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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豪門病弱千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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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瀟沈默片刻, 輕描淡寫地回答:“謝謝楊先生,替我要回這七百萬。”

楊斜一怔, 忽地又笑了:“白瀟,好像即使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會這樣回答我。也罷……雖然我不情願放你去跟李成林過日子, 但是,如果其他任何一個人膽敢破壞你的生活、破壞你的安寧,我一樣不會饒了他。誰都如此。”

兩個人談完,他開車送她回家。一路無言, 到白府外,他才囑咐了一句:“我會經常讓安醫生來看你,也許他會帶別的專家過來會診,乖乖接受治療。”

白瀟頷首, 從從容容地下了車。

他向左打方向盤,調了個頭, 剛要踩下油門,卻一狠心, 又向右打輪, 偏離了回去的主幹道。

他遠遠望著她臥室的窗子, 裏面模模糊糊地投射著一個溫柔的輪廓。

夕陽西下,那張俊逸不凡的臉上,只剩落寞。

須臾, 他掏出手機打給安醫生:“白瀟的病情怎麽樣了?”

“現在一直在很好地抑制著。但是……她的病還是在她體內緩緩擴散, 怕是沒有幾個月壽命了。”

楊斜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 喃喃自語:“白瀟,恐怕我永遠都得不到你了。”

他低下頭,怔怔地望著右手手背的那道醜陋的痂痕──上面還有被她吻過的那種輕癢。他用左手拇指用力地搓著,搓掉了血痂,搓得那傷口又滲出了血絲,卻說什麽也搓不掉那種感覺。

第二天,白瀟跟著李成林到珠寶店去取定制好的結婚戒指。

記憶裏,這對戒指是原主自己拖著病體來選的,李成林連看都沒有看過,只把自己的尺寸告訴她,讓她自己過來。

車子緩緩停下,李成林從駕駛席下來,親自到副駕駛來替她開車門,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了出來,還貼心地替她拎著背包。白瀟望著他這副甘願鞍前馬後的樣子,只覺得諷刺。

李成林和盧喬月的事情之前鬧得沸沸揚揚,幫他們取貨的工作人員自然也知道,望見兩人還一副恩愛的樣子來拿戒指,一時間有些唏噓。

“先生,小姐,這是二位的婚戒,已經打磨好了,您戴上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我們再叫師傅立刻改,一定不會耽誤二位的婚禮。”

李成林心中有愧,趕忙替白瀟戴好,又戴上自己這一枚,便不停地誇讚起來:“瀟瀟,還是你的眼光好,這對戒指戴在我們倆手上都好看,尤其是你,更顯得手又白皙又纖細了。”

白瀟滿不在乎地草草看了一眼,便是興致缺缺的樣子。

李成林見狀,又跟工作人員說道:“把你們這的新款都拿出來給白小姐看看。耳環、項鏈什麽的。”

工作人員一聽,立刻放下隔閡,蹲下身子從櫃子裏拿出一排珠寶來,就等著李成林說“都買走”呢。

就在這時,這位“冤大頭”的電話卻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急急忙忙接了起來,聽樣子是很重要的生意夥伴。

白瀟跟他本就是逢場作戲,見狀,便跟售貨員說了句“抱歉”,提包也懶得從他手裏拿回來,自己慢悠悠地出了商場大門。

盛夏,熾烈的太陽掛在空中,蒸騰得空氣都幾乎扭曲變形了。身體一向虛弱的白瀟更是覺得頭暈目眩,渾身不適。她掏出手機打給阿正,報了對面咖啡廳的地址,讓他趕緊來接她。

誰知就在過馬路時,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忽然沖了過來,手裏還提著一把水果刀,朝著她就刺。

白瀟下意識地就想運內力去打,心決都快念出來了,生生又被她咽了回去。她瞧準了那人的身形,低頭一躲,總算逃過一劫。

而後,

她朝人群的方向大叫道:“救命啊!”

幾個路過的小夥子見狀,立刻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合作奪了刀,一同將那女人制服。

白瀟差點失去這副肉體,驚魂未定,瞥了那瘋婆子一眼,竟是盧喬月。

盧喬月長發淩亂,眼妝花得一塌糊塗,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已是憤怒至極:“白瀟,你這個賤女人,害得我身敗名裂、身無分文,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裏選戒指、結婚?你手上那個戒指,本該是我的!你個肺癆鬼活該短命,早日下地獄去吧!”

