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單!相!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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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活了多久情史就有多久,然而這種整顆心撲通撲通跳的感覺還是第一次體驗到。

當然不是心動而是心塞——他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只能如果那些心臟病猝發的老年人一樣站在那裏一個勁的大喘氣。

吃醋……誰吃誰的醋他才沒有吃醋!!

他想要這麽反駁一句,但是又覺得這句話一旦說出來就有些坐實的意味——鬼燈這個家夥向來有嚴肅著一張臉開玩笑的前科,這麽斤斤計較他反而落了下乘,但是這種氣得心悸的感覺真是……

“你怎麽了?年紀大了高血壓終於發作了嗎?”

鬼燈不鹹不淡看了他一眼:“我是來找你拿上次的藥的,結果推門一看見到了一只醉鬼——真是天國的墮落。”

“切,誰在乎你們這邊天國的準則,”白澤看鬼燈似乎沒有糾結那句話也就趕快翻了過去,“我是中國的神獸,誰在乎你們日本的規矩——本國的神仙就是要自由隨性你管得著嗎?”

看來只是玩笑而已。

白澤覺得有些心安,又有些不知所以的悵然。

鬼燈看著白澤搖搖晃晃的去冰箱拿了冰袋貼在額頭上,又搖搖晃晃地去翻箱倒櫃找自己的藥方,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半天都沒有找到。

“你果然是老年癡呆了對吧?”

鬼燈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提起白澤把他扔到一邊自己來找。

白澤想要反駁幾句,但是喝酒後的後勁上來了,胃裏一陣絞痛腦子還不清不楚的……他沒忍住又沖到廁所裏吐了一陣。

鬼燈把自己的藥方和藥瓶找了出來,把錢放在了桌子上,順便抱了一只兔子摸頭——在這期間廁所裏一直傳出的是白澤痛苦的嘔吐聲和呼痛聲,仔細聽還能夠聽到他的罵罵咧咧。

鬼燈幾乎抑制不住自己內心那惡意的愉悅感:“我覺得比起胃穿孔什麽的——白豚你真的還有胃嗎?每次你喝酒的時候胃粘膜都在發出滋滋的被灼燒的聲音吧?還是說你喝的酒是直接灌進血液裏面的?”

“你滾——嘔!”白澤憤怒地回敬了一句,但是話還沒說完胃部就一陣簡直是鉆心的絞痛——他頓時整個人都軟了只能扶著馬桶痛的直吸氣,“好痛……嘔!”

當胃痛遇上宿醉,簡直就是給人身體和精神上的DOULE KILL。

白澤從廁所裏爬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軟的,結果擡頭一看鬼燈居然還在那裏坐在他的椅子上逗弄著他的兔子看著他的醫書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每次見到你都是……煎熬……”

鬼燈看著白澤有些灰白的發色和變尖耳朵就知道他是痛得連化形都維持不了了——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的普洱茶,慢條斯理地開口:“看著你的模樣,我就覺得自己這麽多天的熬夜加班的疲倦一幹二凈了。”

“可惡……你語氣裏的愉悅未免也太明顯了面癱!!”

白澤捂著自己的胃艱難的爬起來,結果看到兔子們正在鍋爐旁邊蹲著煮東西:“誒……兔子你們幹嘛煮粥?”

一只紮著方巾的兔子擡頭蹭了蹭白澤的手,然後看著鬼燈,表示是他授意的。

“雖然有一句說叫醫者自醫,但是我覺得白豚你完全就是仗著自己會幾分醫術就放浪形骸的類型,”鬼燈這麽說著,把手裏的醫術晃了晃,“這本書我先借閱一下。”

白澤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只能呆呆地點了點頭,結果等到鬼燈走了好久之後他才恍然大悟一樣回神過來:“臥槽那本書我還沒看完啊!!”

白澤在屋子裏如困獸般轉來轉去了幾圈,粥也熬好了,而白澤在看到兔子們把碗捧到面前的時候表情微妙地變了變。

鬼燈這個家夥,在某些時候來看其實是個相當溫柔的鬼。

白澤知道,最開始便是由自己的女朋友口中知道的。比如鬼燈大人為了提高女性的地位增加了很多女性獄卒,而且還把一些苛責女性的懲罰措施都取消了,從不要求別人加班自己卻總是熬夜工作什麽的。

也正因為如此——白澤連他這一點都是很討厭的。

“好吧……既然是那只鬼的好意……”

白澤嘟囔了幾句,由於他的腦子還是有些昏昏沈沈,所以也沒有註意粥裏面還有一些未化開的褐色小藥片——一口下去後他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好苦。

白澤含著一口苦的要死的粥覺得吞下去也不對吐出來也不對,他已經嘗出來這裏面是放了元胡——就算這玩意兒是止痛片但還是苦,口腔裏本來還有酒氣,現在完全被那種中藥的味道給填滿了。

白澤臉色變了變才選擇繼續把那口粥咽了下去,然後頗為無語的嘆了一口氣。

“直接把止痛片給我我也是會吃的啊……這種善意幹嘛要隱藏這麽深——這麽一想真是悶騷到了惡心的地步。”

他做出厭惡的表情,一邊打開電視一邊把那碗粥給喝了個一幹二凈。

一直以來白澤都是關照別人的角色,在和女孩子約會的時候他會體貼的幫她們拎包打傘豪邁付款,在和病人相處的時候他會註意他們身體上的細微變化然後改良別人的藥方,每次和鳳凰他們見面他也會告訴他們避免高血壓和冠心病之類的方法,甚至是陌生人在陷入困難後他也會願意去幫一幫忙。

