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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你好,我是江鏡遠(宋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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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1)

暗戀是踽踽獨行的青春,在陽光明媚的操場或者人聲鼎沸的教室,剛好有那麽一個人,是你日思夜想想要在一起的人。

江鏡遠第一次見宋阮清,他還是個剛從幼稚園畢業的小男孩。

宋阮清媽媽是她媽媽的摯友,在夏蟬鳴叫的烈陽下,他牽著媽媽的手,看著那個穿著一身淡藍色布裙的姐姐。

他覺得這個姐姐真好看,整個人都在發光。

以為這個姐姐溫柔可愛,可是相處兩天後發現並不是。

這個姐姐很愛漂亮,喜歡趁家裏沒人的時候撿起洗手間他媽媽遺落在一旁的口紅給自己塗唇。

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輕輕脆脆的一聲‘姐姐’驚擾了沈浸在自己世界的女孩子。

意料之中,口紅半路夭折。

宋阮清真的是個小機靈鬼,直接把口紅糊了江鏡遠一臉,趁他沒反應過來,將口紅殼都塞在了他手上。

她拿過一旁的紙巾將自己嘴上的口紅擦掉,又故意地在他嘴上塗了兩下。

很快,江鏡遠的哭聲惹來了他爸爸。他爸爸是個很溫柔的講師,見到江鏡遠,只是幸災樂禍地說了一句:“完了,江鏡遠,你要被你媽揍了。”

說完就去忙自己的論文了,儼然不顧江鏡遠在洗手間哭得撕心裂肺。

果不其然,他媽媽回來後把他胖揍了一頓。

從此,宋阮清在他眼裏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大笨蛋。

他們當時住的院子是八十年代那會的職工樓。

江鏡遠不愛出門,但是家裏來了一個漂亮姐姐,院子裏的小男孩都會找他玩,他覺得那些哥哥姐姐都可有意思了。

好景不長,宋阮清跟他們混熟之後,再也不需要江鏡遠這個工具人了。

每次出去都嫌棄江鏡遠拖後腿,因為喬媽媽有門禁,到點必須回家,但是對於溫婉可愛的宋阮清總是特例。

因為喬苑覺得宋宋能迅速融入能夠讓她更加適應這裏的生活。

江鏡遠覺得宋阮清可討厭了,他便開始在小區院落裏捉蛐蛐,捉毛毛蟲來嚇唬宋阮清,急眼了甚至會和宋阮清打一架。

當然,討不找好的就是江鏡遠。

宋阮清可精了,每次江鏡遠的捉弄都是她陷害江鏡遠的機會,只要他開始惡作劇,宋阮清總有辦法讓喬苑女士收拾他。

討不找好,可把江鏡遠郁悶了好些時間。

兩人水火不容的那天,是江鏡遠在切水果。

宋阮清存心要嚇他報仇,這小子在宋阮清上前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舉著刀就裝作被嚇得要死的樣子,不過手上沒得個輕重,在宋阮清的耳後拉開了一個口子,鮮血直流。

最後是保姆及時發現送去了樓下的診所,縫了兩針。

江鏡遠為此愧疚了好久好久,宋阮清也不愛跟他說話了。兩人鬧別扭一直到暑假結束,鄔婉把宋阮清接回了蘇城。

雖然以後的幾年,鄔婉會時不時帶著宋阮清來他家玩,但是兩人逐漸長大日漸陌生,江鏡遠是個問題小子,這個問題小子很不愛學習,一天到晚臭屁的要死,長得確實很好看,因此在學校裏也有很多追隨者。

但是宋阮清覺得江鏡遠幼稚無趣,跟他在一起都會時刻保持距離。

江鏡遠愛上了打游戲,泡網吧,學著九十年代最流行的古惑仔溜街蕩巷,以為自己是最牛逼的大哥。

宋阮清更討厭跟這樣的中二少年玩了,漸漸的,寒暑假也不愛往這邊走動了,兩人失去了聯系。

江鏡遠這段黑歷史一直持續到了高中,因為跳級,他這個小不點到了高中都沒人陪他玩,他開始學習,競賽拿獎,很快獲得了保送。

男高裏面,只有陳杉這麽一死黨,天天在他耳邊叨叨叨,其餘的,都是游戲裏的狐朋狗友,只有打游戲的時候,才會見面,平日根本見不到。

江鏡遠拿到報送名單的那一刻,覺得特別沒意思,這個大學太遠了,他不是很想去。

喬苑一氣之下就問他,那你要怎麽辦?

