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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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細微的鳥叫聲傳來,一聲接一聲。昏暗的某處傳來女子的聲音。喬嫣凝捂著自己受傷的後頸,從潮濕的地面坐起,四周安靜的很,一個人影也沒有,地面冰涼。喬嫣凝觀察著四周,此地應該是地下,沒有陽光,只有壁角上一盞昏暗的燭臺。

“有沒有人啊?”喬嫣凝啞著嗓子喊了出來,只是聲音漸漸平息,卻未有得到回應。喬嫣凝只是依稀記得自己在去承信燁房間的路上被人打暈了,看來是那人將自己帶到這裏的,只是,帶她到這的人到底是誰。

身後突然傳來‘吱呀’的開門聲,喬嫣凝轉過身看見黑暗裏走向自己的人,一點一點現出自己的樣貌。“你抓我來做什麽!”

承信燁穿著黑色的長袍外套,嘴角勾起,斜著眼看著喬嫣凝。“好好在這裏呆些時間,我幫你考驗一下你喜歡的人對你的感情。”

“我不需要,趕緊放我走。”

承信燁將手指輕輕搭在喬嫣凝的唇上,低沈的嗓音緩緩開啟:“安靜。”喬嫣凝被他的眼神嚇到了,那種眼神裏就是一灘渾水見不到底,冷漠中雖然有笑意,可是卻未延伸至底。喬嫣凝並不能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她還是清楚的承信燁這麽做絕不是為了自己,恐怕為的是玄凜與顧衍卿了。只是她有些不解的是,為何不幹脆潛伏在玄凜身邊,而要如此早的暴露自己的意願呢,喬嫣凝猜不透眼前笑意盈盈的人。

“回稟主子,人死了。”被擡回將軍府的是另外兩具屍體,都是黑衣人。玄凜眉頭緊蹙,顧衍卿看了眼地上的屍體,都是服毒自盡的。

“主子,喬姑娘和承王爺都不見了,應該都是被綁走了。”又有一名影衛前來報告。

顧衍卿心急的插嘴道“問過下人們了嗎?”那人點點頭:“下人們都說沒看見兩人。”顧衍卿也跟著玄凜一塊皺著眉頭,墨跡元看著兩人反倒是笑了。“都是聰明人,怎麽就想不到,既然只是綁走,現場也沒有血跡,也就是說兩人必然都是安全的,對方也一定會以此為條件先來找我們的。我們只要按兵不動,做足準備不就好了嗎?”

顧衍卿聽了墨跡元的話才算是安心下來了,再怎麽說喬嫣凝也是他唯一一個徒弟啊,何況這次一看就是為了承信燁而來的,喬嫣凝一定是無辜躺槍的。

“…墨跡元,你跟我來。”玄凜也似乎放下了心,將墨跡元叫到了外頭花園,說起了事情。顧衍卿看著兩人離開還有些不滿地撇了下嘴,應祺看著顧衍卿得樣子,竟然有些想笑,也只因想到了蕭楓而已。正當兩人安靜等候之際,將軍府的老管家走到應祺身旁,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話,瞬間應祺的臉色就變了。

顧衍卿在一邊看的疑惑:“怎麽了?”

“蕭楓不見了。”

“什麽!”是的,下人們在搜找兩人的時候,路過應祺的房間,在影衛們的堅持之下進去搜找,就發現那口缸已經不見了。兩人匆匆到達應祺房間的時候,裏頭早就幹幹凈凈了。下人們這時才遞來一張紙,字條上寫著:“蕭楓與喬嫣凝,今天亥時殺一個你選擇。”

顧衍卿探頭的時候也瞄到了紙條上的字:“喬嫣凝!他怎麽會讓你在這兩個人中選擇啊?”應祺不回答,一陣沈默之後,才看見背後的字,那是今晚的地點。

花園之中,墨跡元看著與自己差不多高,卻比自己消瘦了很多的玄凜,有些心疼地問:“小凜,這些日子過得可好。”

相比而言,玄凜的回答就顯得冷漠多了:“還好。”玄凜看了一眼墨跡元,輕嘆了一聲之後就說“這次是想請你幫個忙。”

“我們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客氣了。”墨跡元打斷道。玄凜知道墨跡元話中的意思,可是他這樣子的人又怎麽會解釋道歉呢。所以在沈默之後,只剩下告訴墨跡元想讓他做的事了。

“那些武林人士都是有案底的對吧。”

“是。”

“忘辰山莊,滅門。”玄凜淡然的聲音傳來,墨跡元先是一楞,隨後便是不解地詢問:“為什麽?”

“有人相托而已。”忘辰山莊,自那日起,雖算不上一蹶不振但已不似從前般風光無限了。加上各個小型錢莊的產生,忘辰山莊的銀票早已漸漸淡出了。所以即使滅門也不會留下什麽後患,玄凜思來想去,自己出手沒理由說不過去,叫墨跡元這個武林盟主指派的不良人士去滅門,即使將來那人找尋仇家,恐怕也難得很了。

“好。”對於玄凜的吩咐,墨跡元一直都是百分之百支持與讚同的,只是有些事,他還是想問一下:“小凜,你和顧衍卿,在一起了?”

玄凜只是稍加頓了一下,之後就肯定地回答了:“是。”墨跡元的性格與玄凜有些相似,想著自己的身份,又豈會再與玄凜死纏爛打。“那你如何面對百姓與滿朝文武。”

“……這事日後再說。”玄凜也知道,顧衍卿的事情在朝中很快就會眾人皆知了,恐怕那些老臣又要以死相逼,以古為鑒了。二人一時無話,就見顧衍卿匆匆跑來,將之前的事情告訴兩人,這事與墨跡元倒是無關,說白了和玄凜顧衍卿也沒多大關系。只是顧衍卿的架勢湊熱鬧是肯定要的了,玄凜並不阻止,打算晚上跟著一塊去。墨跡元在一旁聽著,摸摸下巴,也是饒有興趣的表示一起去看看。

於是,入夜之時,應祺一人在光亮中前行等待著,其餘三人則隱在暗處偷偷摸摸跟著。顧衍卿的姿勢略顯猥瑣,玄凜與墨跡元都是直接直著腰板走著的,顧衍卿就是一邊看一邊貓著腰前行的跟蹤狂類型。

應祺已經到了之前約定的地點,一大片的空地,只有一塊露天的平臺突出,四周安靜,都是搖曳的樹影。應祺深呼吸之後大聲說道:“我已經來了,你人呢?”

四周從原先的寂靜突然傳來沙沙的樹葉響聲,突然間從林中飛出一個人影,藍衣黑發,帶著銀質的面具,那人看不見臉,也分辨不出男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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