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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三十五只狐貍爪 玉唇生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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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國師府怎會有你這種放浪形骸的弟子!”他原以為眉栗只是一時讒人家身子罷了, 沒想到還天天饞!

未婚男女同寢,簡直是……簡直荒謬至極!李重氣的連要檢查眉栗的傷勢都忘了,轉身就要離開這個令他作嘔的地方。

“我說你可以走了嗎?”輕飄飄的聲音從李重身後傳來, 眉栗吹了吹指甲, 手中的符文順勢飄起, 鉆進李重腦中。

“讓我來看看,你在打什麽壞主意。”眉栗聲音低狠。

符文剖了了李重的意識,把他和大國師的對話, 他的想法都原原本本的呈現出來。

眉栗冷哼一聲,隨手賞了他一張一心皆空符。那天之後,她內府不知為何更加穩固,符力也更加充盈, 如今已經可以隨意捏造人的記憶,讓他們以為她創造的虛幻就是曾經歷過的事實。

在眉栗捏造的記憶裏,李重完成了任務, 確認了眉栗身上完全沒有傷痕。

“用完”的李重被隨意丟在了狐仙巷的大街上,直到一架著急忙慌的馬車將他驚醒——

馬聲嘶鳴,李重尖叫。

眉栗在他身後重新關上了門,完美。

……

月光溫柔, 晃過一夜又一夜, 轉眼就白露初降,九月上旬。

眉栗今早起身的時候,發現狐貍睡在了她的床下。

它又變成了小狐貍的樣子,小小一只不過一本符書大,卷著尾巴,腦袋擱在冰冷的地上,迎著光看, 地上還有未幹的淚痕。

眉栗咬了咬下嘴唇,她伸出手想摸摸狐貍的毛毛,卻因為半跪在地上低下了頭,正好看到了狐貍的側顏。

妖怪……都這麽好看的嗎?

哪怕只是一只小狐貍,都有銀白色的長睫毛,帶著弧度的小尖吻上還有細細的絨毛,每一根都癢癢地撓到眉栗心裏去。

眉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低聲道:“你想什麽呢?怎麽可以對一只小妖怪這麽禽獸?”

說完嘆了口氣,她看看自己的身量,又矮又小,全然不似上一世的風采,而啊嗚即使是變成人,也是修長好看的。

一瞬間,少年在修習室中撐著腦袋溫柔看來的那一幕又出現在腦海裏。

狐貍第一次發出聲音說的話,第一次變成人身和她在弟子府撞上,第一次在地宮裏被她細細摸索……

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可是回憶起來仿佛昨天一樣生動。

眉栗閉上了眼睛,她終於有一點點不好意思了。

她翻身坐在屋頂上,身下是緊密的瓦片,遠處是龐大的國都,晨霧未散,雞犬相鳴。

秦琯拿著一壺酒爬上來,坐在眉栗身邊。

哪怕已經脫離了鐘鳴鼎食的生活,秦琯還是固有著獨特的優雅,她分了兩杯酒,一杯遞給眉栗,一杯捧在手裏啜飲。

眉栗一飲而盡。

“你們……什麽感覺?”秦琯悄聲問。這是閨房女兒家的私密話,她也忍不住好奇眉栗和狐貍是怎麽在一起的。

“什麽什麽感覺?”眉栗疑惑。

“就是……”秦琯臉頰微紅,湊到眉栗耳邊說了幾個字。

眉栗手中的杯子咕嚕嚕滾了下去,順著瓦片碎在地上,有人從門前過,見狀四處找尋拋物者。

“才沒有!我難道會禽獸到對一只小妖怪下手嗎?”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的眉栗氣憤的拿起酒壺,仰起脖子噸噸噸地灌酒。

“這麽久了,你們還沒有……嗎?”秦琯試探問,過了一會她又覺得不可能,眉栗可能只是在害羞:“他連心都給你了。”

“什麽心?”眉栗故作鎮定笑道:“你還是少看些話本吧,妖怪也跟人一樣,只有一顆心的。”

“就是狐仙之心啊,周隹都告訴我了,他把狐仙之心剖了一半給你才救了你。”秦琯又回想起那天噩夢般的晚上:“你不知道,周隹之前把你救回來的時候滿身是血,止都止……”

秦琯的話噎在口中,因為眉栗已經抓住了她的肩膀。

她臉上的嬉笑消失了,沈默下去。

過了很久,眉栗一口悶完酒壺裏剩下的酒,翻身下了屋頂。

秦琯坐在瓦片上看那匆忙的身影,眉眼彎彎。

睡夢中的狐貍被抱起,它睡眼朦朧,看到是眉栗後睜大眼睛,瞬間就想轉身扭頭——這一整夜,它都在兩難中煎熬。

眉栗卻說:“啊嗚,你變成人吧。”

她整個人好像不太對勁,處於那種面色沈靜,但一雙圓眼睛卻閃著黑亮的光芒,似乎終於沖破了什麽桎梏。

狐貍不明所以,但它一向順從,於是跳到了地上,轉身就變成了俊朗少年。

眉栗搖搖頭:“你這樣我總有一種吃嫩草的嫌疑。”

狐貍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

她誘惑道:“啊嗚,我想看你在地宮裏的樣子。”

少年輕輕嘆了口氣,重新變成了和地宮裏一摸一樣的樣子,甚至就連在地宮裏受傷而撕裂的衣服都完全相同。

眉栗覺得自己眼睛有點花,是因為喝多了酒,所以看啊嗚有點像那個狐仙?

