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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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蕪半夜裏睡覺做了一個噩夢,把她嚇醒了,她很久沒有睡覺做夢了,而且還是噩夢。青蕪被醒過來,就開始哭泣,眼淚止不住。落英從淺眠中醒過來,起身就看見青蕪坐在身旁正在哭。落英立刻坐起了身子,一把把青蕪摟進了懷裏。

“我的寶貝,怎麽了?”落英輕聲的問道,小心翼翼地,害怕嚇到青蕪。青蕪在害怕什麽,青蕪的哭泣不是因為悲傷不是因為傷痛而是恐懼。落英從枕邊掏出了槍來,捏在手裏,另一只手更加用力地摟緊了青蕪。落英警惕的環顧四周,這裏是一個路邊小旅店的房間。環境很差,空氣混濁,但這裏的好處是,方便,開房間不需要什麽身份證,而且現在到處都在通緝她們,落英和青蕪走了一整天的路才找到這樣一個地方休息。現在是深夜,窗外面還可以聽見馬路上車來車往的聲音。不知道那些駕駛者汽車的人是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小房間根本沒有隔音的設備所以這些聲音全都傳到了房間裏。落英看向窗外,外面沒有閃亮的警燈和警笛的鳴響,也沒有人舉著槍還有喇叭對著她們的房間,外面只有一片漆黑和零星的燈光照出一些房子還有街道的模糊輪廓,一片混沌。

“我……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可怕的夢……”青蕪卷縮在落英的懷裏稍稍的平覆了一下心情,但是眼淚還沒有完全的止住。“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青蕪被落英封上了嘴唇,深深的進入,緊緊的糾纏在一起,直到不分彼此,就這樣,落英分擔了青蕪的害怕,也感受了青蕪的害怕,這不是什麽超能力。青蕪在害怕失去,雖然在外人看來青蕪這樣的人不會害怕再失去什麽,因為她一無所有,所以她甚至連死亡也不會畏懼,但其實青蕪害怕,青蕪總是害怕,這害怕深深的埋在了心裏,以至於連她自己也不會發覺,但是在拘留所那裏的時候,青蕪內心深處的恐懼被挖了出來。但其實也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東西,而是分別,沒錯,就是分別,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因為和落英分開而活著。就像是一個人被活生生的抽離除了靈魂,那是比不麻醉就割下身上的肉片更加痛苦不堪的,比活著被挖出心臟更加殘忍的。但是青蕪在夢裏就體會到了,而且不僅僅是做夢,因為那種感覺讓青蕪覺得這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就好象沒有時間的世界,青蕪看得清清楚楚,她們被活生生的分開,但是沒有死亡就這樣分開了。

落英並不知道青蕪具體在害怕著什麽東西或者是什麽事情,但是她可以感受到青蕪的恐懼,不是在表面上那麽簡單,而是深埋在心裏的。因為此時此刻青蕪是那麽緊緊的摟著她,恨不能把身體都融合進來。落英以同樣的力道回應青蕪,讓她不要害怕,讓她感受到自己。青蕪太用力了,把落英推倒到床上。借著窗外昏暗的光線,落英隱約的看見青蕪臉頰上淚痕,她伸手撫摸上青蕪,那裏是濕的,落英的手指來回的輕柔的磨蹭著,感受那細膩又有些潮濕的感覺。青蕪剛才是哭的那麽傷心,落英撫摸著那淚痕,自己也跟著哭了,落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哭,因為她沒有發出聲音,但是眼睛卻濕潤了,甚至模糊了視線,眼淚開始洶湧的流出來。

“寶貝……我親愛的寶貝……”落英自己說話也有些喘氣,因為流淚讓她有些呼吸不暢。她真的從來沒有看見過青蕪那樣傷心的表情。青蕪俯下身去,把嘴唇湊到落英的臉頰上,然後把淚水吸進嘴裏,有些鹹鹹的味道,但是卻是清澈的。直到把落英臉頰上的淚水吸光,然後青蕪還伸出舌頭,像只小貓一樣的舔了一下,接著又移到另一邊,繼續重覆剛才做過一遍的事情。就像是落英的擁抱讓青蕪安心了下來一樣,青蕪的輕柔也讓落英止住了淚水。

她們再一次把擁吻在一起,然後輕柔的觸摸,然後逐漸變得激烈,逐漸升溫,當過了那一瞬間,再慢慢的冷卻下來。留下的是靜靜的喘息的聲音,然後又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

“告訴我寶貝,你做了什麽噩夢?”落英摟著青蕪蓋著被子,幫青蕪拂去臉頰上粘著發絲。

“我夢到他們把我們抓起來,然後把我們分開,我掙紮但是掙不開,然後我就看著你被他們拖到了黑暗裏面,我什麽都看不見,我也聽不見你叫我的聲音,我就大聲的喊你,但是就沒有聲音,然後我就被他們拉著,周圍一片漆黑,我像是掉到了深淵裏面一樣,什麽都看不見,我喊你,可是我連自己的聲音也聽不見,然後我就醒了。”青蕪訴說著她的夢魘,然後戰栗起來,落英趕緊一遍一遍撫摸青蕪的後背,才讓她平靜了下來。

