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藥浴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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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暝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不想再繼續想這件事情了,哪怕是他再舍不得,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衛矽己是再也回不來了的,是他辜負了她,他沒有把她從那片冰天雪地的死亡之地裏帶出來,這麽多的思念煎熬,也就是他罪有應得的懲罰吧。

楚暝肆雖然一直在尋找著衛矽己,但是他基本已經確定了衛矽己是殞命於寒冰原了,他現在還好好的活著,這麽費盡心機地爭取權利名位,使用的那麽多手段,都是為了爬到最高的位置上,手握無上的權利,然後覆仇。

楚暝肆是絕對不會放過那些人的,那些人因為自己的自私害得衛矽己離開了他的身邊,害得衛矽己和他不能相守,他一定會讓那些人血債血償。衛矽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他在黑暗之中浸浴成長,早就習慣了這一切,並且做好了這麽過一輩子的準備,可是命運要跟他開玩笑,偏偏讓他遇到了衛矽己,衛矽己讓他看到了光明,見過光明的人怎麽能再甘心於黑暗。

重新陷入黑暗的楚暝肆表面冷靜無比,運籌帷幄,其實他就像一個瘋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那些掐滅了他的光的人也嘗嘗黑暗的味道,他要讓那些人全都為他的光殉葬。

矽己,等到一切結束我就回迷障森林,我之前說過,要陪你住在迷障森林的木屋裏,看奇花異草,奇珍異獸,這一次我一定會守約的,你放心吧,不會讓你等太久的,他們所有人,都會付出代價的。楚暝肆慘淡地笑了笑,他這條命是衛矽己用命換回來的,所以他不能浪費了這條命,他要去赴他和衛矽己的約,哪怕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暝肆,在想什麽?”千衣弦打開了門,房間正中放著一只木桶,桶裏蒸騰出來團團的熱氣,帶著濃烈的藥香,千衣弦屏退了所有下人,掩上房門,走過去試了試水溫,然後招呼楚暝肆,“藥都配好了,現在水的溫度也正好,暝肆,你進去吧。”

“嗯。”楚暝肆回過神,答應了一聲,然後走進房間,楚暝肆脫掉外袍和上衣,隨手扔在桌上,走進了木桶,端坐在木桶之中閉上了眼睛,千衣弦熾熱的目光在楚暝肆裸露的上身停留了好久,只不過楚暝肆不知道這些,千衣弦也不敢停留太久,她怕萬一楚暝肆發現了,她好不容易掙來的那一點好感又要付之東流,於是千衣弦匆匆收拾了楚暝肆的衣物,整齊地掛在架子上,走進內室,把所需要的東西都取出來,擺放整齊。

“那我就開始了。”千衣弦拿出藥箱,撚了一根銀針在手裏,向著楚暝肆說了一聲,楚暝肆閉著眼睛無聲地點點頭。

千衣弦便開始施針,千衣弦在藥理方面比不過衛矽己,在藥方上肯定是有所欠缺的,所以她為了保證藥效,就只能在施針的時候加入一點內力,讓內力順著銀針進入,好讓穴位打開得更加充分。

漸漸地,楚暝肆的額頭沁出了一層汗珠,他微微皺著眉頭,雖然已經習慣了這個流程,但是這樣的感覺並不是很舒服,因為楚暝肆本身的內力至陽至剛,並且內力深厚,女子的內力多屬陰,這樣的碰撞讓他體內的力量有些蠢蠢欲動,似乎是身體最基本的自保措施,楚暝肆只能自己費精神去控制內力的流轉,不能讓力量躥向與藥力沖突的方向,不然就會傷到自己。

這樣的做法的確可以讓藥力更快地滲入楚暝肆的身體,並且最大化地發揮作用,千衣弦扶著楚暝肆的頭,讓他的頭靠在木桶的邊緣上,然後輕輕地調整了一下頭的傾斜角度,這才把一塊裏面包裹了許多幹草藥的棉巾放在楚暝肆的額頭上,再滴上特制的藥水,把微微燙手的溫度的熱水緩緩地倒在棉巾上,讓棉巾充分吸收那些水,然後水在與藥材充分接觸之後才會流出,順著楚暝肆的頭發緩緩流下,但不會流到楚暝肆的臉上。

“暝肆,你覺得溫度怎麽樣?頭暈嗎?”千衣弦不斷地調整著銀針的深度,觀察著楚暝肆的情況,伸手去試目前的水溫,似是無意地用手指在楚暝肆的鎖骨上滑過。

“不礙事。”楚暝肆現在保持著這個姿勢不能動彈,不然就會導致銀針移位,很可能傷到自己,所以沒法制止千衣弦的手,楚暝肆開口回答,聲音冷下了一層,“溫度很合適,還請弦姑娘不要擔心。”

“那,那就好,我只是有點擔心……你先這樣待一會兒,我調藥膏給你。”千衣弦被楚暝肆的語氣給嚇了一跳,被針紮了一樣匆匆收回手。

“嗯。”楚暝肆沒有再多說什麽,他沒有興趣讓千衣弦顏面掃地。

這種藥膏必須現用現配,不然很容易失效,千衣弦轉身向桌子,取出數個小瓶,把裏面的藥粉,藥膏,藥液按照比例調和在一起,用玉杵精細地研磨,最後兌成一種剔透的膏體。

千衣弦不敢再輕易動楚暝肆的身體,小心翼翼地拔出幾根銀針,把藥膏塗在穴位上,最後在兩邊的太陽穴都塗了藥膏,輕輕地按摩著。

楚暝肆被草藥的味道還有熱氣蒸得有些頭暈,他想起了衛矽己當時幫他按摩太陽穴的場景,他很想把記憶和現實模糊了,哪怕只是一瞬間也好,他想把身旁這個人,自己頭邊這雙手當做是衛矽己,騙自己衛矽己還沒有死,但是他做不到,哪怕是現在這樣頭腦不甚清醒的時候,他也欺騙不了自己,是他害死了衛矽己,衛矽己就那樣倒在他懷裏,再也沒有醒過來,叫自己“暝肆”的再也不可能是那個人了。

想到這裏,楚暝肆覺得胸口一陣悶痛,他幾乎要喘不上氣,楚暝肆皺緊了眉頭。

“暝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千衣弦察覺到了這一變化,急忙停了手,問道。

“沒事的,你繼續吧。”楚暝肆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迅速恢覆了原本的表情,連掩飾的理由都沒有說,只是一句話掐死了千衣弦想要追問的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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