她瞇著眼睛,覺得整個世界有點重疊。

可她酒量很好,輕易不醉。

那就是狐貍太醉人了。

眉栗邊恍恍惚惚地拉著狐貍翻上屋頂,踩著稀裏嘩啦的瓦片坐上去,邊在心裏沈醉地想——

她最愛喝的酒叫松花酒,那啊嗚就是月亮酒,又清涼,又好喝。

酒液淅淅瀝瀝劃入肚腑,溫溫的燒熱一片冷腸。

遠處的日光從雲海裏跳出來,七月的風吹得兩人鬢發散亂,眉栗捏著那人的下巴,自己輕輕湊上去。

“啊嗚,我之前說,我不喜歡妖怪。”

狐貍眼眨了眨,裏面有些委屈。

“不是的。我不喜歡妖怪,我只喜歡你。”

一字一句,混著些微的醉意從她口中一個一個跳出來,那雙圓圓的眼瞳裏面浸滿了微濕的心動,她不是在看一只狐貍,她在看自己的所愛。

對面那只千年狐貍哪裏見過這種大場面,頓時僵住了動作,然後嗖得一下縮成了一只貨真價實的狐貍,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尾巴,其他六條尾巴全都冒出來,在身後輕輕蕩漾。

“呀……”他看著尾巴,手足無措。

又怕下面的人看了去,卻手忙腳亂也收不回去。

眉栗卻不管這些,她捏了捏狐貍尾巴尖就把狐貍重新變成了人,那人雪肌玉膚,看上去分外好欺負。

“啊嗚,你喜歡我嗎?”眉栗直問。她雖然已經有了答案,但她要聽狐貍的回答。

好欺負的男子攏著她,耳畔聲似薄雪,蘇蘇撓撓:“喜歡的。”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三個字無法形容,但也找不到別的詞,千年的狐貍連一句情話都不會說,只好笨拙地開口:“喜歡到不行了。”

眉栗說:“我知道你們狐貍一族有規矩,定親的晚上要走流程的。”

因為是人身,眉栗就喜歡看著狐貍白皙的面上一點點染上紅暈,最後那只耳朵先支持不住變成了狐耳。

那人面色微紅,隱密的頭發裏鉆出兩只白色毛茸茸的尖耳朵。

眉栗被他抱在懷裏,雙手離那雙耳朵更近,她伸出手掌,一把握住了它。

糯糯彈彈的感觸,手中的耳朵溫度越來越高,似乎要融化了……

眉栗壞心眼地把指尖伸進那軟彈的耳廓,細細的婆娑。

狐貍的身體微微顫抖,卻也沒有躲開。

都可以的。他心裏想,無論她要對他做什麽,都可以的。

第一片日光羽毛般落在他們身上的時候,眉栗輕輕吻上了狐貍。

他的嘴唇冰的像初冬的風,身子卻漸漸軟下來,眉栗扒在他肩上,仰著頭親他,雖然她身量更小,攻勢卻更猛,第一次嘗試親吻的小魔頭還沒有找到規律,不懂得忍耐,只能像吃一根糖葫蘆一樣慢慢的品嘗——

舔一舔,咬一咬,轉一轉。

狐貍被動地承.受著,他既無經驗,也無心力,只能兩手撐在身後的瓦片上,勒出兩道紅印子。

“行嗎?”眉栗問。

“不……行了。”狐貍斷斷續續道。

“是喜歡到不行了,我懂得。”眉栗咬了一口他的唇角,換了個姿勢攻上去。

瓦片稀裏嘩啦,行人嘰裏呱啦,只有早起的日光吃夠了保熟的瓜。

一吻事歇已經是日光正好,狐貍面色如花,長長的睫毛抖動著不肯睜開,眉栗伏在他身上嗤嗤的笑。

“玉唇……生津。”她嬉鬧道。

狐貍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任由她牽著下了樓。

秦琯捂住瑪瑙的眼睛,把小兔猻塞在懷裏抱了下去,院子裏的周隹還在呼呼大睡,眉栗纏著她的狐貍,重新抱著九條尾巴不撒手了。

好像從此以後也沒什麽不同。也好像從今天開始,什麽都不一樣了。

……

為了慶祝眉栗和啊嗚的“大日子”,秦琯特地去百月樓定了桌好菜,傍晚時分就送上門來了。

眉栗從下午開始就在外面閑逛,不知一路逛到了哪。她經過了大國師的符力考驗,已經可以算是半個自由身了。

今晚家裏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秦琯的腿上抱著瑪瑙,周隹坐在另一邊,眉栗和啊嗚坐在中間,半兩落在桌角。

“定下了嗎?”秦琯問。

“定下了。”眉栗自信道。

“什麽時候?”秦琯又問。

“今晚。”眉栗胸有成竹。

周隹有些迷惑,他根本不知道二人在打什麽啞謎:“你們在說什麽啊?”

眉栗扭過頭看著周隹,唇邊的笑意越來越大,直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周隹抖了抖自己的毛,還是在這樣的目光下堅持洗耳恭聽。

“我們在說……”

“咳咳。”狐貍坐在一旁,一只手放在唇前咳了兩聲。

此時的狐貍還不知道,眉栗已經準備今晚就開始“全狐宴”,將他吃幹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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