他想了想,說:“我戶口還在蘇城,如果沒有保送,我高考肯定也要回去的。”

喬苑覺得很有道理,那麽就轉學吧。

聯系到了鄔婉,兩人順理成章的在一個班。

彼時,他是轉學生,而她是京大附中的高冷校花。

他其實覺得高三,玩玩也能考一個很好的大學,至少不會比保送的學校差。

而且有宋阮清,他的生活應該還挺有意思的。

高中兩年,休學半年,讓他從競賽刷題到游戲問題少年,回到蘇城的那天,他染著白發,吊兒郎當的樣子就像兩人初中那個暑假最後一次見面,中二的要命。

他存了讓宋阮清氣急敗壞的心思,直到他說出那句:“青梅竹馬的漂亮姐姐。”

他知道,宋阮清生氣了,但是他快樂了。

宋阮清這人,吃軟不吃硬,氣到她了,自然要給個臺階下,那邊有了接下來鋪床單的那一幕。

她穿著練功服,外套虛虛掛在腰間,像個迷人的妖精。

他承認那會確實小鹿亂撞了一下,甚至開始回想著以前女孩子在他面前表白的樣子,似乎感同身受。

他好像真的對宋阮清念念不忘。

他開始關心宋阮清,知道她懶,給她做早餐,知道她嫌麻煩,替她洗衣服。

總之,在他的世界裏,學習是順帶的,他的任務就是照顧好十八歲對什麽事情敷衍的宋阮清。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當起了宋阮清的小跟班,雖然當事人並沒看得上他。

一直到大學,他都覺得這樣挺好,直到她過生日,沒忍住戲弄了她。

他覺得順其自然的事情,就順其自然在一起就好了。

誰知道,兩人鬧翻了,決裂了,他當時就想,要不就算了吧?

日子過得很快,他去國外參加國際大賽,撞到了宋阮清和趙雲川,兩人說說笑笑,第二次見面,在醫院。

真是好諷刺,他想真的要放下了。

回國之後,他按部就班當起了數學老師。

再次有交集,是她回國了,托鄔言函的面子,兩人交集越來越多。

他動搖了,想追回來。

可是見到宋阮清的那一刻,他很多話都說不出來了,兩人很默契地都不說以前的事情,話到嘴邊也硬邦邦的。

她遇到了很多事,江鏡遠卻從來沒有聽到過。

多虧周婷婷給力,兩人確認了關系,雖然上不得臺面,至少他得到了她,他竊喜了很久,對她更好了。

但他心裏有根刺,那就是趙雲川。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他沒控制住看了她的手機,他知道這樣的行為很惡心,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預料到了,分手不過遲早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鏡花水月,他活了一場夢,夢裏很好,有各種各樣宋阮清妥協溫柔的樣子,她也會將就他。

可是夢醒了,就該面對現實了,反正好像從頭開始就是他在不斷妥協不斷主動,他看不到宋阮清對他,哪怕一丁點喜歡。

是他的存在,讓宋阮清傷心害怕,那他走好了。

其實現在想起來,他後怕,宋阮清那麽驕傲的一個人,能為人低頭的時刻真的少之又少,如果她真的不喜歡他,那真的錯過一輩子。

可能上天也看不下去了,給他一個機會,宋阮清來南城了,解開了很多誤會,兩人結婚生子,現在幸福美滿。

如果可以,他會舍棄驕傲,在高考完的那天,就跟宋阮清表白,也許在大學畢業那天,兩人就會修成正果。

江鏡遠看著睡在嬰兒床裏的雙胞胎,嘴角微微勾起,他何其幸運。

(2)

