麽休假啊?他總是不休假……嗚嗚我好傷心啊……QAQ”

閻魔大人那龐大的體系流出來的眼淚也是大號的,嘩啦嘩啦就像是水龍頭一樣在桌子上暈開一大片。白澤本來還準備用紙巾擦擦,後來直接用抹布擦桌子了:“……你這麽關心他的婚姻大事就是為了放他的假嗎?”

“我連文件都寫好了!輔佐官結婚放30年嗚嗚……可是他就是不結婚嗚嗚……”

“=口=你幹嘛不不直接辭了他!!”

“鬼燈那孩子是個好人啊!!QAQ”

“……這有任何關系嘛!!”

白澤簡直槽多無口,他在面對鬼燈時總是會不自覺化身為吐槽的那個,現在鬼燈不在他居然還在吐他上司的槽……這個世界果然太不美好了。

“白澤喲……聽說你之前不和舊情人鬧了一場嗎?你要是和鬼燈那孩子結合一下就好了……唉。”閻魔大人毫不自覺的話讓白澤心裏“咚”的響了一聲,但是表情上卻露出了極為厭惡的模樣:“……聽起來太惡心了。”

“白澤君……來說說你的戀愛史吧?”在經過了漫長的眼淚鋪墊的前♂戲之後,閻魔大王終於說出了重點,那寬大的手掌拍在了白澤的肩頭之上,“前些日子你和你舊情人在毘沙門的神社裏差點兒打起來,有個別神器還錄了視頻呢……”

“……”白澤,“是哪個神器這麽無聊還錄這種玩意兒……”

“毘沙門的神社全程WIFI覆蓋嘛,人家一邊錄就一邊傳到網上去了,聽說點擊量蹭蹭的往上跑,彈幕瞬間就2000多了。”

“……”

眾合地獄的酒舍裏,漂亮而帶著毒的女性獄卒們唱著軟儂的歌曲跳著婀娜的舞步,白澤的眼睛粘在一個漂亮的歌妓身上,半晌後又灌下了一碗酒,臉上已經有了酡紅色了:“過去那麽久誰還記得嘛~誰沒一些過去嘛~”

他們都是一些牛鬼蛇神,曾經經歷的事情或多或少都在書本上被記上了一筆。

後世的人讀起來輕描淡寫地一句話,也許對於當時的他們而言也許是生不如死跗骨之痛。

白澤閉了閉眼睛,睜開的時候還是看著那個漂亮的唱歌的女人。

他和黑澤的故事可以說是非常簡單。

他在昆侖山撿到了一只同類。

對於白澤來說,同類這種東西簡直就比彗星撞地球還要罕見——畢竟他是從白堊紀活到現在的神獸,見過很多東西來了又走,但是同類這種東西他真的是活了這麽多年只找到了這麽一只。

那個時候黑澤還只是個徒有個頭的家夥,有著和白澤一樣的雪白的皮毛和八只眼睛,但是體內的法力連化形都不成。白澤一出生就滿級自然不明白這個小家夥到底有沒有慧根,就把他養在了昆侖的一個小山洞裏面,定時去給他帶些吃的,也會去和他說說話。

那個時候比現在更寂寞,九重天初成雛形裏面勾心鬥角,人間的朝代轉眼就換屆,地獄也是一團亂糟糟——三界一片混沌,一天到晚打打鬧鬧爭來爭去,白澤彼時已經是一個泡妹小能手,各種知識也是掌握得飛快,經常一離開自己的家就幾百年才回來。

沒想到回來時那個小家夥就化形了,還是和他一模一樣的一張臉配上了白毛。

當時白澤被這個殺馬特的白毛給嚇了個要死——要知道那個時候他又沒有出過國也沒有見過其他發色的家夥,在華夏這麽個地方留一頭白發簡直就是異端。但是黑澤就是決定了這個發型打死不換,白澤也沒有辦法就由他去了。

黑澤和白澤性格很不一樣——他看起來很乖,雖然有著和白澤一樣的狹長的眼睛但是基本上都低眉斂目著,表情倒是一直很溫和,但是話不多總給人感覺是個面癱,喜歡粘著他而且只有在白澤面前才會稍微活潑一些。

劇情繼續發展下去,就是有一天黑澤這家夥就對自己下手了,還是“求交配”這種簡單直白毫無矜持的告白臺詞。

白澤再一次被他給SHOCK到了,他考慮了許久到底是怎麽帶著帶著孩子就帶偏了,於是跑去咨詢已經拖家帶口的麒麟,結果得到的回答是“同類不就是拿來結婚繁衍後代用的嗎,你在猶豫什麽快上啊”。

一直信奉“真愛至上”理論的白澤差點兒沒被嚇出胃病。

他思考了很久很久,久到黑澤幾乎以為白澤是默認的拒絕的時候終於點了頭。

雖然白澤覺得自己答應是因為當時黑澤那惴惴不安緊張到不得了的表情——但是不管怎麽說,他算是同意了。

閻魔大人也被SHOCK到了:“……白澤君你居然還有這麽純情的時候!”

白澤笑了笑,撐著下巴看著美艷的女子,那眼角的風情竟是和她分毫不讓:“……可不是嘛,完全按照談戀愛的步驟一步一步來的。”

“那……分手的原因是為什麽?”閻魔大王追問到。

“……性格不合,”白澤回答地簡略,又補充了一句,“要是大王您發現你交往的對象在你面前和別人面前完全是兩個模樣……您估計也無法忍受吧?”

“那老夫問一個比較俗的問題啊……”閻魔大王咳嗽了一聲,“你還喜歡他不?”

黑澤瞇起眼睛,看著面前寫著的“九重天駐高天原大使館”幾個字,回頭看了一眼正太鳳凰:“這裏是哪裏?”

“呆下去就知道啦,”鳳凰高深莫測對他笑了笑,“一、這裏離桃源鄉非常近;二、只要是在這裏鬧事的你可以隨便殺殺殺……有沒有興趣在這裏工作?”

“傻子才會喜歡那個變態呢,”白澤嘆了一口氣,把腦袋靠在桌子上,“昨日之日不可留嘛。”

“為什麽?”

黑澤問了一句,那狹長的紅色眼睛裏閃爍著危險的意味:“我會殺了白澤也說不一定。”

“得了吧,小孩子說什麽殺殺殺的,”鳳凰擺了擺手,“只是不想錯過而已……白澤那家夥情商為負,難得有你這麽一個家夥這麽喜歡他。”

作者有話要說: 1.深夜來一發,估計斷更後再來看的人不多……

2.手機碼的,不知道存不存在半角之類的問題,如果標點符號看不到的話我明天改。

然後圖也沒有……鬼燈好像又在醬油(餵)

鑒於我還有個番外的坑,雙開根本無能啊啊啊啊!!!只能顧一邊啊啊啊啊!!

現在問題來了!!!

……

挖掘機到底哪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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