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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車軲轆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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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招招手,示意這只貓跟上,但若仔細留意,便會發現她的腳步紊亂,很是慌張。

宋阮清仔細留意了一下,身後的腳步聲隨著她的忽快忽慢的步伐,也慢慢趨同。

她故作鎮定,盡量往有攝像頭的地方走,很快,她便來到了電梯口。

身後的人也不遮掩,就站在她身後,一起等電梯。

宋阮清擡頭看了眼上方的攝像頭,突然覺得江鏡遠買的小區真的挺好,安保設施還是非常到位的。

要不然,她估計在停車場就被噶了……

‘叮鈴——’

電梯到了。

宋阮清走了進去,身後的男人也跟了進來。

但宋阮清按了6樓,男人緊跟著也按了,按得8樓。

宋阮清可清楚地很,這八樓一直都沒賣出去,可想而知,她宋阮清要是棋差一著,估計要被噶腰子了。

她站在電梯裏,眼睛瞪著大門,似乎像要將男人辨認出來,可是他捂得太嚴實了,口罩、帽子、高領沖鋒衣一個不落下,甚至還帶著墨鏡,根本沒法記住人物特征。

很快,電梯到了六樓,宋阮清故作詫異地瞥了一眼顯示屏,驚呼道:“哎呀,按錯了。”

說著,宋阮清重新按了電梯,這次直接按了16樓。

前面的男人沈得住氣,也沒回頭看她,等電梯到了八樓,他漫步走了出去,只是回頭的時候,那帶著殺氣和恨意的眼睛像陰溝裏的老鼠,泛著詭異的光。

這一刻,她甚至覺得萬般詞語都不夠描繪這樣的一雙眼睛。

黃黑的皮膚刻著深厚的皺紋,被風霜浸沒過得眼睛淬著惡意,毒辣陰狠……

迎著他的視線,電梯緩緩合上。

宋阮清立馬按下12樓的按鈕,整個人靠在門口,只等電梯門開,就往前沖。

門開的那一瞬間,宋阮清恨透了電梯發出的提示音,她很明顯的聽見樓道的腳步頓了幾秒,立刻緊湊厚重地越來越近,她爭分奪秒,耳邊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血液上湧,整個人又急又燥。

突然,門從裏面被打開了,江鏡遠低著頭擦著濕發,“著急忙慌地,做虧心事了?”

江鏡遠話音未落,就被宋阮清抱了個滿懷,她聲線顫抖,偷偷撐開一條縫看向門外,安全通道的門開了一條小縫,裏面的聲控燈亮了起來,她透過玻璃看到了剛才電梯裏的人影。

“老公!你回來了!”

這聲音又急又大,顯然是說給跟蹤狂聽的。

江鏡遠眉心一挑,擡手測了一下她額頭的溫度,隨手將門關上。

“怎麽了?”

宋阮清擡起方才埋在他胸前的小臉,她的臉上血色盡無,煞白煞白的,嘴唇發紫,她緩了片刻神,突然癟嘴,眼泛淚光:“我……我被人跟蹤了……差點人就要沒了……”

江鏡遠立馬將她拉遠了些,仔仔細細將她全身上下瞅了個邊:“傷哪了?”

“沒有……說了……差一點……”

江鏡遠將她買的東西擱置在一旁,拿起手機就撥通了物業的電話,將情況說清楚,順便報了警。

“沒事了……”

宋阮清顯然被嚇壞了,淚流不止,剛才有多鎮定,現在就有多狼狽和後怕。

江鏡遠從洗手間拿來洗臉巾,將她的眼淚擦幹,“現在好點了沒?”

宋阮清點點頭,半小時後,人才徹底冷靜了下來,她擡起濕漉漉的眼睛,聲音沙啞:“你吃飯了沒?”

江鏡遠真的服了這丫頭了,居然還惦記吃飯這事。

他搖了搖頭。

宋阮清打了個哭嗝,從一旁拿著抱枕抱在胸前,極其沒有安全感地縮在沙發一側,看著他道:“我給你買的。”

說到這,又開始哭哭啼啼:“要不是你,我就不會回來這麽晚了,我也不會被人跟蹤了,嗚嗚嗚……都怪你。”

好好地一番話,被她說的不成樣子。

江鏡遠蹲跪在她腳邊,將她攏到身前,半幹的碎發蹭著她的額心:“宋阮清,說點好話會死啊?以後你上下班我來接你吧?”

“嗯,那不是你這個男朋友應該做的嗎?”