愛情是什麽?在褪去一身青澀之後,宋阮清才知道,她的愛情就是江鏡遠。

她小時候很頑皮,裝的是一副溫婉親近的知心姐姐,裏子裏確實撞著一個調皮搗蛋的小惡魔。

她欺負了江鏡遠很久很久,只因為他比她小上兩歲,江鏡遠實在是太好欺負了,他替她擋過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是,她很討厭江鏡遠是從那天縫針之後,醫生叔叔說可能會留疤,讓她媽媽當心點。

她這麽愛漂亮的一個女孩子,怎麽能有那麽難堪的疤痕,那會她就在心裏發誓,再也不看到江鏡遠了,那個小屁孩,真的要多討厭有多討厭。

她漸漸地不想去南城了,寒暑假的時候她媽媽都會問她要不要去喬苑阿姨家裏玩,她都是拒絕的。

寧願在空曠的小別墅裏一個人,也不想去和江鏡遠在一起。

於是,她的寒暑假,都是在自己家裏寫假期作業,每天都會有阿姨來給她做一日三餐,她媽媽則是會飛到她爸爸身邊,兩人每次都會來一場說走就走的二人世界旅行。

她也習慣了,反正她是順帶的。

她朋友不多,也不愛主動聯系小夥伴,她在學校裏不愛說話,也不懂如何社交,朋友是有,但不是很要好的,她覺得沒必要。

直到高中,漫長寂寥的日子裏,她厚積薄發,占據排名榜榜首,一時間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來之不易,她格外珍惜。

雖然不常勤學苦練,但是也是老師口中的乖乖女,讓人很省心,老師也很喜歡她。

除了徐恬。

這段日子沒過多久,那個討人厭、每天只會跟在她屁股後面叫姐姐的江鏡遠又來了。

江鏡遠長得很好看,比學校裏任何一個男孩子都好看,當然,前提是他別弄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頭上。

很明顯,她是顏狗,江鏡遠恰好在她的審美點上,這也是時隔多年後她沒有和江鏡遠針鋒相對的原因。

那個從前只會流著鼻涕蟲的小男孩長成帥氣的大男孩,她可以和顏悅色的跟他相處一段時間。

江鏡遠很識趣,知道住在人家家裏應該怎麽表現,她享受了很多福利,覺得這是她應得的。

不過有一點,她很煩,江鏡遠居然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她拉下神壇了,她又開始討厭江鏡遠了。

在她自己慪氣的時候,江鏡遠卻說要給她補習功課,還有陳杉也進來了,宋阮清一時間分不清她是順帶的,還是陳杉是順帶的。

她有那麽一刻很嫉妒陳杉,明明她才是最先認識江鏡遠的人,可是無一例外,兄弟就是比青梅竹馬要親近,三人各懷心思在自己的領域裏突飛猛進。

補課的效果很明顯,她的成績提升的很快。

每次考試,她能發現自己和江鏡遠的距離正在一點點縮小,她好像發現了江鏡遠身上的優點。

宋阮清甚至感覺自己都快被江鏡遠給收服了,這麽帥氣高智商的人居然是她弟弟哎!說出去都能吹牛皮吹好久!

每個人都有虛榮心,宋阮清也不例外。

江鏡遠給她講題的時候很有耐心,也不嘲笑她,尤其是他的眼裏閃著自信的光芒,讓人更加沈迷其中。

宋阮清覺得自己應該是瘋了,居然崇拜一個小她兩歲的小屁孩。

她才不承認呢!

這個討厭鬼!

