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斷!情!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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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喜歡現世,因為熱鬧。

他喜歡熱鬧,卻不喜歡麻煩,現世裏人來人來熱鬧非凡,改朝換代卻只是一瞬間——昔日美艷的女子,待到白澤重新記起來的時候已經成為了地裏的一抔黃土。但是她們溫熱、充滿活力、眼睛裏是對未來的希冀和期盼。

所以他每隔一小段時候都會去現世玩一段時間,雖然他是個大隱隱於市的神獸卻從來不關心現世的故事——不管當權者明朝今朝是否是一個人,他只是來找樂子的而已。

“小恵美真的很可愛呀~”

他這麽感嘆了一句,在商店裏琳瑯滿目的飾品裏挑中了一個很襯對方發型的鑲著閃閃發光小細鉆的蝴蝶發卡,去櫃臺裏付了錢之後轉身去了學校。

他的腦子裏全部都是那個女孩子香軟的身體和身上甜甜的草莓氣味,然而他在學校門口卻遇到了一個穿著藍色運動服帶著圍巾的神。

白澤的眼睛牛逼哄哄,基本上是人是妖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比照妖鏡那種還需要LOADING緩沖的東西要好使太多。而他看到的這個神周圍縈繞著淡淡的神力,旁邊還站著一只神器——短發女性,有交往的價值。

由此可見白澤的眼睛基本都是個擺設。

白澤順著這個神明的眼睛看了過去,發現在這所學校的深處有一片空氣隱隱有時化的趨向,那種妖魔的味道很濃郁,即使是隔了很遠的距離他也能聞到。

神……嗎。

白澤搓撚了一下自己的耳墜,只是笑了笑,越過那兩人徑直走入了學校。

日本的八百萬神明,全部都是基於民眾的信仰而衍生的——這也註定了他們必須要保護他們的信徒,而一旦他們的信仰消失的話神也會消失。

與之相對應的,如果神死掉但是民眾的信仰存在的話,神會重新誕生。

白澤心目中的神明卻應該是心如磐石的,神的存在應該是永恒的,高高在上並且強大——這是天/朝的傳統,九重天上的神明全部都是從洪荒封神時代廝殺出來的狠角色,要麽也是經歷過天劫能力超強的修道之人,個個都不是善茬——比如白澤就曾經被一個老道士叫著“納命來你這只狐貍精!”然後追著打= =

所以,如同按照白澤的標準來看的話……

“找到一只白豚。”

一道低沈的聲音響了起來,白澤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鬼燈言語上S了:“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呢,全身散發著求偶激素的禽獸。”

白澤頭上蹦出了一個十字,毫不示弱反唇相譏:“上課弄得跟調♂教現場的鬼燈老師——你信不信我讓你在大庭廣眾下施法術吹掉你的帽子?哎呀額頭上的小尖角好萌對吧?”

鬼燈沒有穿老師的制服,還是一件T恤加上長褲,戴著一副眼鏡,頭上戴著帽子遮住了角和耳朵,臉上一片麻木,怎麽看怎麽像一個死宅。

就從白澤的眼光來看,鬼燈這樣的家夥才應該是神才對。

冷酷、無情、死板、以及常人難以擁有的暴戾。

但是諷刺的是,他卻是一只以懲罰世人為職業的鬼。

鬼燈和白澤在這個美好的校園的清晨裏像個小學生一樣互相瞪視了十分鐘,最後鬼燈淡定地推了推架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果然是禽獸。”

“是神獸!神獸!!”白澤馬上就跳腳,最討厭有人把他分類,“我可是比你們智慧多了!”

“對啊,你的腦子是我唯一覺得有用的部分——其他的部分都是渣滓。”

“閉嘴啊瘟神!”

“神經病。”

“病入膏肓的吉蔔力發燒友!話說小爺我為什麽要和你在這裏玩兒接龍!”

勞資一定要和他斬!斷!緣!分!

白澤這麽恨恨地想著,扭頭從窗外看到了一只長的如同鯰魚一般的怪物在校園裏游蕩,像是在湖裏游泳一樣——還漂亮的翻了一個身。

……啊,是一只由於時化催生妖怪嘛,地獄多了去了。

白澤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繼續看著,然後那個穿著運動服的神明手裏拿著一把短刀開始追著這只怪物打。不得不說他的動作很流暢,最後那個拖著刀一擊剖開的姿勢也是各種帥氣——有進駐高天原的潛力。

話說如果是神的話……是會接受來自人類的祈求對吧?

白澤看著那個神明手上那把寒光凜凜的匕首,眼角的紅色艷麗如血。他在心裏已經擬好了如何泡到那只漂亮的神器的101種方法,從相遇到相戀不一而足豐富多彩,而且……

一石二鳥。

鬼燈說的沒錯,白澤的腦袋確實是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部位。那裏面包羅萬象如同一座巨大的移動圖書館,而關於“泡妞”的這個課題的研究更是可以出幾大本專題刊。

“白澤同學,上來做這道題。”

鬼燈推了一把自己的眼鏡,對某個趴在課桌上傻笑的家夥下了命令。

“嗨~”

白澤果斷站了起來,以自己那獨有的走路姿勢越過安靜無聲的班級,然後熟稔的拿出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長方體並且進入了教學模式:“V=abh,從這裏切一刀的話就用割補法來算……”

