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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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委婉地:“他其實很聰明,以前成績都很好的,誰也沒想到他爸爸會突然去世,這對他打擊太大了,他還太小,接受不了……”

她長久地註視談昊,然後思索了一會,略顯尷尬地笑了起來:“他對我可能也有些誤會,我是作為老師關心他,但是他大概理解錯了,我想我讓他挺痛苦的,都是我不好……”

她說著說著眼框紅了,語氣裏蘊含濃濃的自責和惋惜。

談昊沒有接話,他淺淺笑了一下,近乎敷衍。

門外突然傳來姜磊的聲音:“說了他不接待訪客!你們怎麽還讓人進來?”

“她說她是您朋友,院長……”隨著小護士委屈的辯解聲,姜磊推門而入,看見蔣子葉,他楞了一下。談昊沒理他,自顧自地又拿出手機開始看,他咳嗽了一聲,姜磊忙找熱水壺給他倒水,一倒出來發現水都涼了,立刻回頭斥責看護:“都幹嘛呢?熱水都不知道燒?‘’

蔣子葉突然說:“姜院長,好久不見了!”

姜磊走到談昊床前坐下,冷淡地說了聲你好。

兩個醫生進來,他們是來檢查談昊能否按時出院的,姜磊讓開到一邊,談昊配合著醫生按壓他的腹部,醫生問他疼嗎?好點沒有?他搖頭,又點點頭,非常犯難,他不知道怎麽樣的疼才是正常的,怎麽樣的疼才是說明沒恢覆好,談昊的眉頭從醫生手挨著他肚子以後就一直皺著,姜磊忍不住心疼地命令:“你下手輕點!他吃不住痛!”

醫生笑著:“我根本沒用力!院長!那您來給他檢查吧?再輕都和抓癢一樣了!”

姜磊尷尬地:“檢查完了就出去,沒事做是吧?”

年輕的女醫生吐吐舌頭帶上門走了,蔣子葉提醒自己今天她是來為劉彬求情的,無聊的情緒就不要有了,她走到姜磊面前,露出他熟悉的溫柔的笑:“姜院長,我能和您單獨說兩句話嗎?”

姜磊冷冷地:“我現在沒空,你有什麽話就在這說吧!”

蔣子葉緊盯著姜磊:“真的不行嗎?”

姜磊湊過去看談昊在看什麽小說呢,只見屏幕上隨處可見“陰莖”“後穴”“乳尖”等字眼,他略帶深意地盯著談昊,扶著他腰的手熱了起來,談昊忍不住笑:“你們有事出去說吧,我準備午睡了。”

姜磊說:“你真要睡覺?不準偷偷看手機。”

談昊推了他一把:“去吧!劉彬的事你幫我處理,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姜磊無奈,他點點頭,又湊到談昊耳邊低聲說:“你放心。我五分鐘就把她打發走。待會就回來陪你。”

談昊輕輕嗯了一聲,又擡起眼睛對蔣子葉:“蔣老師,謝謝你來看我,我身體還沒好,有什麽你和姜磊談吧。”

蔣子葉心情覆雜地說好,她主動先走出門,姜磊又對談昊說:“要不要我把我們說的話錄下來,請談處長放心?”

談昊譏諷地:“行啊,以後你隨身攜帶錄音筆,我一天到晚什麽事不做就光聽你幹嘛了,好吧?”

姜磊簡直拿他沒辦法。

蔣子葉等在門口,見姜磊出來,她咬了咬嘴唇:“我已經因為這件事被學校開除了。“姜磊毫不客氣地:“是嗎?人是要為自己行為負責的,你是我也是!”

蔣子葉:“我們直說吧,你能別讓人整劉彬了嗎?他畢竟還小,有什麽問題也在我,你有火沖我來吧。別對他趕盡殺絕。”

姜磊先是審視她看似真誠的臉,隨後又露出一絲冷笑,蔣子葉坦然地看著姜磊。

“難道你要把他搞死嗎?”蔣子葉質問他:“你還是這麽狠?你覺不覺得就是你的這種性格導致今天的事?”

“你那個人躺在裏面,我剛看他肚子上那麽長一道疤都覺得可憐。”蔣子葉嘆口氣:“他人真好,也真無辜,劉彬恨的是你,可是承受他恨的人卻是他,他沒事真是菩薩保佑,你為什麽不能抱著點失而覆得的心情對劉彬高擡貴手呢?你放他一馬,說不定好過推他下懸崖!你要是真把他弄死他媽媽得多恨你?你這麽喜歡被人恨嗎?”

姜磊聽完她一番“連消帶打”,拿出手機:“我現在就給楊局長,好嗎?”