雖然話是這麽說,她心裏這種別扭勁在某一天的一件事讓她想開了。

她最動容的一件事,也是讓她心軟的一件事,那就是這個男孩子在她高考那天去給她拿身份證。

真的,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她還記得自己哭的很慘,因為怕趕不上考試,當江鏡遠將身份證遞在她眼前的時候,她覺得江鏡遠披戴榮光,心裏瞬間安定且小鹿亂撞。

她甚至覺得自己以前做的好過分,不應該對弟弟這麽差,她為此糾結了很久。

她跟鄔婉說要弄一個慶功宴,請江鏡遠吃頓飯。

不過很可惜,江鏡遠考完試就回南城了,她當時想著,要不她去南城讀書吧。

去他在過的城市,感受一下他生活過的地方。

她以前不懂那是什麽,只是理所應當的把這份感情當做青梅竹馬從小在一起的友情。

可是,誰的友情是這樣的?

陰差陽錯,她去了京大,因為一個爸爸的好友,她學了醫。

她其實並不喜歡學醫,但是相比於她爸爸做律師而言,學醫好像並不會經常奔波,可以穩定的在一個地方,她從小就見證了他爸的忙碌,和她媽媽的跟隨,她不想那樣,於是,她同意了。

很快她後悔為什麽要學醫,這是她二十年來最後悔的一件事了。

因為學醫,她差點要錯過跟江鏡遠在一個學校的機會,錯過了兩人情竇初開時的那些青春,她一個人來到了國外,受了不少苦。

好在一切來得急,她終於逃脫苦海了,第一時間是想回家,馬不停蹄地買票,她回了蘇城。

飛機上,她糾結了好多事情,她不知道怎麽面對江鏡遠,所以她誰也沒告訴她回來的事情,生怕一點風吹草動就入了江鏡遠的耳朵。

江鏡遠上完大學應該回南城了,畢竟那裏才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她抱著僥幸心理入職、工作、做科研。

以為日子平平淡淡也就這麽過去了。

可是,她又碰見江鏡遠了,他更加成熟穩重,看她的眼睛裏沒有了原來的期待,只有疲憊和怨恨。

她膽怯,於是刻意跟江鏡遠保持距離。

江鏡遠送她回來的那天,她想起了留學前打他的那一巴掌,不知道江鏡遠忘了沒有,她沒忘,沒人給她臺階下,她就站在那裏,永遠不下來。

對,雖然經歷了那麽多,她還是一點沒變,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她控制不住自己,找著一個又一個的謊話,去接近江鏡遠。

她並不怕那些醫鬧的人,但是她能借著這個機會跟江鏡遠更進一步。

但她沒想那麽多,她只是想要重修於好,繼續做朋友,少年時候的情誼怎麽能說不要就不要?

她貓毛過敏這件事,在國外就知道了,室友養了一只英短,特別愛掉毛,為此還住進了醫院。

周婷婷不知道這件事情,因為她去國外後,很多事情從不說,怕親近的人擔心。

周婷婷說要把貓給她照顧,她二話不說答應下來了,她想知道江鏡遠會不會一如既往關心她。

她賭對了,江鏡遠還是那個江鏡遠,溫柔的不像話,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

她沒意識到那是什麽,兩人關系又近了一步。

她想,這次,應該能和好了吧?

可是徐恬說她又當又立……

周婷婷也說江鏡遠喜歡她。

喜歡是什麽?她不知道。

她只覺得兩人從小相識,經歷了這麽多,互相依賴的就跟親人一樣,雖然江鏡遠做錯了一些事情,但是她把那認為江鏡遠年紀小,對異性很好奇。

在周婷婷的慫恿下,她開始懷疑自己,懷疑江鏡遠,懷疑一切事情和人。

周婷婷說讓她試探,她沒拒絕。

兩人一吻定情,就連空氣裏都是葡萄味道的愛意。

順其自然,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可是有一天,江鏡遠就跟吃錯藥了似的,看了她的手機,她沒說出來。

後來,一切都不對勁了,果然,第六感是準的,不過幾個月,兩人分手了,分手吻也以葡萄味結束。

算是有始有終吧。

她又犯病了,情況很糟糕,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像海浪一樣洶湧而來,她很驕傲,不想別人看到這麽糟糕的自己,硬生生的熬過去了。