江鏡遠低低笑了幾聲,顯然是被她的話愉悅到了,他不緊不慢,徐徐道來:“嗯,男朋友應該做的。”

江鏡遠哄著她,見她情緒穩定後,打通了物業的電話,讓他們將監控都調查出來,他也報了警,一小時後,警察便出警登門。

宋阮清將她看到的都一一說著,警察問道那人有什麽特別的特征的時候,宋阮清只是無奈的搖搖頭。

很快,筆錄便做好了,送走警察後,她這才神魂歸位。

她擡頭看了江鏡遠一眼,又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不知道想些什麽。

看樣子,確實嚇得不清。

良久,才聽到宋阮清低低的擔憂聲:“江鏡遠,你說,如果我今天出了事……”

“不會有如果。”

江鏡遠緊皺眉頭,立在她身前,揉著她的頭發絲,安撫著。

“嗯……”

話雖如此,但是宋阮清被壓的喘不過氣來,肩膀上像挑著千斤擔,實在是放心不下。

睡前,江鏡遠給宋阮清熱了杯溫牛奶,又靠在她床邊陪著她。

好不容易將宋阮清哄著睡著了,他才回了屋。

可是,他這才剛睡沒多久,房門便被人從外頭拉開,緊接著就是一陣悉索聲,被子被掀開,空調冷氣接著就鉆了進來,江鏡遠翻了身,睡眼惺忪,枕邊只露出半截卷發。

宋阮清整個人蜷縮著,磨磨蹭蹭地貼在他身側,兩人中間隔著她帶過來的枕頭。

江鏡遠溫聲:“睡不著?”

被子裏小小的一團,在他胸前蹭了一會,含糊著:“做噩夢了。”

夢裏有只貓,眼睛發著綠光,一直朝著她喵喵叫,聲音淒厲。

她被驚醒了。

江鏡遠將隔在兩人中間的枕頭抽走,然後嘆了一聲,將人摟得更緊了些:“睡吧。”

宋阮清沒回答他的話,不一會,她探出頭,像是被憋悶久了,臉頰泛著紅暈,一雙明亮的眼睛在這夜色中泛著水光,她輕喘著氣息,額頭冒出密密的細汗,“你身上怎麽跟團火爐似的,熱死了。”

江鏡遠早就習慣宋阮清挑三揀四,蠻不講理的樣子了,他不急,只是手腳並用地將人圏住,“是你要來睡的,不然我給你騰地方?我去你屋?”

宋阮清掀開被子,手指不安分地在他鎖骨前畫著圈,此刻睡意全無。她輕輕道:“可是真的好熱。”

江鏡遠將她掀開的被子又重新蓋上,他下了床,從衣櫃裏拿來一層薄毯子,鋪在臥室的小沙發上,躺了進去,“睡吧,我守著你。”

宋阮清呆呆地看著窗戶,夏季的天亮的早,窗外可見有幾層住戶已經開了燈,仔細看,還能看見綽綽人影。

她翻來覆去,已然沒有跟周公約會的心思。

宋阮清下了床,蹲在江鏡遠旁邊,看著他出神。

這還是她回國後第一次這麽仔細看他,跟記憶中那個青澀的江鏡遠重疊在一起,只不過現在他更加成熟老練,褪去了稚氣。

他的心思似乎也變得更難猜了,性格也是,以前的江鏡遠,脾氣好得不得了,現在嘛,馬馬虎虎,但是總歸是冷的,沒有以往的橫沖直撞,多了歲月的沈澱。

他雖然也會面對她的無理取鬧和偶爾的撒脫而縱容,但是感覺就是不一樣,以前覺得他無論外在還是內在,都一個樣。現在覺得,他心裏憋著一口氣,只是不說,讓人難猜得很。

“睡不著?要不做點什麽?”

江鏡遠眼底清明,瞳孔濃墨般,他看著宋阮清,身體裏仿佛有一頭猛獸,蓄勢待發,似破籠而出。

暗藏警告的聲音催著她,宋阮清不疑有他,雙腳並用爬上床,拉起被子一邊,從床的一頭滾到另一頭,被子包裹著她,像一只蠶蛹。

少靜片刻,房間又陷入一片寂靜。

宋阮清看著天花板,她雙腳被束縛住了,但還是上下來回撲騰,被子打在床上,擾人得很。

江鏡遠猛地起身,單手按住她的雙腿,宋阮清被嚇了一跳,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

“睡不著,就做點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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