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癡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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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蕪躲進了隔壁的清潔用具儲藏室裏。巡查的人員走了過來,他一個一個的看過去,青蕪的房間門關上了,當他準備湊上去查看的時候,忽然發覺身後的清潔用具儲藏室有一些輕微的響動。他轉身向那裏走過去,他動了動門把手,門是從裏面鎖上的,但是他還是不太放心,於是掏出自己的鑰匙,把門打開了,房間裏面一片漆黑,他走近一步,手摸索著墻壁上的開關,忽然青蕪用拖把的柄狠狠的朝這個倒黴的人的脖子上捅了一下。他當場就發不出聲音了,手裏的鑰匙掉到了地上,雙手捂著喉嚨痛苦不堪,整個人疼得跪了下來。青蕪舉起拖把用木質的柄對準後腦勺有一次用盡吃奶的力氣敲了下去。那個人被打破了腦袋。青蕪把這個人拖進了儲藏室,拿走了鑰匙然後把儲藏室的門關上了。

走廊是一片潔白的,現在沒有什麽人,精神病區域的警衛平時不是很多,因為大多數犯人都是被捆綁在房間裏的,不會隨便出來,所以警衛不需要那麽多。青蕪赤著腳在走廊上輕盈的奔跑著。監視器裏青蕪一閃而過,但那時警衛沒有看見,因為警衛室的電視機裏還在播放落英的采訪節目,警衛沒有註意到青蕪的身影。

“小心,手上的傷口好點沒?撲點粉。”插播廣告時間,梁振藩讓身邊跟著的化妝師幫忙把臉上的妝補一下。重新畫了一下眉毛。然後立刻各就各位。落英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似乎陷入了思緒之中。

“你覺得你這麽做值得嗎?”

“哪樣值得嗎?”

“你殺害那些人然後被迫和愛人分開,永遠分開?”梁振藩用咄咄逼人的語氣說道。

“純潔的一刻比虛偽的一生都值得。”落英坦誠地說道,毫不糾結。

“能不能請你解釋一下,在那死亡的數十人裏面,有讓你覺得不可或缺的純潔何在?他們因為不幸遇上你和青蕪而喪命,那有什麽純潔的?!你怎麽做的!”梁振藩不自覺的拔高了聲音,顯得情緒激動,因為一種正義感讓他情不自禁。

“你不會明白的,你們過得一生都是在演戲,我和你們不是同一類,你們是活在表演的虛幻世界裏的影子,而我出來了,我是活在真實世界裏的人。我是人,你們是影子。你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你們甚至連你們自己的情緒都是表演出來的。而且你不僅僅只是影子,你是傳媒,你比其他人更加虛偽,你們散布信息,就像是人工降雨一樣。殺人?這是罪惡嗎?這是最真實的,很純潔的。是你們給它加上了定義,那個定義叫做罪惡,因為你們獲得虛偽,虛偽是接受不了真實的。你們害怕它。你們另殺人變得不純潔,你們推銷,你們販賣暴力還有恐懼。還要拐彎抹角的,如果你問,為什麽?我說何必理會這些?”落英說完,靠上椅子的後背。武鐵勳在一旁不屑的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嘲笑的表情。

“你說完沒有?好了,那麽我們就不要再胡扯了,因為時間有限,說點實在的,認真的,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殺人怎麽回事純潔的!為什麽?!說你自己的心裏話不要和我繞圈子!”梁振藩義憤填膺,他怒視著落英,毫無畏懼。

青蕪用鑰匙打開了隔離D區的鐵門,她走到走廊中間,兩邊都是牢房,警衛剛剛巡視過去,現在這裏沒有警衛。牢房裏的犯人們紛紛伸長脖子看青蕪,一個囚犯為什麽可以自由自在的走到走廊裏來?樓道裏安靜下來了,青蕪看著兩邊的牢房,這裏關著的都是犯人,殺了人,搶劫,偷竊等等……青蕪走過去,走到走廊盡頭的控制閥那裏,青蕪看了看鐵柵欄後面那一張張囚犯的面孔,所有人都緊張的做不出表情來,眼神中透露著期待和不知所措。青蕪扳下了控制閥“喀嚓”一聲……所有的牢門都打開了……

“其實當你手持兇器的時候,你的頭腦會變得很清醒。你不會犯糊塗或者什麽熱血上腦,那都是事後的推脫。其實那時候,會變得很清楚,那一刻我就會意識到我自己,我自己最真實的,真正的一面。”