她好了,江鏡遠卻不見了。

再見他,身邊有個女人,跟她風格迥然不同,也許自己真的不是他喜歡的那款。

她沒有歇斯底裏,也沒有撕心裂肺。

漫漫長夜裏,雖然無數次夢魘中都有江鏡遠,但是她就是不服輸,以前都是江鏡遠哄她,她不想低頭。

這次,她覺得自己沒錯,是江鏡遠的錯。

她忍了一天又一天,江鏡遠好像真的要把她忘了,再也不是那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跟屁蟲了。

她好像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他,一想到以後的生活裏,江鏡遠會有新的愛人,可能會結婚生子,她就難過。

她攤牌了,從父母那拿了錢,喬姨把她引薦給南城醫院,一切都那麽順利。

她只身一人來了南城。

她跟個變態一樣,住在江鏡遠對面,窺探他的一舉一動。

行動還未開始,就結束了。

江鏡遠抓住了她,雖然男人一如既往的冷硬,兩人還是心照不宣的滾了床單。

她心安了,因為試得出來,他還是一個人。

睡在床上的時候,她聞著江鏡遠身上好聞的冷調香。

他好像獨愛這一款香水,從沒見他換過。

她不好意思去問江鏡遠,問了陳杉,卻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香水是陳杉買的,在她生日前幾天,特意買給江鏡遠的。

後來他也問過江鏡遠,為什麽他送的香水這麽得他的心。

江鏡遠只說了一句:“因為它,我好像得到了宋阮清。”

他噴香水的那天,是為了赴約,也是宋阮清在課堂上說他是宋阮清男朋友的那天。

這個男人真的很細節控。

知道這件事情,讓宋阮清有了莫大的勇氣。

她準備熱烈奔赴他,但是她的病讓她玻璃心很敏感,看著江鏡遠都能哭出來,根本不需要演技這東西。

再一次,他心軟了,她也不要什麽形式上的東西,只想結婚,越快越好,她要把人拴在手裏。

她表白那天穿的裙子是她自己買的,周婷婷帶過來的那件她並沒有收到,事後問起來,周婷婷表示她已經給她了,掛在門上。

很遺憾,那是江鏡遠誇過最好看的一條裙子。

結婚了,江鏡遠的一切都屬於她,她占領了主臥所有的物件,衣櫃裏也都是她的衣服,江鏡遠那幾件襯衫可憐巴巴地在一角,她翻箱倒櫃,收拾了很久,一個白色袋子裏有一個禮盒,打開之後才發現周婷婷給她的裙子在江鏡遠這裏。

她將兩件裙子擺了出來,問江鏡遠:“今天穿哪件?”

“今天不出門,穿這個。”

是他在商場買的情、趣衣服。

宋阮清罵罵咧咧,還是讓他得逞了。

那天沒做保護措施,可能小baby也是那個時候有的,記得完事後,江鏡遠曾在她耳邊許願:“宋宋,生孩子太辛苦了,不生的話沒關系,但是如果要生的話,希望是個小妹妹。”

宋阮清迷迷糊糊中摟住他的頭,他的頭發不紮人,很柔順。

“生,一定要生,不過生了你要當全職奶爸。”

“嗯。不讓你受苦。”

許願真的很靈,真的是雙胞胎。

他那天高興地差點把她甩出去,抱著她轉了一圈又一圈,比兩人結婚那天還高興。

宋阮清真的覺得她很幸福。

千帆過盡,那個男孩一直在等她,從來沒有放棄她。

她,何其幸運。

宋阮清進了屋,看著男人靠在嬰兒床邊,守著守著打起了瞌睡,她上去落下一吻,誰知道男人壓根沒睡,扣住她的頭,一下又一下,嘴裏含含糊糊:“宋宋,我剛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真好,你還在。”

“看來是個很美好的夢。”

“對,超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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