“真是充滿了後現代藝術的長方體和切割技術,我不禁懷疑你的眼睛裏世界是不是都是如此扭曲的存在。”鬼燈老師在看完白澤的長方體後毫不客氣地用語言戳了他一刀。

“鬼燈老師真是的,”白澤在笑得毫不在意,還在長方體裏面畫了一只貓好好,“藝術家都是這麽孤獨的哦~”

“哦你個鬼,下去坐好。”

他和鬼燈是這樣的存在,彼此厭惡,卻又沒有辦法把自己從對方的世界裏抽身。

“雖然白澤同學做的沒錯,但是由於畫太醜造成了精神汙染所以扣他的學分。”

“……”自詡為不被欣賞的藝術家的白澤被打擊了,於是又在貓好好的旁邊畫了一只貓美美。

……

然後全班目擊了他們的班主任把同學的腦袋按在黑板上並且用書猛揍的事件。

白澤再一次鼻子塞著一大團紙巾,全身狼狽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暴力抖S!若不是小爺我的物攻不強大豈容得你這般放肆!

白澤這麽恨恨地想著,抹了一把自己的鼻血,然後在書上畫了一張鬼燈的臉,接著又在旁邊寫了不少諸如“千刀萬剮”“永世不得超生”“尿頻尿急尿不盡”之類惡毒的詛咒。

最後他仿佛還是覺得不解氣,於是在畫上面還添了一句“你若不舉,便是晴天”。

他決定回去後把這張畫實體化,然後拍照給鬼燈那個抖S看。

白澤認識鬼燈於一千年前的和漢友好比賽,但是他知道鬼燈的名字卻是很早之前——鬼燈作為地獄第一輔佐官自然聲名遠揚,不少女孩子都喜歡他——在一天連續被三個女孩子以“我更喜歡鬼燈大人”的借口拒絕後,白澤終於沒能忍住自己胸口洶湧的憤怒跑去給鬼燈刷了負。

↑就是在地獄的新年那一天他跑去地獄扔了一堆臭襪子和破爛玩意兒= =

事後白澤被鳳凰和麒麟抽打了一頓,還被耳提面命地拉上了九重天做了錯誤總結——他身為一只瑞獸幹這種事兒簡直就像是挑釁,所以白澤被狠狠訓斥了一頓。

……每次和那個瘟神扯到一起就是個悲劇!!話說我不是瑞獸嗎!為什麽要這麽被一只鬼給壓制著!!

白澤這麽想著,覺得頗為不爽地拉了一下自己耳墜上的紅繩。

他站在男生廁所門口,撥打了那個塗在門上的電話。

“莫西莫西,這裏是夜鬥~請問您需要幫助嗎?”

如果能和那只瘟神再無瓜葛的話真是再好不過了。

白澤笑著彎起眼睛,聲音溫和而輕緩:“是的,我需要幫助。”

“太好了——生意來了!”

幾乎是瞬間,一股強烈的風就從廁所對面吹了起來,把白澤而耳墜吹得搖搖晃晃——而白澤只是微笑著扭頭過去,看到了剛剛那個穿著藍色運動服,系著圍巾的神明。

他蹲在窗沿上,一只手舉著手機另一只手扶著窗框,明明這裏是5樓突然有人扒在窗戶上,周圍路過的人卻好像都沒有看到一樣。

然後他從窗戶裏跳了進來,對著白澤露出了一個元氣滿滿的笑容。

“非常感謝您的惠顧!我是神明到府服務的夜鬥!”

少年——至少從外表來看是少年,似乎沒有看出白澤身份的任何異樣,對著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白澤:“……”

夜鬥在白澤呆滯的眼神中伸手晃了晃:“餵?你被嚇到啦?但是我可不是什麽奇怪的人是真的神明哦?餵?”

“……那個可愛的小姐呢?”

“啥?”

白澤“啪”的一聲合上了手機,很確定沒有看到剛才那個漂亮的神器小姐——也就是說這個神明已經將她解放了:“抱歉,我果然還是換一個對象求救好了。”

“別啊別啊!”少年馬上就急了,伸手就抓住了白澤的手,“我很便宜的!你有什麽煩惱快說出來我幫你解決啦雖然我現在沒有神器但是我還是會竭盡全力滿足我的信徒的要求的啦我真的會努力的啦好不容易有了生意你不要這樣啊啊啊QAQ!!”

……我的手可不是用來抓你這種汗津津的神明的手的啊。

白澤見過的神明無數,有的一句話都能在三界抖三抖,有的第二天就消失了成為了歷史裏的存在,而這個神明身上的神力充沛可以預測到他擁有強大的能力——但是詭異的,白澤對他沒有任何印象。

白澤微微瞇起了眼睛,然後笑了起來:“你的名字是夜鬥?”

眼看這樁生意有戲,夜鬥馬上就從身上掏出了名片:“沒錯這是我的名片!”

白澤漫不經心地把名片收了起來,然後搓撚了一下自己耳朵上的紅繩。

“那就拜托啦……您能幫我斬開和一個人的緣分嗎?”

作者有話要說: 1.關於詞語接龍是中文的BUG就請無視好了作者的日語還處於50音沒記完的水平……【摳鼻

2.總覺得夜鬥和鬼燈白澤之流根本不是一個段位,畢竟鬼燈能逼著伊邪那美命退位,而夜鬥就只會被伊邪那美命死虐差點兒回不去……【餵這完全畫風不一樣好嗎= =

3.話說夜鬥的真名在白澤面前真是毫無掩飾啊……【餵

然後不借助神器斬斷緣分應該也是可以的,我記得當時夜鬥想斬斷和日和的緣分時雪音還在旁邊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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