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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二十二只狐貍爪 上藥(甜蜜日常+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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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栗在墻角邊左摸摸右找找, 終於翻出來一個小小的陶瓶,她欣喜的搖了搖:“這裏面還有一點剩的,啊嗚, 我來給你上藥吧!”

狐貍的眼睛驟然睜大。

它猛然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小姑娘魔鬼般的聲音還回蕩在耳畔, 狐貍一下子溜到了桌底,怎奈尾巴還在外面,被眉栗揪到了一小撮。

狐貍抱著尾巴和眉栗拉扯, 小姑娘已經跪坐在地上,她俯著身低頭,目光尋找著桌子下面的啊嗚,一手握著尾巴尖尖, 一手撐著桌子道:“啊嗚,不要害羞,我會輕輕的。”

狐貍瞬間回憶起了上一次, 小姑娘慢慢掀開他的尾巴,用指尖蘸著一點點“藥”,輕輕地塗抹在那個敏感的地方……尾巴根處酥酥麻麻的,它咬著掀起來的大尾巴才勉強忍住不出一點聲音, 不然, 他不知道自己會發出什麽樣的聲音,那聲音裏是邀請,還是欲拒還迎……

狐貍露出悲憤的表情,他握住自己蓬松雪白的大尾巴,視死如歸地用力一拽——

那點尾巴尖尖就從眉栗緊握著的手心裏冰冰涼涼地滑走了。

眉栗洩氣地站起來,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金光閃爍,這張百年古木做成的沈重桌子在符力的作用下顫巍巍地飄飛起來, 藏在下面的狐貍見勢不好,連忙往別的地方逃竄。

但它的毛發雪白,在這個整體來說是磚紅灰黑色的屋子裏格外顯眼,不管在哪裏都會被眉栗一眼就看到。

慢慢的,小姑娘似乎把找狐貍當作了一種游戲,她故意拖慢追逐的腳步,等到狐貍沒了動靜以為自己已經藏好時,她就施施然出現,然後揪一揪狐貍不小心露在外面的耳朵毛,或者捏一捏不小心垂落的一小截尾巴尖兒。

到最後,眉栗甚至不用符術,自己就可以猜到狐貍躲在了哪裏。

現在,她搖晃了一下放在二樓櫃子上的大花瓶,把臉堵在花瓶口,悶著聲音說:“找到啦~”

裏面的狐貍嚇了一跳,但它立刻發現之前很費力才能躲進去的花瓶,現在出不來了。

狐貍淡定地團在裏面,他覺得即使出去了情況也好不了多少。

眉栗小心地拉扯著狐貍團在花瓶頸處的尾巴,想把縮在花瓶大肚子裏的狐貍一起拉出來,但無論什麽姿勢,狐貍好像都出不來了。

眉栗從袖筒裏摸出一張符紙,刷刷兩筆寫成。

“縮在裏面,啊嗚。”她囑咐道。下一刻,金光附著在花瓶上,花瓶向外爆裂開,碎片迸濺,裏面的啊嗚跳出來,被眉栗一把接住。

她掃掉狐貍毛裏藏著的些許花瓶碎片,點了點狐貍的鼻頭:“叫你淘氣。”

狐貍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難道不是她非要玩這種調皮的小游戲,還要親自給他上藥,他才配合著玩這種只有幼崽才玩的“捉貓貓”游戲的,現在卻要倒打一耙?

狐貍從鼻子裏輕輕哼出一聲,從小姑娘的臂膀裏一躍跳到桌子上,團著不動了。自從斛嵐在萬妖坑進入眉栗的回憶之後,他對眉栗總是有著無限的包容心,因此雖然自己沒有養過幼崽,卻願意化身為一個狐貍玩具,滿足小姑娘貪玩的快樂。

他在以一種溫和的方式,試圖把她曾缺失的,都一分一秒補給她。

但眉栗趁機上下其手,捉住狐貍的大尾巴不讓它逃開,趁狐貍不註意,提起它的左爪,用指頭點了點倒出的藥液,輕輕抹在狐貍受了傷的爪子縫隙裏。

突然,雪白的狐貍突然變成了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眼前一花,一個少年坐在木桌上,因為手還被握在坐在桌邊的人手裏,他不得不俯下身,好配合她的動作。

眉栗只是略微擡起眼光,就被那清冷的昳色攝住全部的目光——

他似乎又長大了。不,長大這個詞太過膚淺,她搜腸刮肚,用自己沒什麽墨水的腦子想出來一個詞,成熟。對。他的臉龐,他的五觀,甚至放在她手心裏的手和正在註視著她的目光,都變得比在弟子府初見的時候更成熟了。不是像小動物一樣純潔、不摻有任何欲.望的目光,而是一種珍視,他的喜愛要從目光裏滿溢出來了。

眉栗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有被用這種目光註視過,她不自在地別開了自己的眼睛,好爭取一時半會來重振“小魔頭”的雄風。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努力堅硬起來:“你還,抹不抹藥?”

為了強調自己的主人身份,她特地加了一句:“啊嗚。”

少年長著一雙狐貍眼,眼尾像蝴蝶的翅尾一樣輕輕挑起,哪怕他並不是故意這樣做,但也不可否認,他看過來的時候總能讓眉栗覺得自己是被重視的。

他眨了眨眼睛,反而握住了眉栗想要偷偷溜走的指尖,進而一點一點握住她的整只手,那只受了傷的手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力起來。

“你變成了人,就自己上藥。”眉栗努努嘴,示意他看身邊的那個小陶罐,然後她像想起來了什麽,慢慢微笑道:“那裏面還是你自己的東西呢。”

這一刻她仿佛又變成了那個永遠掌握主動權的小魔頭,正想假裝瀟灑地丟下手中的紗布實則慌忙遁走時,烏蘭在她身後沈默了。

她奇怪的轉身,卻看見在她身後,少年受傷嚴重的那只手撐著桌子,有絲絲殷紅滲露出來,他的另一只胳膊上,深藍色的衣袖被挽起,手掌上縱橫交錯著細密的傷口,雖然沒有血跡,但看著也讓人心下憐憫。

他的動作像是在說,兩只手都受傷了,怎麽自己上藥呢。

用火燎過的細針輕輕戳破了膿包,溫柔幹燥的布巾擦幹凈被汙染的傷口,眉栗倒了些酒液沖了沖傷口,最後把藥液抹在上面,再用白色的布巾重新包紮好,上面甚至有模有樣的系了個小蝴蝶結。

眉栗發誓,這是她這輩子最細心的時候。以往她自己受傷都沒有這種待遇的。

瑪瑙在門邊偷偷伸出半個腦袋看屋內的情形,只見裏面的青年坐在桌上,正低下頭看認真上藥少女的發頂。

秦琯把它抱起來,一人一妖向後院走去:“今天有人受傷,我們做一點骨頭湯補一補好不好?”

小兔猻點了點頭,心裏卻在想,難怪狐貍這麽受寵,原來這麽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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