“是什麽呢?”梁振藩臉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那是一種對於真相執著到有些偏執的表情。

“天吶,我命該如此,我天生是一個殺手。”落英笑了起來。

“錄下來沒有?!”梁振藩激動到不行,節目錄制完成了。成功的喜悅籠罩著每一個人。

“說得好!!!”公眾休息室那裏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句,然後餐盤被扔了上去吧電視機砸了下來。連串的巨響引爆了全場所有囚犯的情緒。

“D區大量犯人越獄!”警衛室想起了警報。

公眾休息室發生了混亂,囚犯混戰起來,所有人的暴力情緒都被點燃了,囚犯互相廝打,近來阻攔的警衛還沒等靠近就被背後的囚犯襲擊了。囚犯們用自己的餐具,餐盤,拳頭,向身邊的血肉之軀發動攻擊。警衛被撲倒在地,手上的警棍被奪走,拿起武器的犯人變得更加兇殘。另一邊D區的牢門被打開了,囚犯們從裏面跑了出來,和警衛發生了搏鬥,青蕪沒有參與進去,她只是一路打開所有的隔離鐵門,囚犯們跟在她身後,當有警衛上去試圖阻攔的時候,囚犯們就撲上去和警衛搏鬥。混亂逐漸開始蔓延起來,當D區的囚犯們和公眾休息室裏的囚犯們的混亂交匯的時候……監獄被引爆了。

“太好了,非常感謝你。”梁振藩站了起來,向落英伸出手,落英也回應他,握了握手表示友好。

有電話接了進來,警衛上去接電話。

“監獄發生□□!”

“見鬼!”

梁振藩興奮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實在是精彩的節目。”梁振藩沒有意識到,也許攝制組們也沒有意識到,身邊的氣氛已經變化了。武鐵勳繞過他們去接電話。

“典獄長,監獄發生□□,我們快頂不住了,□□控制不住,請求支援!”

“我的天,副看守長在什麽地方?”

“在公眾休息室以寡敵眾,他需要幫助!”

“你調動人手過去,我隨後就到!”武鐵勳說著掛斷了電話。

“梁先生!請你把攝像機關掉!現在監獄的公眾休息室發生了□□!”武鐵勳決不能讓這些人成為不安定因素,特別是他們還在進行直播。

“你開什麽玩笑!這是現場直播的!數以百萬計的人正在看!你知不知道!”梁振藩激動的拒絕了。

“把攝像機關掉!”武鐵勳發怒了,攝像機把鏡頭對向武獄長,這一刻的表演一定要拍下來。武鐵勳看到攝像機伸手遮住鏡頭。

“你別亂動!”

“我說了給我關掉!”武鐵勳一邊說一邊朝鐵門走去,現在不是和梁振藩就糾結的時候,事不宜遲。

“我們會成名的!我們……”

“你留在這裏!並且把嘴給我閉上!等我把情況搞清楚了之後我會繼續讓你拍的!”武鐵勳現在一心想找要出去搞清楚情況。

“全國都在看!千載難逢的機會!”梁振藩堅持不懈。

“我說了!不行!”

“去你的!”兩個人吵成一團。

“這是老子的地盤!”武鐵勳說道,梁振藩被後面的警衛架起來:“輪不到你在這裏跟我指手畫腳的!去你的!”

“去你的!”梁振藩被拉到了一邊去,他還在叫罵。落英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仿佛事不關己。

“持槍戒備,你們幾個跟我來,剩下的人留下!”武獄長說著帶著三分之二的警衛離開了。房間裏只剩下了四名警衛。

混亂進一步升級,更多的牢門被打開了,囚犯們逃出來了。警衛們不是在趕羊,而是在打仗。因為囚犯們似乎並不僅僅是逃跑,而是攻擊,警衛遭到了襲擊,有的人被打的渾身都是血,另外有的警衛被架著拖到了不知道什麽地方去。走道裏到處是碎片和垃圾,有的囚犯被從樓上扔了下來。警衛們拿起了槍。監獄裏開始出現槍聲了,而且越來越密集,但是槍聲沒有起到什麽作用,開槍示威幾乎是被無視了。於是警衛就直接對著囚犯們開火了,有的人中槍倒地,依然沒有什麽效果,暴力化成了一股席卷監獄的風暴。嚎叫聲,咆哮聲。人們在暴力的驅使下,甚至忘記了疼痛,也忘記了恐懼。囚犯們無懼死亡,警衛的槍就起不到作用了,囚犯們沖上前去,打到警衛,獲得了槍的囚犯們更加瘋狂。在C區還發生了槍戰,囚犯們手持各種器械,刀具,從廚房裏拿來的,桌椅,從墻壁上卸下來的,槍械,從警衛那裏奪過來的,還有電擊棒什麽的。公共休息室的餐桌上,一個警衛被四個囚犯拉扯著手腳,滿身的鮮血。

