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東青了臉，恨恨地想要甩開博亞。博亞小心地將他扶上床。“想吃什麽？我去做給你吃。”

“我要喝粥。你把米淘淘，放在火上熬就行了。把我的包拿來。”博亞是直接把程向東抱進自己的房間的。

去程向東的房間將那個奇怪的包拿給程向東，博亞就鉆進廚房了。

拿出p4,插上耳機，按下開關，選了首歌，舒緩的音樂就流瀉進耳朵裏。沒有人唱的純音樂是程向東的最愛。音樂讓他暫時忘記煩惱，沈醉在音樂制造的世界中。

“哥哥，怎麽還是你做飯呀。東子哥呢。”魯亞幹活回來本來打算好好吃一頓的，看到自己的哥哥在廚房裏做飯頓時就失望了。哥哥做飯的手藝他是知道的，跟東子哥簡直是沒法比。

“你東子哥在休息。今晚哥哥給你烤肉吃。”

“好吧。東子哥怎麽了？”今天白天就睡覺了，現在還在休息。魯亞有些擔心程向東。“我去看看東子哥。”說完就跑了。也好，東子挺喜歡魯亞的，博亞就沒叫住他。

魯亞踮起腳尖走進程向東的房間，床上沒有人，連桌子上的奇怪的包都不見了。東子哥走了麽，哥哥騙我。眼淚唰地就下來了。魯亞心慌地跑向廚房，小臉上掛滿淚水。“哥哥，哥哥，東子哥走了。你騙人。”怪不得哥哥今天那麽早回來，還騙他東子哥在睡覺。魯亞哭得很大聲，程向東沒把音樂開得很大，自然是聽見魯亞的哭聲。忙將耳機摘下。

博亞蹲下身幫魯亞擦眼淚，“哥哥怎麽騙你了。”程向東怎麽可能走了，剛剛下床時腿還軟呢。

“你騙人，東子哥不在房間，他的包夜不見了。”魯亞用手捶著博亞的肩。

哦，怪不得魯亞誤會，程向東在他的房間呢。“魯亞不要哭了，哥哥帶你去找他。現在，東子就是你的哥兄了。”

“東子哥答應了？”魯亞聽到這個好消息，立馬緊張地問自己的哥哥。

“他已經是你的哥兄了。”博亞刻意忽略程向東說過的話。

“哈哈，太好了。”魯亞高興地蹦了起來。

兩個人在房間外的對話全都一字不落地進了程向東的耳朵。程向東頓時就有識人不清的悔恨，他怎麽就沒看出來博亞是這樣的人呢。

房間的門口，先探出一個小腦袋。和程向東對視了一下，魯亞笑嘻嘻地喊了聲“哥兄。”程向東頓時感覺一股氣憋在了嗓子眼，恨恨地瞪向隨著魯亞進門的博亞。

扯出一抹笑，程向東盡可能地溫柔地對魯亞說，“你哥哥誤會了，我不是你的哥兄。”

魯亞聽到程向東的話，捉急地快步往前走了兩步，小臉上也是著急的神色。走到床邊，又停下了，魯亞忽地就笑了，“哥哥怎麽會誤會呢，你就是魯亞的哥兄啊。”

程向東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魯亞，你哥哥真的是誤會了。”程向東再次開口耐心地解釋，這兄弟兩個怎麽都這樣。這是賴上他了？

“沒有。”魯亞笑著看向程向東，“哥兄的身上都有哥哥的味道了。”魯亞的鼻子可是很靈的。

聽到魯亞的話，程向東張了張嘴，真的不知道說什麽了。

這時候博亞蹭到他的面前，有些無賴地說，“你就是我的雌性，以後這也是大家公認的。”

“你……”除了瞪眼，程向東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現在的憤怒。拉上耳機，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東子哥變成哥兄了，魯亞這正高興呢。就坐在床邊和程向東說話。

“哥兄，你和哥哥什麽時候去完成伴侶契約儀式啊？”這種話題現在是程向東最不想聽的。魯亞自然是得不到回答。魯亞也沒在意自顧自地在一邊說。說了一會，魯亞才意識到，自己自說自話了這麽長時間，哥兄竟然沒有回他一句話。看見程向東耳朵裏塞著東西，還拖著長長的黑線，魯亞好奇了。

“哥兄，你耳朵裏塞的是什麽啊？”

終於避開了那個話題，程向東在心裏舒了口氣。這才回答了魯亞。

“這是p4。” 程向東晃了晃手裏的p4。

調到江南style,“給你看。”程向東把屏幕放在魯亞面前，給他看，屏幕上鳥叔跳得正歡暢。

魯亞嘴巴張得大大的，慢慢地伸手觸摸到屏幕。程向東把耳機拔下，放出外音。魯亞“嗖”地一下就縮回手。程向東看著直樂呵。

“好不好聽？”

“好聽。他在說什麽？”

“我也不知道。這是韓語。他唱的就是歌，叫江南style。”程向東聳了聳肩。

“這個也是機器人？”

“這個不是。這是p4。跳舞的這個是鳥叔。鳥叔旁邊的這些就是女人。在我們部落裏，男人是雄性，女人是雌性，管生孩子的。”程向東覺得他必須得告訴魯亞他是個雄性。“在我們部落裏，我是雄性，是擔任養家的角色的。”

聽到程向東的話，魯亞皺起眉頭，“哥兄怎麽會是雄性呢？明明就是雌性。”女人們好醜，這個跳來跳去的也醜，就哥兄最好看。這女人怎麽胸前會鼓起來兩塊，這得了什麽病？長得這麽柔弱的樣子，一定不好養活。