白澤的本性裏有著善的一面,正如麒麟所說“除去好美色之外白澤絕對算得上是個好人”。

而這個好人生平第一次被一只鬼給照顧了,心情有些許的微妙。

好吧……感覺有那麽一些些的感動。

白澤在心裏這麽承認了一句,然後馬上又皺著眉自言自語了一句“好惡心”。然而那從胃裏傳來的微微的暖意又如同羽毛一樣在他的心上騷動——癢癢的讓他有些不舒服。

白澤掀起自己的劉海,露出額頭上的那只眼睛吹了吹風,然後換了一個臺。

結果一換臺就看到了鬼燈那個家夥前些天開的一場記者會。他面無表情地坐在閻魔王旁邊,明明比對方矮了一大截卻散發著不可忽視的氣場——這導致接下來的記者問答完全變成了鬼燈一個人的專場。

“請您說說對地獄引進長鼻象的感想。”

“很可愛。”

“面對歐洲地獄報紙上寫的‘日本地獄改革只是治標不治本’您如何看待?”

“打到他們把報紙重寫一份為止。”

“近日天/朝昆侖山據說發現了幾十萬年前的自然冰窟——天/朝有關部門邀請您去參觀,您對此的意見呢?”

“昆侖我很早之前就去過——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所以近期沒有再度拜訪的打算。”

“請問您對自己被評選為‘地獄最受歡迎男性’有何感想?”

“我的要求很簡單,”鬼燈看著屏幕,說的波瀾不驚,“不怕昆蟲喜歡小動物的女性是我欣賞的類型,但是前提是她們能夠喝下我做的腦髓味增湯。”

白澤在不知不覺之中就把這個索然無味的見面會看完了,不僅看完了他還在心裏默默地肯定了自己也是個不討厭昆蟲喜歡小動物的家夥……雖然腦髓味增湯那玩意兒太惡心了他估計喝不下去——但是應該……也沒幾個女孩子能喝下去吧?

白澤這麽想了半個多小時,最後才驚覺自己思想的問題所在——他幹嘛要把自己往鬼燈喜歡的女性身上套!他有不是女的幹嘛要去一項一項來審核自己!

白澤一張臉又是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後好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麽似的“刷”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可可可可能!!!

“歡迎惠顧!一共是3000円!”

穿著書店工作服的便宜神明這麽對白澤露出了微笑,然後雙手把書奉上。

穿著白大褂的白澤接過了書,然後歪頭笑了笑:“……為什麽你一只堂堂的神明總是在幹一些奇怪的事情呢?”

“這家店老板有事情忙不開——其實就是他老婆要生了但是這家店又有些忙不過來,”夜鬥對著白澤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元氣的笑容,“好久不見啊!在高天原閑的沒事幹的白澤君!”

總覺得他的這句話充滿了怨念,尤其是“高天原”三個字念的好重。

白澤用手指繞著自己右耳的耳墜,看著夜鬥那怨念的貓眼笑了笑:“我不是高天原的,而且高天原的神明也不是清閑的,被那麽多人信仰著壓力很是很大的。”

“但是但是——想到就覺得好棒,”夜鬥小聲地吐槽了一句,然後看著白澤的微笑不知道為什麽就把自己想說的說了出來,“被那麽多人記住著崇拜著,不用擔心沒有地方可去,真是太棒了。”

“你現在呢?”白澤問了一句,“沒有信徒嗎?”

“都太少啦……過一段時間就會被忘記的,”夜鬥很沮喪地趴在櫃臺上念叨著,“過了幾天他們就會忘記我的,然後又沒有人知道我是誰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很明顯沮喪到要死,白澤看了看他的表情又笑了:“寂寞又不會死人。”

“寂寞當然是會死人的!因為那麽久只有你一個人!想想就覺得還不如死了好呢!”

夜鬥很是不滿地喊了回去:“一個人呆在破舊的神社裏一個人去打廣告實在是太!虐!心!了!”

白澤“哎呀”的搖了搖頭,然後從善如流地舉起了自己的手擺了擺:“抱歉,是我沒能理解到你的虐點,每個人的虐點不一樣嘛——那你現在有沒有找到能夠記住你的人?”

夜鬥很是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人的記憶力實在是太薄弱了——加上我現在還沒有神器很多任務接不了,但是我會繼續努力的!!”

“真是難得,在高天原我很久沒加到你這樣的神明啦。”白澤鼓勵了一句。

“那你來現世是為了什麽?”夜鬥趴在櫃臺上看他,“還買了一堆什麽《測試你喜歡誰》《三秒鐘確定你和他的關系》《戀愛指南》這些玩意兒——”

“……學習。”

“哈?學啥?”

“戀愛本來就是要持之以恒學習的啊你真是太嫩了小神明。”

“……話這麽說也沒錯——你臉紅什麽?”

“你看錯了。”

“誒……明明紅了好嗎?”

“……說什麽呢你看錯了吃藥去吧傻孩子。”

“……”

作者有話要說: 1.作者哪裏劇透啦關於鬼燈的背景這個不是基本劇情嗎嗎嗎!!!

2.鬼燈大人很溫柔的於醫學方面的知識作者全部來自百度錯了請去抽打度娘= =

3.存稿要告罄啦……打滾……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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