房間裏,攝制組成員們在做中場休息,留下的四個警衛無所事事,雖然手裏拿著槍,但似乎用不到。梁振藩坐到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助理則是在吃準備好的點心。

“我給你們說一個笑話。”落英忽然說道,在場的人註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媽媽對自己的女兒說,‘和你一起出去看電影的朋友是男的是女的?’女兒說‘是女的。’但是媽媽不相信,‘要去可以,你必須把你的妹妹帶上一起去’媽媽說道。女兒同意了。”落英站了起來,面帶微笑的將這故事,這個表情和內容把周圍的警衛還有幾個攝制組的成員給逗樂了。

“她們去看電影回來了,媽媽於是就問妹妹‘怎麽樣?’妹妹沒法說話。媽媽就問‘那個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妹妹指指下面搖了搖手。‘哦~~是女的’”落英接著說下去。周圍的幾個警衛都看著他。

“‘那麽她們去做什麽了?’妹妹沒有說話用手比劃了一下,‘哦,她們是去看電影了。’”落英一邊比劃著一邊講故事。氣氛緩和了下來,一個警衛扭頭看向了外面。

“‘那麽,然後呢跟著怎麽樣了?’媽媽問道,妹妹……”落英掘起嘴,然後瞇起眼睛作出親吻的動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攝制組的幾個成員們都樂了。

“‘哦!她們親吻?!還有嗎?’”落英接著說,另一個警衛樂壞了,哈哈大笑。

“‘還有嗎?’妹妹這樣做動作。”落英伸出手朝著一個警衛的胸口伸過去,手裏一抓一抓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她摸她?!還有嗎?’妹妹繼續……”落英做了一個脫衣服的動作。一個警衛不耐煩的看了看表。典獄長還沒有回來。

“‘她們脫外套?還有嗎?’妹妹伸出了手指……”落英的手勢逗得全場人大笑。落英走近一個警衛身邊。

“‘她們伸手嗎?伸到哪裏?’妹妹指了指下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哦……不!’”落英話音剛落,猛地一手肘打在旁邊的警衛的鼻子上。警衛被她打蒙了落英乘機奪過警衛手裏的槍。

“哦!見鬼!”落英突然發難,在場沒有人反應過來。落英端著槍一路點射,三名警衛紛紛被打倒,落英還在開槍,一名攝影助理和一個語音師中槍身亡。梁振藩閃身躲到了桌子下面。

槍聲過後,房間裏安靜了下來,三名警衛和兩個工作人員被擊斃了,落英控制住了房間。那個被打倒的警衛爬了起來,當他擡頭的時候看見落英的槍正指著他的鼻子。

“把那幾把槍裏的子彈都退出來放到桌子上!快!”警衛老老實實照做。

“主持人?你還在嗎?”落英對著面前蹲下的一群人喊話。

“我在……我還活著……”梁振藩說道。

“你要做節目是嗎?我幫你做一個更精彩的節目怎麽樣?把攝像機這些東西都拿起來!我們拍節目去!”落英拿槍指著梁振藩,梁振藩舉起雙手示意。警衛把退下的子彈都放到了桌子上,落英比劃了一下讓警衛站到攝制組一起,落英拿起桌子上的子彈。

“小劉在哪裏?”梁振藩問道。

“中槍死了……”攝影師回答。

“把你的皮帶脫了!”落英指著警衛說道。“所有人手放到後面去!”人質們雙手抱頭 。

“攝像機可以用嗎?打開了嗎?”

“砸壞了……”攝影師回答道。

“那你就沒用了……”

“等等……等等……等等!!!還有一個遙控攝影機,可以用來廣播的!”

“那好,帶上,大家跟我一起走!我們離開這裏!”落英指著警衛說道:“帶我去找青蕪!”所有人自覺的排好隊跟在警衛後面,落英在最後用槍指著他們。警衛打開了鐵門,所有人排隊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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