白瀟平覆了一下有些超負荷跳動的心臟,冷冷看了她一眼:“恭喜你,沒把我送進地獄,倒把自己送進監獄了。”

這時,有圍觀的人報了警。幾個熱心腸的小夥子看白瀟臉色慘白,都快站不住了,趕忙扶她到樹蔭下面坐著。

一股濃濃的嘔吐感反了上來,白瀟捂著嘴咳了半天,指間都是血。

警車大概就在附近,很快閃著燈響著鈴就開了過來。白瀟嘗試著站起身,可隨機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救護車上,她戴著氧氣面罩,身上絲毫不能動彈,腦子裏卻還有意識。

【宿主,剛才太險了,你不應該為了一百年的修為硬扛的。】

她閉著眼睛回答:“你不懂,這些修為對我來說,很重要。”

系統默了一默,嘆了口氣。

照顧她的護士從她手裏拿過手機,片刻之後,將電話撥了出去:“餵,是楊先生嗎?您好,白瀟小姐剛才在街上遇襲暈倒了,我們正將她送往第三醫院。您是她手機裏的健康緊急聯系人,請問您有時間來一趟,並通知她的家屬嗎?”

楊斜坐在會議室裏,騰地站起了身:“我馬上過去。”

他咬著牙沖出門,心道,健康緊急聯系人麽……白瀟,你要有個三長兩短的,我絕不放過你。

白瀟躺在病房裏,床邊放著各種各樣的醫療儀器。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很虛弱,甚至魂魄很容易地便能從中脫離開來。

她耐心地調息著,耳畔是遠處楊斜和護士的交談聲。

“病人只是剛才收到驚嚇,有短暫性的休克,經過初步救治,恢覆得還不錯,各項生命體征都在趨於平穩。”

楊斜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還是無法平息心裏的焦急和憤怒:“那她怎麽還沒醒過來?”

“先生,病人現在身體非常虛弱,昏睡是正常現象。導致她虛弱的原因並不是今天的刺激,而是她本來的病。您是她的緊急聯系人,您應該很清楚她的身體狀況。我們所做的只能是急救,她自己的病很重,恐怕還得轉回她原來的專科醫院看。至於她現在,可以說情況是很樂觀的,至少從目前來看,沒有生命危險。”

“什麽叫從目前來看沒有生命危險?”楊斜再壓不住怒火,高聲道:“她要是在這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拆了這家醫院!”

護士在這裏工作,每天見到生離死別,怕就跟家常便飯一樣簡單。她不為所動,只又以十分官方的腔調說道:“先生,請您冷靜一點。嘈雜的環境對於病人的康覆來說是十分不利的。”

“滾出去。”楊斜揮了揮手,嘆了口氣,坐在了床邊。

屋內寂靜一片,只有儀器發出的點點聲響。

他牽起她沒有打點滴的那只手,輕輕放在唇邊吻著:“白瀟,我不攔你嫁給李成林了。我也不管你會不會喜歡我了……我只想讓你醒過來。”

他從來沒想過,事情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他這一輩子,從小到大都太順利了。即使沒有深厚的背景、通達的人脈,他也憑借自己的努力,緊緊抓住機遇,走

到了現在這個位置。

在他心裏,沒有什麽事情是可以難倒他的,也沒有什麽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可知道認識了她,他才感覺,自己大概是把這輩子所有的失意和絕望都體會過了。

他治不好她的病,也得不到她的心。

如今,他好不容易得知,她把他設成了第一個緊急聯系人,不是她爸爸,不是李成林那個雜碎,也不是安醫生、陳醫生,而是他。

他都還來不及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若她有個三長兩短──

他不敢想。

他還記得那次在淮揚菜館她說過的話。他還想抱著她走過很多很多地方,帶著她像普通情侶一樣,嘗遍世界上所有好吃的東西。

可現在,他無助地守在這裏,什麽都做不了。

這時,躺在病床上的白瀟剛剛調息了一個循環,緩緩吐納著。

忽然,被楊斜牽起的手背竟被涼涼的液體滴濕。身體還未蘇醒,她沒辦法睜開眼睛,於是暗自問系統:“這是什麽,眼淚嗎?……他哭了?”

【是的,宿主。就在剛剛,目標人物的攻略度已經達到95%,恭喜您,攻略成功了。】

白瀟沒有再答話,只是默默感受著這個男人的呼吸。

平日裏那麽渾厚、那麽磅礴的呼吸,如今也微微顫抖起來──她心頭動了一動,忽然有些心疼面前這個男人。

過了會兒,病房的門被輕輕打開,聽腳步聲,應該是剛才那位年輕的小護士帶著白宏遠、白嘉悅還有李成林來看她。

白瀟聽見楊斜拉動椅子的聲音。他站起身子,朝來人幾步走了過去,下一秒,便是皮肉與骨骼相撞的一聲悶響,應是他一拳頭重重砸在李成林臉上。緊接著,挨打的人便倒在地上,連白瀟的病床都跟著顫了一顫。

小護士也顧不得病房需要安靜了,立刻驚呼一聲:“楊先生您冷靜點!”

“我沒法冷靜!”楊斜啐了口唾沫,又是一拳頭砸了上去:“這個雜碎,從哪招來的不三不四的瘋女人,三番兩次害得白瀟暈倒進醫院,現在還好意思舔著臉來醫院看她?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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