“他們要來抓我們。“青蕪說道。

“恩,我知道。“落英安靜的回答道。她們都知道,用那些人的話來說,她們殺了人,犯了法要去贖罪,她們殺死了親人殺死了很多無辜的人,要接受審判要被抓起來獲得死刑。因為她們是一對瘋子,是一對殺人魔,是一對同性戀。可是他們才是真正的瘋子,怎麽會有人追著瘋子跑而不放呢,所以那些做出這種行為來的人也是瘋子,而且不光有一個,而是有一大群。不光是在她們的身後,在她們旅途前方的路上還有很多。不過落英有槍,青蕪也有槍,落英還有一把刀。落英把刀一直戴在身上,現在也還放在床頭櫃上,落英微微的擡起了頭,看著床頭櫃那裏,一把匕首和一把自動□□,那匕首的刀刃在黑暗中也隱隱的透出一絲青芒。

天還沒有亮,窗外的聲音依舊混沌。但是落英和青蕪都已經睡不著了,於是她們就爬起來,打開了房間的燈,青蕪拿著浴巾進了浴室洗了一個澡,而落英沒有穿上衣服,先開始收拾她們在房間裏打開的行李,在裝箱了一半多的時候,青蕪洗完澡出來了,落英就直接進去洗,青蕪穿上衣服,繼續在房間裏面收拾。落英洗完澡之後走了出來,擦幹自己的身體,然後穿上衣服,青蕪已經穿好了衣服收拾好了行李。落英和青蕪各自在身上背上槍套,揣著槍,落英有兩把,還有一把在腰間,另一邊放著匕首。

“我們走吧。”落英對青蕪說道到,青蕪拉著拉桿箱走上前來牽起落英的手她們關上房間裏的燈轉身出了門。在走過接客室的時候,她們拉著行李的身影引起了外面值班員工的註意。

“你們這是要出門?你們退房了嗎?”員工對著她們說道,同時還露出了警惕的神色,這兩個女人大半夜拉著行李有些怪異。

“我們已經交過錢了。”青蕪說道。

“還有退房費,你們是不是想要逃錢啊!”員工有些加重了語氣,因為這樣的事他以前是遇到過的,所以很警惕。

“你說話語氣給我註意點,別這麽對著她說話。”落英皺起了眉頭,那個員工的語氣有些不善,還是對著青蕪的。

“你想幹什麽,想找茬是不是啊,你們是想要逃錢吧,當心我報警啊!”員工的語氣變得惡劣了,還放大了嗓門。落英猛地一個跨步上前去,行雲流水的從腰間抽出了匕首,一把□□了那個員工的脖子裏,刀刃切開了氣管,血從脖子裏噴濺出來,那個員工剛才還在說話,還張著嘴,但是卻閉不起來了,血堵住了氣管一路流了下去,讓他呼吸困難,血還從他的嗓子裏倒著流了出來。血濺到了落英的手上還有一點點濺到了臉上。落英轉了轉匕首,那員工跟著全身抽搐起來,然後落英一下子把匕首抽了出來,跟著又是一大片的血濺了出來,那員工抽搐著倒在了地上,落英蹲下身子,把匕首在那個員工的白襯衫上擦了擦,還把那個員工的襯衫割下來一片布料給自己手上還有臉上擦了擦。做完這一切,青蕪上前來摟住落英的腰,兩個人一起走出了旅店。

她們走得稍微有些匆忙,她們把行李放進車子的後備箱裏,然後坐進駕駛室裏,此時此刻外面的停車場空無一人,只有她們,於是她們立刻發動了汽車,汽車被發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上顯得有些空曠。落英把車子倒出車位,然後傳向開上了大馬路,小旅店在身後滿滿的遠去。青蕪有些不自覺的瞄了一眼汽車的後視鏡,她不知道為什麽會想到也許突然後面會有警車的警笛想起,然後警燈的閃光、照到後視鏡上再反射到她們的臉上,讓她們睜不開眼睛。

落英專註的開著車,青蕪的情緒也感染了她,她們不安全,她們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她們要走的快一些。落英在思考著,她不光是想到自己的安全,最優先的是青蕪。她也開始想,萬一青蕪要是被他們抓走了她要怎麽把青蕪救出來,而且不僅僅是救出來,她們要活著,要活著在一起。也許在路上可以幫一個人質,說不定之後有用,要是青蕪被他們抓走的話,手上有一個人質也許可以把青蕪換回來?落英腦子裏也開始聯想起來各種各樣的情景。一時間駕駛室裏安靜卻又緊張。然後落英突然像是行了過來一樣,她扭頭看了看青蕪,青蕪很平靜,但只是表面看起來,落英看得出青蕪的不安,她摟著青蕪,一只手駕駛者方向盤。一個吻暫時平靜了那不安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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