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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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妃,仔細外面的日頭......”劍蘭看著已經飛身上馬,一溜煙兒跑遠的岳綺雲,手裏的風帽高高地舉著。

雖然炎炎夏日已差不多過去,但是上午的陽光可是毒辣得緊。

“這孩子,太不省心了!”趙嬤嬤站在劍蘭身邊,看著那遠去的一聲雪白身影,跺腳抱怨。

當照月追上烏蘭的時候,岳綺雲看見兒子已經不知道怎麽的爬上了雪獒的後背,熟練地用結實的小胳膊緊緊摟住了烏蘭的脖子,撅著小屁股在烏蘭的背上顛顛兒地歡笑。

“臭小孩兒,這大太陽下面的,勞動老娘出來追你,真真兒地可恨!”就在照月幾乎跟烏蘭並排飛馳的時候,岳綺雲在奔馳的駿馬上俯下了身子,一把拉住了潤兒的褲腰,將他從烏蘭的背上給提留了起來。

“嘎嘎......啊啊!”潤兒揮動著肉肉的四肢,嘴裏發出興奮的聲音,他還以為這是親娘在跟自己玩耍,笑得更大聲了。

岳綺雲一手擎著馬韁繩,一手抱著兒子,縱馬吃撐在廣袤的草原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襲雪白的胡服,上好的絲綢面料輕薄透氣,明黃色的寬腰帶將她盈盈的纖腰圍住,一雙杏黃色的軟靴,正是最適合騎馬的裝束。

小潤兒已經六個多月了,因為經常在草地上玩耍,原本玉雪可愛小臉蛋早就曬得黑裏透紅,再配上那雙晶瑩透亮的藍眼睛,簡直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元烈。

初夏的季節,草原午後的氣溫非常高,阿燦只給他穿了一件大紅色繡金色鯉魚的肚兜,下身穿著一件紅色的開襠小綢褲,光著一雙小腳丫兒。

此時,他正用自己的沾滿了泥土草屑的小臟手摟著娘親的脖子,非常努力把自己嘴巴上的口水抹在岳綺雲那上好的天蠶絲的衣衫上。

“噅——!”照月也是剛剛回到烈焰王庭,今天還是第一次被岳綺雲騎出來撒歡兒,它越跑越高興,忍不住扯開嗓子嘶鳴起來。

“嗚嗷——!”烏蘭的速度一點不輸於照月,高速地飛奔讓它好像回到了野生的狀態,它也扯著脖子吼了起來。

“嗷——!”不知道為什麽,潤兒學人話學得很慢,但是對於簡單的獸語接受能力非常驚人,他居然能聽懂烏蘭和照月的意思,並且學著它們的樣子,用稚嫩的嗓子跟著吼。

岳綺雲私下以為,這小子是因經常跟烏蘭廝混在一起造成的。

“哈!你個小調皮鬼,也就這點本事隨了我。”岳綺雲聽著兒子奶聲奶氣地跟烏蘭和照月聊天兒,低頭狠狠地親了一親他嫩嫩的小臉蛋兒。

元烈站在遠方的山崗上,看著遠方那一馬平川的草原上,酣暢地奔跑的兩個雪白身影,還有一身雪白衣衫的岳綺雲,嘴角微微勾起,藍色的眼睛裏閃著熱烈的光芒。

自從上次把話說開了,他就一直沒有勇氣面對岳綺雲。總是躲在遠遠的地方,偷偷地看著她們母子。

那個盡情奔跑在艷陽下面的,正是他的妻;而那個在馬背上笑的歡暢的,正是他的子!

然而,那樣美好的一切,卻距離自己那樣的遙遠!

“駕!”壓抑了好幾個月的渴望,沖破了心裏的那點桎梏,他用力一抖韁繩,獵風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那山崗上沖了下來,斜刺裏沖向了山腳下奔馳的照月。

獵風沖下的方向,正是照月飛奔的前方。因為這個地形優勢,倒讓獵風以一個馬頭的優勢跑到了照月的前面。

元烈知道若是任由兩匹馬比拼速度的話,自己早晚會被岳綺雲甩掉,他幹脆一撥馬頭,獵風向前猛地一躥,橫亙在照月前方。

“噅——!”被大黑馬攔住了去路,照月一個急停,不滿地嘶鳴了一聲,舉起馬蹄就朝著獵風踢了過去。

“照月,別胡鬧!”岳綺雲見狀,慌忙死死地勒住了照月。她兒子還小,元烈現在可死不得的!

“哼,我就說你對這人還沒死心吧?”照月恨恨地人立起來,楞生生地向後退了一步,才穩穩地站住,一雙靈動的眼睛盯著擋路的獵風,不斷地噴著鼻息。

“少廢話!”岳綺雲狠敲了照月腦袋一下,卻是忍不住心裏的一陣慌亂。

一直以來元烈的小動作,早就被照月和烏蘭告訴了她,兩個家夥可是沒少打趣自己這個主人。

而岳綺雲自從上次被烏蘭說出了自己身體的問題,每每知道元烈在附近偷窺自己的時候,總是壓抑不住心底的悸動。

她知道,那只是原主身體的記憶。於是,她總是處在靈魂同身體反應不斷地抗爭中。

此時,小潤兒因為照月這個危險至極的動作,高興得拍起了小手,嘴裏也跟著“唏溜溜”地叫著。一雙天藍色的眼睛,通透如雨後的晴空,純凈如沒有雜質的翡翠。

“潤兒都這麽大了?真是個好小子!”元烈雙眼發亮地看著自己那個興奮不已的兒子,滿心都是難以抑制的驕傲。

“是啊,這孩子長得可真快,我都抱不動了!”岳綺雲說著,胳膊一擡,直接就把兒子給扔了出去。

“啊——!”元烈只見眼前紅影一閃,自己的兒子就拍著小手飛到了他的頭頂。

他慌忙一把接住了淩空飛過來的兒子,緊緊地抱在懷裏,對著岳綺雲怒目而視:“天下怎麽有你這樣的母親,若是把孩子摔倒地上可如何是好?”

“切!”岳綺雲拍拍手,嫌棄地瞥了眼元烈,淡淡地道:“你自己接不住兒子,摔壞了也是你的事!”

岳綺雲之所以敢脫手就把潤兒拋飛出去,完全是因為烏蘭一直盯著她們,若是元烈果真不中用,烏蘭也絕不會讓潤兒摔到的。

不過,這男人還不算孬。岳綺雲用眼角看了看被嚇得臉色有些難看的元烈,在心底悄悄評價了一番。

“你,你這個女人!”元烈氣得頭發都快炸起來了,他緊緊地抱著兒子,生怕自己一個失手讓兒子落到地上。

元烈只是在孩子初生的那個雨夜曾經抱過他,其餘的時候,他可是連兒子住的王帳都不得靠近。

今天終於讓他抱上了孩子,可是這驚喜來得也太過驚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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