程向東也不知道該怎麽和魯亞講了。索性就不接話了。

“魯亞，你就學鳥叔跳這個騎馬舞。我們那可多人學了。”

魯亞來回看了2遍，竟然就學會了。就連歌也能跟著哼，興奮地在房間裏邊唱邊跳。還跑出房間去找博亞。“哥哥，哥哥。我跳得好不好看？”

魯亞邊跳邊哼，雖然博亞不知道弟弟在幹什麽，不過嘴裏哼出的確是很好聽。

“你嘴裏說的是什麽？”

“這是歌，我在唱歌。這是江南style。”

魯亞揚著腦袋，尾巴也在身後甩來甩去的。

“你哥兄教你的？” 博亞翻了一下手中的肉問魯亞。

“不是，是p4裏的鳥叔教的。”魯亞得意地在哥哥面前賣弄。

“鳥叔？”

“哎，你去看看。”魯亞停下來，拉著博亞走。

程向東枕著自己的胳膊正發呆。p4放在一邊。魯亞拿起p4給博亞看，“這就是鳥叔。”魯亞還把程向東說的話說給博亞聽。博亞仔細看了屏幕上的“雌性”，完全沒有好感。他不覺得這是雌性。不過這個東西可真神奇，博亞拿著p4來回看了幾遍。

程向東郁悶地聽著魯亞說話。

博亞將P4放回程向東的旁邊，摸了摸魯亞的頭，“吃飯啦，吃完飯再玩。”

“好。”魯亞跳著騎馬舞去了廚房。

“我把粥端來。”博亞看著程向東。

“嗯。”

看到哥哥端著粥要離開廚房，魯亞問“哥哥端著粥幹嘛呢？”

“給你哥兄喝的，魯亞自己吃飯。”

“哥兄不來吃飯？”

“嗯，他今天晚上在房間吃。”

程向東嘗了一口粥，博亞跟著問，“味道怎麽樣？”

程向東端著粥，瞥了眼博亞，“不怎麽樣。”今天他可被眼前這人氣得夠嗆。身心受創。

看著程向東喝完了粥，博亞拿回碗才回廚房吃晚飯。

魯亞吃完晚飯就繼續找程向東玩p4，程向東還給他放了《傾國傾城》，《因為愛情》《雙節棍》。魯亞聽著就不想睡了，一直抱著p4。博亞也在一旁聽著，就是老是瞄向程向東。程向東懶得理他，躺在那聽歌。

聽了不少歌，魯亞還是不睡。“好了，魯亞，今晚你先去睡。咱們明天再聽。”程向東收了p4。魯亞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房間。

程向東將p4放在枕頭下，擡起頭發現博亞還在，“你怎麽還在？你不去睡覺了？”

博亞沒回答，直接掀開被子要上床。“你幹什麽？”程向東又驚又怒,趕緊按住被子。

“睡覺啊。”

“睡覺就回你房間睡。”

“這是我的房間。”

被博亞這麽一提醒，程向東才想起來他這是在博亞的房間。“那我回房間。”說著就要下床。博亞按住了他，“你還不能下床，我睡在這，晚上照顧你。”

“我不用你照顧。”程向東還是掙紮了一下，結果被博亞死死摟住了。“東子，不要鬧了。咱們組成一個家不好嗎？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程向東又掙紮了一會兒，見實在是掙紮不開，才放棄了。“博亞，我不是你們這兒的人。在我們那，我是雄性。雄性和雄性在一起是不對的。”

“不是的。我們會幸福的。”至於程向東說自己是雄性，博亞完全不相信，他都試過了。

事情沒有就這樣過去。

“那你去我房間睡。”

“我們現在不用分房睡。”

“我們現在？”

“嗯。”

“我不習慣和別人睡。”

“慢慢就習慣了。”

“你出去。”

兩個人說了很長時間，程向東也沒松口。博亞只好去程向東原來睡的那屋睡。

程向東在博亞走了之後就倒在床上，一閉眼，睡著了。

夜深了，博亞站在程向東的床前，看著程向東已經睡熟了。掀被上床，將程向東摟在懷裏。沒有雌性，一個睡就算了。他這都有雌性了，才不要一個人睡。湊到程向東臉上親了好幾口，這才睡去。

早上，程向東是被熱醒的。迷迷糊糊中發現自己被抱著，轉頭就看到了博亞的臉。

程向東豪不客氣地騎在博亞身上，用手使勁捏住他的鼻子。博亞睜開了眼，看清是程向東後，翻身把他壓在床上。看著博亞的臉逼近，程向東趕緊捂住了嘴。博亞只親到他的手背。親玩後，博亞笑了笑，下床洗漱去了。程向東在他的背後恨恨地盯著博亞的背影。恨不得盯出兩個窟窿。“混蛋。”

吃完飯，博亞找程向東講話，程向東都是愛理不理的。

“我出去了。”博亞又重覆了幾遍。

“哎呀，知道了，你出去吧。”程向東一臉的不耐煩。

博亞走了幾步，回頭看見程向東還是不耐煩地站在原地。他快步走了回去，拉起程向東的手。“哎，你幹什麽？”程向東不明所以地被博亞拉著。

直到院子外，博亞才放開程向東。程向東剛要開口詢問，博亞就說，“我出去了。”程向東瞬時就糊塗了，博亞這是幹什麽呢。“去把我們昨天裝的小麥帶回來。小心啊。”程向東還沒忘了小麥。他還打算烙餅吃呢。

聽到程向東這麽說，博亞終於笑了，然後就轉身走了。程向東站在原地看著博亞的背影，一頭霧水。博亞回頭看見程向東還在看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喜悅。有雌性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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