蔣子葉面露喜色,不禁心想她還是了解姜磊的,她激動地點點頭,姜磊撥通電話:“餵?楊局?……嗯,是我姜磊。對,就那個劉彬……他現在怎麽樣了?”

蔣子葉心頭一塊大石剛要落地,就聽姜磊接著說:“對,我這朋友現在還躺在醫院出不去……康覆?能撿回半條命已經是謝天謝地了,這幾天都沒睡過一次好覺,噩夢就沒停過……哈哈,是啊,我也說是這小子運氣,如果我這朋友真出事了他別說殺人償命,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不夠。嗯,你辦事我還不知道嗎?……其他事我會搞定,你別手軟!”

蔣子葉渾身顫抖地看著姜磊:“你真是魔鬼,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姜磊:“是你要來求我。你怎麽好意思跑這一趟?現在你見到他了?滿意了?就這幾天你知道他受了多少罪?蔣子葉,你還想給我上課?你敢厚著臉皮來就應該想到結果!”

蔣子葉頹然地看著姜磊轉身離開,她想這就是男人,翻臉不認人,喜新厭舊。

周朗韻坐在盛遠律師事務所她的辦公室內,屬下將一份修改好的商業合同拿給她看,她檢查著,現在她已很少出庭,只做一些公司業務,她仔細地審視著文件中的條款,盡管快六十歲的年紀,但依然精神奕奕,只是最近眉宇間總透露一絲愁容。

下屬關心地:老板,談秘書怎麽樣了?身體好點了嗎?

周朗韻邊翻動著文件邊笑笑:差不多了,過兩天就能出院。謝謝你關心。

下屬:吉人自有天相,談秘書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您也別太擔心了,事情都過去了。

電話聲打斷了下屬的話,周朗韻擺擺手,下屬安靜地幫她帶上門,周朗韻接起電話,喜悅地:兒子!是不是想吃媽媽做的菜了?媽明天就去看你!

她聽著談昊言語了兩句,臉色晴轉陰:不用我接?那誰送你?

“……他有空?……好吧,你自己安排!我沒有意見!”

“行,我等你回來吃飯。”

周朗韻掛掉電話,她平覆了一下情緒,重新又埋首在桌上的公文中。

“跟你媽說了我送你沒有?”姜磊忙完公事又來看談昊,護工正在幫談昊按摩,談昊這個月沒怎麽下床走動容易酸痛,談昊閉眼享受著,喃喃:“說了,她可生氣了,估計心裏恨死你了……”

姜院長擺擺手讓護工出去,自己接手他那活,只不過按摩到了他這就變成了上下其手,談昊微笑著翻過身一把抓住他不規矩的手說:你在自己的醫院就這麽放肆?不怕別人說你閑話啊?

姜磊:愛說說。我還能管得住別人的嘴?

談昊想起他曾經聽過姜磊自己的親人都對他背後中傷,可見姜磊早就有具備抵抗人言的能力了。

談昊覺得自己在這點上和姜磊很不一樣,他特別在意別人眼裏自己的形象,也不太能接受自己的行為舉止不符合別人的期望,他從小就是備受大家矚目和希望成長的,滿足他人對自己的期待簡直就是他的習慣或者說本能,在生命的各個階段裏都做著該做的事,別人有的成功他一樣也沒有少,他的人生是很多人所羨慕的,除了離婚,離婚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最大的傷害有兩點,一是情感傷害,他的自尊心受到比較大的打擊;二是當時親朋好友對他的慰問,那年過年是他過得最不舒服的一年,因為所有人都在用同情的眼光看待他。

談昊這麽想著,他對姜磊說:你不介意我瞞著我媽我們的事吧?

姜磊無所謂地: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這無所謂,隨你。

自從出了這次意外以後,姜磊對他的呵護就與日俱增,常常讓談昊覺得渾身酥麻,有時候他甚至嫌姜磊有些膩歪過頭了,他本來就不覺得男人和男人需要每天在一起和小夫妻似的你儂我儂,更不相信姜磊是這種會和人好好居家過日子的類型,他把姜磊如今對他的感情解釋為心存愧疚,談昊認為愧疚是最沈重的一種情緒(當然是對他自己而言),由於他畢竟還是在和姜磊交往中,他也確實不喜歡姜磊和其他人同時發生關系,所以他反正受了傷,那肯定不能白受,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調教調教院長,讓他改改以前那種不良的感情處理方式。談昊常想,要是劉彬的刀刺向的是姜磊的話會怎麽樣?姜磊豈不是很可能把他自己玩死?每當想到那種令人如墜地獄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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